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提閣下應該是個大魔法師。自稱學徒不過是他性格低調不願出頭罷了。至少沒有他的話,我已經死在莫格山了。”格溫特隊長反駁,他覺得今天好像說了很多不太適合的話,但反正已經控制不住了,索性說個痛快。
“大魔法師?這位騎士閣下,看來您連一點關於我們法師的常識也沒有。整個公國才有幾個大魔法師,您知道嗎?”法師的領導者出語諷刺。
“格溫特,你還年輕,我理解你。不過這樣的‘大魔法師’還是不要在我們隊伍裡比較好。”團長用對後輩的口吻說。
薩提在營地裡閑逛著。除了有一些特別重要的地方不能進去以外,去其他地方他一般不會被阻撓,因為身上那件新換的製式法師袍。這件法袍附加的屬性非常有限,但也比他在路上弄破了的學徒製服好用。
“給我滾遠點吧,野丫頭。誰要和你們走。連隻兔子都不放過的殘暴的野人......你竟然叫我們跟著那個可以的法師離開?你是要害我們吧!死丫頭,膽小鬼劍士!”
這時候薩提耳邊傳來滔滔不絕的的女人的惡言。
他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了阿麗安娜正被一個大媽不停罵著。周圍還有一群人像看戲一樣圍觀,還說說笑笑的。
“阿麗安娜,出了什麽事?”薩提走過去問。
那個大媽一看是薩提,逃得比兔子還快。周圍人的反應也差不多。大概一路上被薩提的“凶殘”給震驚過。
薩提發現阿麗安娜正紅著眼睛,眼眶都掛著淚珠。她看見薩提朝自己走來,便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卻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鼻子。
看到這個情景,薩提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麗安娜可能自己也覺得聽滑稽的,跟著笑了出聲。
“我不懂。”阿麗安娜說。
“怎麽了?”薩提問。
“一路上他們明明不是這樣的,也很通情達理。說什麽都能理解。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了?我不過是勸說他們跟你一起離開而已。”阿麗安娜說。
“這麽說,我要走事已經傳開了?”
薩提苦笑了一下。
“呃,好像是我傳的。不過我也是剛才聽格溫特隊長說的。我準備跟你一起走。”阿麗安娜默默的扭過臉說。
“為什麽?跟我一起走的話,什麽保障也沒有。沒人勸你嗎?”薩提問。
“有人勸我。但我覺得如果大家能安全的在這個軍營裡是最好的。但跟你走的話還可以通知其他地方的人,說不定可以救了他們。這樣就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了....而且這裡人也多。不缺我們兩人的力量。”阿麗安娜說著,忍不住鼻子又抽了一下,她又飛快的用力擦了擦眼淚。即使流著淚她言語中的堅定也無法忽視。
“怪不得她後來能成為那麽厲害的人物,竟然有這麽好的分析和判斷力。還有人說她是膽小鬼,簡直太可笑了!”薩提心說。感到如果沒有三年的經驗,自己估計比這個小丫頭差遠了。
他看著阿麗安娜似乎還在流淚的樣子,可以想象得到,這個姑娘剛才遭到了怎樣的惡意的攻擊和嘲笑。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我其實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們給了我新的護具和劍。我都覺得自己已經變厲害了。”阿麗安娜明亮的眼睛滿是笑意說。
薩提這才發現阿麗安娜身上穿著合身的皮甲,而不是原來那個明顯大了一號的皮甲。手裡提著的劍也有劍鞘了,估計不會是原來那個有缺口的鋼劍了。
“明天天亮出發吧。”薩提說。
“嗯!那我再去做點準備。”阿麗安娜點了點頭說。
“其實,那些人的話,你不要放在心裡。原先在路上,你是保護他們的戰士。但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你了。就這麽簡單。不過這種事沒有必要在意。對得起自己的心,即可。”薩提說。
“嗯!”阿麗安娜笑著點了點頭。眼角還帶著淚。
於是兩人商量了一下,準備什麽東西,便分頭行動,打算準備好了之後,夜裡就出發。
夜晚的王國軍營並不黑暗,到處都有篝火,仿佛可以照到所有角落。這的確是一個紀律性極好,有著相當戰鬥力的軍營。這讓他們充滿自信,可是這種自信能持續到什麽時候,誰也不知道。
薩提準備找人換點金幣。就看到四五個騎士高聲大笑著走過來。
“哈哈,我給那個妞看了之後,她眼睛都直了。我就趁機......”一個騎士的聲音飄進薩提的耳朵。他好像看到自己面前的騎士身上閃了一下。
薩提回過身仔細的看著那個騎士。
發現他的身上配著一把非常美麗的佩劍。 銀白的有著紫色花紋的劍鞘,花紋非常精致,一絲一毫都看的清清楚楚。
最讓人嘖嘖稱奇的是那把劍的劍柄尾部,雕鑄成了一朵血紅色的鳶尾花。那朵鳶尾花時不時的閃著紅色的光。
法爾斯的藝術風格是還原東西原本的姿態,所以一般如果出現的鳶尾花裝飾,工匠們會做成紫色的。而這朵鳶尾花卻是血紅色的,還時不時閃著光。這讓薩提不得不在意起來。
他腦袋裡好像突然有什麽信息閃現,可是太快了,一時間又捕捉不到。
“要不買下那把劍?再不濟那也應該是一把有魔法屬性的劍。希望那人性格別太難搞就行了。”薩提想著走了過去。
“嘿,法師閣下,聽說你要離開?”騎士帶著嘲諷的語調打招呼。
“可以給我看看你的佩劍嗎?”薩提問。
“法師閣下想要看我的佩劍?這可真稀奇啊。哈哈哈。”那騎士大笑著卻沒有回答薩提。
他周圍的騎士都笑了起來,好像薩提說了什麽笑話一樣。
“桑斯,你這把劍竟然騙到了一個法師閣下!”其中一個騎士說。
“桑斯你也是當時以為這把劍有魔法屬性才買的吧。沒想到那個鳶尾,竟然除了發光以外沒有別的作用。”
“你不能這麽說麽。你看現在桑斯泡妞兒那麽順利,不就是靠這把劍去唬人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