審訊室裡,蔣國威頹然癱坐了審訊椅上,諸般情緒冒上心頭,懊喪、不甘、憤怒、後悔……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恐慌,就憑江楓跟許昆和這一層關系,兒子即便是被他打殘也只能認栽,此事萬萬不能再追究下去,現在怕的是,許昆和會替江楓出氣。反過來揪蔣志文的錯。 所以,現在最主要是要弄清楚,兒子被打一事,誰對誰錯?大體上佔不佔理。
洪大雷走上來,弱弱地問“蔣局,您沒事吧……”
蔣國威霍地抬起臉,兩眼瞪視著洪大雷,“快說!今晚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惹的誰?”
洪大雷知道這件事還是蔣志文和呂少城挑起的,自然不敢說,拎小雞似地把許文強一把揪了過來,道“蔣局,出事的時候這位許經理剛好在場,所以他最清楚……”
“你在場……好!你來說,不許有半點隱瞞,要一五一十地說。否則我不饒你。”蔣國威兩隻虎目緊緊地盯著許文強,並用手指指了指著他的雙眼,威脅似地道。
許文強嚇得身子直哆嗦,弱弱地抬眼瞟了一眼蔣國威一眼,又低下頭去“蔣局,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於是,許文強就金碧輝煌KTV發生的事情,源源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說完後許文強又抬起眼皮,弱弱地瞟了蔣國威一眼。
蔣國威怒容一乍,一巴掌甩在許文強頭上:“都是你這幫小人害的,不是你給他們方便,他們又怎麽敢如此胡鬧……”
許文強被打得暈頭轉向的,被罵得迷迷糊糊的,心道我幫著你兒子,你反過來還打我?
這鳥局長,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吃了鱉就拿我們這些人出氣,還算不算男人了?
“金碧輝煌KTV,好,好,給我等著吧!”蔣國威又指了指許文強的臉威脅道,然後憤然起身去醫院看兒子。
……
江城大學附屬醫院急救室旁邊的一間病房,蔣志文和呂少城兩個公子哥在一番搶救下,總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不過給江楓用酒瓶砸了頭,輕微的腦震蕩是免不了的。
區公安局長呂洪從主診大夫室裡走出來,走進急救室病房,見兒子呂少城和蔣志文都醒了,便走上去,咬牙切齒地問“打你們的是什麽人?”
“不認識,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不像是有什麽大背景的人……”呂少城回答說。
“真是無法無天了!”呂洪握了握拳頭。
“呂叔,一定要把那小子抓起來,讓他蹲監獄!多判他幾年!”蔣志文恨恨地道,看得出他心頭火氣之盛。
“爸,等我出院了,我要親自去教訓那小子一頓。不然我這輩子咽不下這口樂!”呂少城請求似地道。
“你們放心好了,”呂洪臉上劃過一道陰狠:“現在他已經被抓到桂廟街派出所,我一定會讓那小子受盡皮肉之苦,然後再讓他把牢底坐穿……”
呂洪這話倒不是誇張,如果他想要整一個犯人的話,絕對可以讓一個輕刑犯在監獄裡蹲一輩子。
便在這時,蔣國威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目光一掃,臉色焦急擔憂“志文呢,有沒有事?”
蔣志文道“爸,我沒事。”
蔣國威見寶貝兒子沒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然後用手指指著他,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樣子,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麽時,蔣志文羞愧地垂下頭,慚愧地道“爸,對不起,我給您丟人了,不過你放心爸,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不會有下次了!”
蔣家的家教有些與眾不同,
蔣志文在小學四年級的時候,有一次跟同學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回到家後又被蔣國威又臭罵了一頓,罵他無能。 從那之後,蔣志文的性子便變了,變得要強好鬥起來,所以當蔣國威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蔣志文時,蔣志文覺得,自已沒乾過江楓,被打得住進醫院,是給蔣國威丟臉了,心裡一陣氣惱和慚愧。
“你還想要怎樣?嫌鬧得不夠大?”蔣國威盯著兒子質問道。
“爸您這是什麽意思?”蔣志文真心迷茫了。他覺得這時候父親應該像呂洪一樣,咬牙切齒地痛罵江楓,謀劃著如何教訓那江楓,卻不料,他居然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蔣局,您應該是去過桂廟街派出所了?”從警多年的呂洪立即便從蔣國威的話語裡嗅出了一點危險的氣息“難道說,那小子背景不簡單……”
蔣國威瞟了一眼呂洪,對他點點頭,然後目光又轉過來對兒子道“拜托你以後跟人乾架時,把眼睛放亮一點。市委書記的人,你們也去招惹,我真是服了你們了!”
蔣國威說著,又憤惱地掃了一眼兒子和呂少城。
“什麽?那小子是市委書記的人?……不會吧!”蔣志文和呂少城直接就傻眼了,呂洪也震驚了。如果真是許昆和的人,那他們真是太倒霉了。還企圖報復呢,現在自求多福不被人家整就算好的了。
呂洪忐忑道“蔣局,沒弄錯吧?他真是許書記的人?”
“看樣子許書記都對他禮讓三分,我估計這人是有大背景!”蔣國威臉色凝重地掏出一根煙來,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意識到是醫院後又無奈地把煙裝了回去,道“現在我們就祈禱著許書記不再追究此事,就萬事大吉了……”
蔣志文不甘地叫道“爸,不是吧,我們可是受害者,那小子才是打人者……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打了你又怎樣?別說他打了你,就是把你打殘了,咱們也得忍著,官大一級壓死人呀!”蔣國威憋屈地道,“何況,是你們先惹的人家,一點理都不佔!”
聞言,蔣志文和呂少城如泄了氣的皮球般,一下子蔫巴了,腦袋耷拉下去像霜打的茄子,呂少城像是想起了什麽,弱弱地瞟了父親一眼,道“爸,看來我要拖累你了……”
最近一段時間,呂洪一直提醒兒子要低調一些,不要在外惹事生非,因為市公安局長快到了離休年紀,他這個區公安局長就有競爭他位置的權限,而且市委組織部那裡都打點過了,看樣子很大的希望,現在看來,恐怕這事要泡湯了。
“哼……”呂洪恨鐵不成鋼地盯了兒子一眼,本來想扇他一巴掌,但看到他的頭包得像個白粽子一般,又舍不得下手了。
與呂洪有著同樣情緒的還有蔣國威,經此一事,他們晉升的希望怕是渺茫得不能再渺茫了。
……
寶馬Z4跑車的速度自不待言,再加上江楓的飆風車技,所以在許昆和與趙無雙到達人民一院前十分鍾,江楓就已經抵達。
停了車,打開透視眼,望向門診樓的重症監護室,見許老爺子躺在重症監護室裡,外面一大堆專家教授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轉,江楓不敢怠慢,飛步上了樓,趕到重症監護室內,馬不停蹄地為許老爺子施針。
在施針之前, 江楓收系統發來的一條信息:此次打臉踩人,得到系統獎勵的65個積分。
65個積分,這是他得到系統以來,最大的一次收獲了,加上這次所得,他一共有了145個積分,再創歷史新高,不過江楓沒有激動,因為在施展鬼命十三針的時候,要保持心境的絕對平靜。
結果,鬼命十三針再顯奇效,將一腳踏入鬼門關的許老爺子又拉了回來。
眼看許老爺子又睜開了雙眼,恢復了正常的心跳與呼吸,江楓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交代許家人仍舊安照苗神醫給出的中藥方服藥。
許昆和趕到重症監護室門口時,恰好江楓從重症監護室裡走出來,見江楓從重症監護室內出來,許昆和心頭沉了一下,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許昆和從時間上計算,江楓應該剛到醫院沒五分鍾,短短五分鍾根本就不夠施針。
他又哪裡知道,到現在為止江楓已經趕到醫院十五分鍾了。
“爸……”許昆和剛從海外歸來的兒子許從文見父親臉顯擔憂,趕緊報喜道“爺爺已經沒事了,多虧了這個小江呀……他的醫術,真是神了!”
許從文說著,親切地用手拍了拍比看上去他小幾歲的江楓的肩膀。
“什麽?小江……”許昆和臉一板,衝兒子發火道“小江也是你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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