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迅速分辨形勢之後的薩提,對身後的阿麗安娜說出這句話之後,便迅速的調轉腦袋,朝著自己之前的那條通道跑去,從腳步的聲響判斷,他們身後的那一隊莫獸人搜尋小隊是人數最少的,如果非要選擇突圍的方向的話,那裡是最好的選擇。
退回之前所在的甬道的時候,一隊魔獸人正好朝著薩提他們的位置趕過來,在甬道的拐角處,已經有光芒不斷的搖曳,那是獸人們快速奔行時候手中火把造成的,在薩提的判斷之中,這一隊的魔獸人數先對要少上不少,那麽,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薩提還是決定選擇這裡為突破口。
阿麗安娜這個時候也顯露出了異常果決的態度,在薩提選擇退回的時候,便明白了薩提的意思,飛速的後退,退回甬道之後,沒有猶豫,抽出血色鳶尾劍,便朝著甬道的光芒所在之處衝了過去。
阿麗安娜的聲音在甬道之中快速一閃,便越過拐角,與追擊過來的魔獸人相遇,血色鳶尾劍在黑暗的洞窟之中化作一團赤紅色的光團,以異常決絕和蠻橫的姿態,毅然決然的便衝進了魔獸人的隊伍之中。
這幫魔獸人明顯沒有想到這兩名入侵者居然會殺個回馬槍,他們只顧著朝前奔行,哪裡會想到會有人對著他們衝殺?在阿麗安娜揮舞著鳶尾劍衝殺過來的時候,這幫獸人們明顯都是一個失神,就是這短短的幾息時間,阿麗安娜手中的鳶尾劍已經刺出好幾劍,每一劍都會帶起一蓬血霧,然後引起一聲慘呼,之後便會有一名魔獸人捂著喉嚨倒下。
魔獸人身上的血液濺射在阿麗安娜的臉上,讓這名女劍士原本嬌豔清麗的臉龐頓時多了幾分無法言喻的古怪魅力,薩提緊緊跟在阿麗安娜的身後,瞧著場間旋轉如飛不斷收個敵人生命的女劍士,突然間產生了莫名的心動。
當然在這樣的危機並沒有給薩提太多的時間去回味這樣的感覺,薩提從最初的驚豔到恢復冷靜,隻用了短短的一瞬間,恢復冷靜點額薩提立刻舉起手裡的冰晶法杖,一連串的冰箭便呼嘯著朝著獸人們飛去。
在這些天的戰鬥之中,薩提對於冰箭術這個魔法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程度,再加上冰箭術的消耗並不怎麽大,薩提有了冰晶法杖的加成,施法速度更是快上了不少,低階法術冰箭術像是瞬發一樣,嗖嗖嗖的便飛出一片,深藍色的冰箭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幽幽的光芒,藍色的冰箭,紅色的劍芒,在並不寬敞的甬道之中不斷的閃亮,不斷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獸人們被阿麗安娜果決又高超的劍術給徹底打蒙了,再加上薩提準確非常的冰箭術在後面查漏補缺,不大一會,獸人們便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剩下的魔獸人們即使抵抗,武器也是軟綿綿的沒有絲毫的氣勢,他們面對殺神一樣的阿麗安娜,心中不免的有了畏懼的感覺。
阿麗安娜殺的興起,嬌叱一聲,繼續前衝,腳下的步伐不見絲毫的慌亂,朝著魔獸人便又一次衝了上去,就在這個時候,薩提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不要戀戰,全力前衝。”
在聽見薩提的話之後,阿麗安娜這才從剛才的那種狀態之中回過神來,心中一凜,當下有意識的從獸人的隊伍之中撕開一個口子,然後不斷的前衝。
這個時候的獸人戰士們已經被阿麗安娜嚇破了膽,哪裡敢戀戰,雖然都還在舉著武器不斷的戰鬥,但是都離血色鳶尾劍遠遠的,生怕被那可怕的紅芒收個掉生命,阿麗安娜不斷前衝,在獸人的包圍中漸漸的便殺出一個通道出來,最後,終於衝破了這個獸人追捕小隊的包圍,衝到了甬道的另一端。
阿麗安娜衝過之後,便迅速的朝著前方跑去,薩提這個時候也沿著阿麗安娜殺出的通道衝了出來,朝身後發出一排冰箭,趁著魔獸人們倉皇躲避的空當,緊跟著阿麗安娜,便迅速的消失在黑暗的甬道當中,將身後那一隊被打蒙的獸人戰士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在險之又險的衝出魔獸人的包圍圈之後,兩個人開始全力的奔跑,在黑暗的洞窟之中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哪裡沒有光亮,哪裡沒有聲響便朝著哪裡狂奔。
就這樣,又奔行了一段路程之後,薩提漸漸的感到力不從心,剛才的戰鬥引發的疲憊漸漸的顯露出來,開始氣喘籲籲,速度也開始緩緩的放慢下來。
相比薩提的疲憊,以往體力還不如薩提的阿麗安娜卻是狀態絲毫不減,依舊保持著極快的速度全力奔行。就在薩提的速度慢慢變慢的時候,在他的身前,此時突然多出了一隻手,薩提有些異樣的抬起腦袋,這才發現原本已經甩了薩提挺遠路程的阿麗安娜不知什麽時候折返回來,此時正靜靜的在黑暗之中對著薩提伸出了自己的手,靜靜的看著薩提。
此時即便是在黑暗之中,阿麗安娜的雙眼也是亮晶晶的分外明亮,借著地底植物微弱的熒光,薩提發現此時的阿麗安娜的小臉之上泛著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回想著剛才在戰鬥之中阿麗安娜一反常態的強大勇猛,以及現在的這有些**的恐怖速度,薩提的心中就滿是擔心,輕輕的對對面的阿麗安娜說道:“安娜,你沒事吧?”
阿麗安娜輕輕的說道:“沒事。”不知是薩提的錯覺還是別的什麽,女劍士的嗓音變得有些沙啞,這讓薩提的擔心更為強烈。
正當薩提還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阿麗安娜不由分說的便伸手牽起薩提的手,帶著薩提便開始繼續前進。
有了女劍士的帶領,薩提的行進速度明顯提高,而且體力消耗也不再像之前那樣的劇烈,感受著身邊女劍士身上淡淡的香味和從手腕處傳來的清晰的心跳,薩提有些感激的說道:“安娜,謝謝你。”
“戰友之間還用道謝嗎?”阿麗安娜一邊不斷的前進,一邊柔聲說道:“之前你為我做了那麽多,對我那麽好,我也不曾說過謝謝的。”
“不拋棄,不放棄,這是你曾經說過的話,難道你不記得了嗎?”薩提聽見阿麗安娜這話之後,沉默。心裡默默的說了一句因為我是男人啊……
阿麗安娜的聲音這個時候又在薩提的耳邊響起:“作為一名魔法師,薩提你居然能有這樣充沛的體力,還真是讓人感覺意外。”
聽見阿麗安娜的話,薩提又是一陣沉默,心道過去三年之內,自己每一天都在不斷的逃亡,一如今天這樣的情況。不管是誰,在這樣極端的條件下,耐力和速度都會得到巨大的提升的,那些跑的慢的,已經全部死去了。
想到這裡,薩提心中就又升起了淡淡的疑惑,之前的阿麗安娜雖然是四級劍士的實力,但是不論速度還是別的,都沒有今天這樣的強大,自己的速度是三年的逃亡生涯鍛煉出來的,可是阿麗安娜呢?薩提想到這裡,便有些疑惑,於是問道:“你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感覺你的實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論是速度還是爆發力,都和以前不太一樣,這到底是什麽原因?”
阿麗安娜牽著薩提的手不斷的朝前方奔行,心裡很糾結怎樣向薩提解釋,沉默一會之後,阿麗安娜這才說道:“你感覺到了沒有?我們身處的洞窟空間正在不斷的變大。”
薩提聽見阿麗安娜轉移話題,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瞧著不遠處透出的光亮,心裡一驚,便顧不得心中的疑惑,一邊繼續前進,一邊警惕的感受著對面的動靜。
對面一片安靜,並沒有任何的聲響傳來,兩個人漸漸的放慢速度,開始緩緩的朝前走進。到最後,當兩個人走到甬道的盡頭之後,這次啊發現,自己現在身處的巨大空間,赫然就是之前巨龍轉化巫妖的這個巨大的洞窟。
洞窟之中一片安靜,沒有魔獸人,沒有黑袍巫妖,沒有了上古巨龍,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洞窟裡面無處不在的黑暗,在這裡都消失不見。
巫妖巨龍離開時候從穹頂打破的那個巨大的大洞,此時像個天窗一樣,陽光從那裡灑落下來,將洞窟裡面照耀得光明一片。
在洞窟壓抑的氛圍之中逃亡半天的兩個人在見到這一束耀眼的陽光之後,都是下意識的靠近,走進陽光裡面,仰起頭,有些陶醉的閉上眼睛,仔細的感受著陽光帶給自己的溫暖。
就在兩個人陶醉於陽光帶給自己的溫暖和安全的感覺的時候,薩提心中猛然間便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薩提猛的睜開眼睛,正準備做些什麽的時候,身旁的阿麗安娜已經抽出自己的血色鳶尾劍,大喝一聲,便朝著光芒盡頭的黑暗狠狠的斬去。
當的一聲脆響,武器撞擊的聲音在洞窟裡面輕輕的飄蕩,就在這個時候,薩提也終於看清楚了偷襲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生有一個巨大高挺的大鼻子的費魯爾侯爵。
此時的阿麗安娜硬生生的將費魯爾朝著兩人劈斬過來的巨劍擋住,隨後緊緊牽著阿麗安娜手的薩提便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不由自主的便和女劍士一起,朝著身後便倒飛出去。
兩個人摔倒在洞窟的地面之上,在洞窟平整光滑的地面之上滑行了一段時間之後,這才停住。止住身形的兩個人迅速的站起,已連接被盯著對面,這個時候費魯爾侯爵手提巨劍,緩緩的朝著薩提和阿麗安娜所在的地方便走了過來。
費魯爾此時瞧著地上的薩提和阿麗安娜,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殺意。在他的身後,有幾名魔獸人戰士緊緊跟隨,顯然,他們埋伏在這裡,就等著薩提和阿麗安娜自動落入他們的埋伏。而現在,這兩個狡猾的小家夥,終究還是被自己逮到了。
跌落地面的薩提和阿麗安娜穩住身形之後便迅速的站了起來,各自拿著自己的武器,一臉戒備的盯著不遠處的費魯爾。兩個人都是在心裡暗暗後悔,自己不該在瞧見地底的陽光之後便放松警惕,以至於被費魯爾這樣的強者所埋伏,在費魯爾手下,兩個人擺脫他的機會基本上不存在,想到這裡,不論是薩提還是阿麗安娜,都做好了死戰到底的準備。
見自己蓄勢已久的一劍居然被人格擋開來,費魯爾很是意外,一方面驚異於眼前女劍士展現出的的強大實力,另一方面,就驚異於這兩名入侵者的年齡。
當費魯爾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阿麗安娜的時候,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在費魯爾的心頭,這名少女看上去好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一樣,但是仔細想了一下之後,費魯爾便發覺在自己的記憶裡面並沒有這樣實力強大的女劍士的印象,當下便沉下心來盯著薩提和阿麗安娜,冷笑連連。
在剛才短短的幾息時間之內,薩提便已經發現,原本一直在費魯爾侯爵身邊的那些護衛們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隨即薩提便明白,一定是費魯爾讓自己的那些侍衛們去洞窟甬道之中搜尋自己的蹤跡,而他本人,卻坐鎮洞窟裡面,靜靜的等待著薩提的自投羅網。
瞧著像是陷入絕境之中的野獸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一樣的兩名少年,費魯爾冷笑一聲,並沒有前衝,而是饒有興致的盯著這兩名少年,一臉興致的欣賞著他們臉上的絕望。
甬道之中的搜尋隊伍這個時候也已經朝著洞窟趕來,魔獸人們已經將薩提和阿麗安娜徹底包圍,他們兩個,已經沒有絲毫的退路。
費魯爾就這樣沉默無言,饒有興致的盯著薩提和阿麗安娜,在揮擊出最開始的那一劍之後,費魯爾便沒有了別的行動,在聽到遠處甬道之中傳來的魔獸人的呼喝聲之後,費魯爾才衝著阿麗安娜點點頭,輕輕的說道:“劍法不錯,劍更不錯。”說到這裡,費魯爾話鋒一轉,冷笑著說道:“可惜了,今天你們就要全部死在這裡了。”
阿麗安娜聽見費魯爾這樣說,一臉的憤怒,衝著費魯爾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身為一名大的貴族,卻背叛了公國,背叛了人類,心甘情願的充當魔獸人的走狗,眼睜睜的看著這幫野獸肆意屠殺我們的同胞,費魯爾,你難道忘記了你在青鷹戰旗下面發過的誓言了嗎?”
阿麗安娜這話一出,不僅對面的費魯爾,就連薩提的臉上都是流露出了驚詫的神情。青鷹戰旗是法爾斯公國騎士榮耀最直觀的體現,每一名騎士在得到冊封之後都會在青鷹戰旗下面莊嚴宣誓,效忠公國,效忠騎士守則,他們的所有榮譽感,都凝聚在那一面紋刻著一頭展翅翱翔的蒼鷹之上,而眼前的費魯爾,與魔獸人為伍,明顯已經拋棄了自己的信仰,背叛了自己的誓言,阿麗安娜的話,可謂字字誅心。
果然,在阿麗安娜的話音落下之後,原本神色平靜的費魯爾明顯臉色大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阿麗安娜,令費魯爾最為震驚的就是,這名明顯很是眼熟的女劍士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所處的話明顯觸動了費魯爾心中最柔軟敏感的地方。
費魯爾的臉色陰沉的像是快要滴出水來一樣,寒聲說道:“你是誰?為什麽會認識我?”
阿麗安娜冷笑一聲,並不回答費魯爾的問題,依舊說道:“你的騎士尊嚴哪裡去了?一直秉承的信念哪裡去了?你的信仰哪裡去了?為什麽要放棄擁有的一切,甘心當魔獸人的一條走狗?”
費魯爾這個時候已經從最初的震驚當中回過神來,瞧著阿麗安娜冷笑著說道:“很好,居然知道我的身份,看來,今天你是必須要死的了。至於你說的誓言信仰和背叛,不是我背叛了信仰,而是信仰拋棄了我!”費魯爾說道這裡,明顯呼吸有些急促,情緒很是激動,顯然在之前有一些阿麗安娜不明白的事情促使了費魯爾的背叛。
費魯爾背叛人類的原因到底是什麽,阿麗安娜一點都不想知道,阿麗安娜之所以說出這些,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就在費魯爾情緒有些微微失控的後說出這一句話之後,在阿麗安娜身後的薩提終於將準備許久的法術完成,一聲爆喝,以薩提為圓心,一個巨大的藍色光環便猛然間綻放開來,正是三級冰系法術寒冰之環。
而這個時候,早就蓄勢已久的阿麗安娜也糅身而上,手中的血色鳶尾劍輕鳴一聲,便化作一點紅芒朝著費魯爾直刺過去。
薩提居然能釋放出三級法術寒冰之環顯然大大的超出了費魯爾的意料,費魯爾將自己的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阿麗安娜身上,又被阿麗安娜慷慨的責問吸引了大部分心神,以至於讓薩提悄然間便能釋放出了這樣的一個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