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接下這筆生意?”
苦主剛走,屋內的一扇門,就緩緩走出了一隻黑貓。
說是貓也不全像,隻是形體略微與貓科動物相似,畢竟它的尾巴尖,是一種怪異的倒三角,而且也沒有哪種貓的眼睛像它一樣,是一看就讓人毛骨悚然的不詳紅色。
話說根本就沒有哪隻貓會吐人話吧!!?
“……。”
女孩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那個人,已經沒有能力支付報酬了。”
“哈?!這算什麽?你又想乾白工?這都是第幾次了?喂喂,當家的回來肯定又會訓你話了,難道你記性這麽差?當家的不是說過很多次嗎?想要得到什麽就得付出什麽,天下沒有不要錢的煎餅,就跟你不動手勞作就不會有糧食一樣,這就是世界永恆不變的真理。”
“……。”
“那個人如果真想救自己的親人,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隻用付出錢幣這種身外之物就能保平安,已經是大賺了,沒有誰會認為自己的命與錢是等價的。”
“……。”
“一副冷酷的樣子拒絕之後,又暗地裡將事件收尾,一次兩次還可以理解為對受害者的憐憫,但多來幾次就是愚昧!!你真當自己是美帝的某個超級英雄?”
“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啊蕾拉・貝拉傑裡烏斯!!”
“夠了。”冰冷地打斷黑貓的訓斥,名為蕾拉的少女,神色間滿是不愉快:“我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絲毫錯誤,想說教的話還是省點力氣吧,至於師傅那邊,事後我會去解釋。”
說完,蕾拉就不再去看露出一副【居然頂撞我?mama可不記得有這麽教育過你】的表情的黑貓;向著屋內的書架走去,拉開橫向第六排縱向第六的第六本名為【魔】的黑色封皮的書。
頓時,整個書架開始輕微的抖動,相當老掉牙的機關設定。
想要徹底打開,需要念出主人設定的啟動咒語才行,所以,蕾拉檀口微張,微蘭輕吐。
“荊軻……刺秦王。”
這幾個字的意思蕾拉並不懂,音節與任何魔法的念法都很難扯上關系,大概是類似【暗號】的東西吧?
蕾拉曾問過師傅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得到的答案,就是人類的這個國家,歷史中一個壯士與王者的故事而已,不是什麽需要在意的細節。
大概……
一陣吱嘎聲後,書架分開了兩半,露出裡面的玄機。
眾所周知,機關這玩意兒的意義,就是為了遮掩一些見不得人的秘密,或者貴重非凡的物品,這裡當然也不例外。
蕾拉的視野中,全是少年JUMP。
由於各種原因,蕾拉從進入【靈異事務所】之後,就全身心的投入了【神秘學】的鑽研,對於師傅所珍愛的這些完全沒有任何價值(蕾拉語)的圖畫書籍完全不理解,只知道如果誰動了【它們】,師傅就會免費為那個人松動下筋骨,就算是蕾拉自己,也被收拾過,完全不留情面的那種。
蕾拉的目標並不是這些少年JUMP,而是放在顯眼處的一把劍。
一把看上去極具歐式風格的單手劍,僅僅隻是看到那雕刻著複雜紋路的劍鞘,蕾拉就感覺體內沉寂在血液中的未知力量在奔湧,比常人跳動頻率要緩慢不少的心髒,也躁動起來。
這劍是把魔劍,是會帶來毀滅與災厄的武器,它的名字蕾拉不知道,師傅送給她的時候也沒有過多解釋,隻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用來殺敵的,至於對象是人類或者其他,由你自己決定。”
對於蕾拉來說,這柄武器的意義很大。
握住劍柄,緩緩拉開……
鋒芒突現,蕾拉隻感覺雙眼一花,銳風突然刮起,屋內的茶幾連同杯具一起被風切割成兩半,地板上也出現了深深豁口。
‘還是不能很好的掌握啊……’
心中有些沮喪,蕾拉看了一眼微微露出的銀白劍身上的血紅逆十字,將魔劍歸鞘。
“聽那個委托人的說法,隻是一個區區【凶靈】,沒必要帶上它吧?”
看到蕾拉的笨拙樣子,黑貓歎了口氣,有時候裝備太凶殘了也不是好事,看看現在吧,當家的回來後,被罵的絕對是它沒跑了。
“師傅叮囑過過,強者世界非勝既死,殘忍殺害或寬容對待,這些都是勝利者才能決定的特權,帶上它我並不覺得有問題。”
也就你這菜鳥才會這麽做,如果是當家的,恐怕也就花上三塊錢在路邊小攤買一包牛奶巧克力豆與保鮮膜吧?大小姐你帶上管制刀具就不怕被條子帶進局子裡喂茶嗎?
“那麽,我去去就回來。”
深吸口氣,蕾拉走出了事務所的門,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城市街道那亮如白晝的燈光很漂亮,但對如今的蕾拉來說,卻很刺眼,很討厭。
要是以前的話,或許會很喜歡吧。
“真是……每次爛攤子都留給我。”
看著屋內亂七八糟的一地,黑貓再次歎了口氣,瞟向門外,那裡早就已經沒有了蕾拉的身影。
“明明血液早就已經失去了溫度,還老是做出【熱血】的行為,正義心?被黑夜眷顧的生物會需要這玩意兒?”
【靈異事務所】的門自動閉上,一隻黑貓在玻璃門內恨鐵不成鋼的自言自語,但奇怪的是,在這個人來人往的黃金街道,誰也沒察覺到這件事。
☆
夜晚,是人類最瘋狂的時間段,工作了一整天之後,他們都會選擇在夜晚的絢麗燈光下盡情享受。
方式有很多,無非四個種類。
三大原初欲(望),食欲、睡眠欲、生猴子……,第四種就是玩。
夜晚,也是不(良)問題兒們最活躍的時間段,他們釋放著心中的惡魔,偷竊,搶劫,打架,放煙火,搞破壞等等。
就比如現在的某位仁兄。
動詞大慈――動動大慈――
“我的滑板鞋時尚時尚最時尚~回家的路上我情不自禁~摩擦摩擦在這光滑的地上~摩擦。”
跑調走音的歌聲從一個戴著耳機的身影口中傳出,他穿著繪製七○珠人物的白色短袖T鴕惶鹺芷脹ǖ暮諫炭悖畔麓┳嘔逍髁榍傻拇┧蟆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似魔鬼的步伐~。”
路燈的照耀下,他那如不(良)少年染白的頭髮十分顯眼,一隻手提著油漆桶,一隻手握著刷子,在唱歌與滑地的同時,還在地面畫出了一副具有相當含義的街頭藝術畫。
“在這月光下~在這地面上~我告訴自己~這不是夢~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周圍有很多人在看著,但白發不(良)依然旁若無人的創作,讓那些人紛紛露出震撼與歎服的目光。
他們竊竊私語,卻沒有任何人踏入廣場上的畫,好像不願毀了這幅創作,況且油漆沾在身上也很難清洗……
不,並不是沒有人靠近。
有兩個身體強壯的男人就走向了白發青年,一身正裝,面色嚴謹認真,眼神中帶著未知的情感。
強忍住刺鼻的油漆味,他們在白發青年面前摸出了自己的身份證件。
“警察,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的行為挑釁了律法。”
“啥?”白發青年止住了跑調歌聲,一臉詫異的看著兩位表情正直身穿警服的強壯男子。“我說兩位sir,不就搞點街頭藝術嘛,關律法毛事?”
“別狡辯!!你看看自己在地上畫了些什麽混帳東西!!”其中一位警察頓時指著地上的畫怒罵出聲。
末日創作,夕陽西下,樓房破敗,車輛像垃圾一樣亂擺,廢棄的報紙在天空飄飛,上書幾個大字。
【驚爆!人類的災難,黑猩猩的逆襲!!】
只見畫作中,無數黑猩猩面孔猙獰仰天咆哮,地上無數人類死屍被踩於黑猩猩腳下,其中一個站得最高的強壯黑猩猩,還高舉著旗幟,一臉王霸之氣的平視前方。
“My-name-is-Kaiser(我的名字是凱撒)!!”
那隻黑猩猩的目光,好似穿透了畫作,直視著廣場另一邊的警察局。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畫著反人類題材的創作,向社會傳播負能量,我可以給你辯解的權力,但你所說出來的話,全部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另一個警察也面帶煞氣的說道,順便摸出了一副手銬。
“臥槽條子哥你別這樣,我保證再也不敢了!”讓群眾大跌眼鏡的是,白發青年並沒有表現出與他的大膽行為相符合的勇氣,一臉狗腿式的討好笑容,摸出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卡片。“這是本人的名片,有什麽事隻管聯系,保證隨叫隨到!”
【秦城二院】
【病員編號:666】
【姓名:亞諾・丁尼格菲爾】
【病症:極度妄想,行為張狂】
【主治醫生:史密斯・張】
【聯系電話:XXXXXXX】
“……。”X2
“呃,不好意思,身份卡拿錯了。”好像發現哪裡不對,名為亞諾的白發青年頓時摸出了另一張。
【靈異事務所】
【聯系電話:為了保持神秘請務必讓張醫生代為轉達,因此撥打XXXXXXX就行】
更簡便了!!
好不靠譜!!
張醫生的電話肯定整天被爆!
丫的神經病敢玩我們!!
兩位警察的表情頓時黑了, 怒火在心中醞釀,但他們隻能咽著,在如今的法制社會,以他們的身份,總不可能當著群眾的面施暴吧?不然打上官司反而是他們吃虧,而且也不能將一個精神患者送去蹲號子。
“走!送這貨去秦城二院!”
兩人押著白發青年的胳膊,虎著臉送上了警車。
秦城與墨城的中間可是隔了好幾個城市,這瘋子究竟怎麽跑到這地方來的著實讓人費解。
“誒誒誒!等等,條子大哥,條子大爺,我今天可是才剛出院啊!家裡還有個娃和一隻貓等著吃飯啊!不如通融下!我給兩位講點葷段子怎麽樣?”
“……。”
“不要逼我!我的病友可是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小心我一個電話他就會趕來用砂鍋大的拳頭打死你!”
“……。”
警笛的聲音漸漸遠去,圍觀群眾也作鳥獸狀散開了,順便用爪子拍了幾張地面的末日創作,作為今晚與朋友聊天吹牛的資本。
“這世界真是各種奇葩都有。”
人群中,張志翔滿臉的黑線,看著地面被行人踢到他眼前的名片。
【靈異事務所】……
不會這麽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