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總歸難逃光明的製裁,惡魔,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為首的黃金騎士開口了,他的語氣中帶著耿直、嚴肅、憤怒……和難以掩飾的殺意。
“殺!殺!殺!”
同時,氣宇軒昂的呼喊聲在夜空回蕩,一個又一個的身穿銀色盔甲的騎士,像幻想顯現一般出現了。
“黃……黃金騎士?還有數百個白銀騎士?”
女孩嚇壞了,在她還是人類的時候,也聽過光明兄弟會的事跡。
隻有以一敵百的強悍戰士,才能成為光明兄弟會最低等的一名黑鐵騎士,至於黃金十二騎士,正是光明兄弟會最強大戰力,傳聞他們每一個人,都相當於一個國家的戰力。
而聚集了十二個傳說級別力量和數百個白銀騎士的話,恐怕即使是現在最強大的國家――額賽斯,都不能抵擋這股力量。
“先不吐槽是誰說的光明能製裁黑暗的理論……”男人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念叨:“我承認炸掉你們聖山總部是這邊的錯啦,這些天也盡量躲避給足你們面子了……但你們這些金疙瘩銀疙瘩別太過分了,小心我將你們扒光扔去魅魔村,讓你們也嘗嘗黑暗生物的厲害。”
“哼!多說無用,兄弟們,這個家夥是史上最惡最強的惡魔,絕對無法饒恕的存在,教皇下過死命令,全力擊殺。”
為首的黃金騎士怒極反笑,率先一躍而起,剩余的十一名戰士和數百名白銀騎士隱隱結成圓陣,不讓男人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數百個白銀騎士正在提聚聖法氣,看著他們如此肅殺的模樣。女孩感到自己的三觀遭到巨大的衝擊。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白銀騎士,跟別說還有全部的黃金騎士――難道說光明兄弟會精英盡出,就是為了能殺掉這個男人?史上最惡最強的惡魔?
那個躍起的黃金騎士手中的聖劍響起了低沉的聲音,一道道光芒從他身上湧出,他的聖法氣提升到了極限,光芒之盛,甚至超越了陽光。
“――嗚啊啊啊。”
女孩發出了一聲哀鳴,單單是被這道聖光照耀,她就有一種被澆上濃酸的痛楚,不僅如此,白皙的肌膚,也開始出現燒焦的跡象。
男子依然沒有任何動作,所有的騎士們心中欣喜――為首的聖騎士乃是他們中最強的騎士,實力不下於年輕時的教皇。他也沒有絲毫大意,直接就使出了聖光神罰。他們堅信,沒有人能在這招之下活下來,特別是原本就對光明力量抵抗力減半的黑暗生物。
“聖光神罰!”
騎士還不忘將招式的名字大喊出來,巨大的金色光束破空飛來,朝著男人呼嘯而至。這一招威風凜凜,氣貫長虹,距離稍遠的女孩都感到了地動山搖的感覺。
除非奇跡出現,女孩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男人死後,那群聖騎士一定會順手將她也化為灰燼的。即使一名白銀騎士,都能輕易地消滅她。
但是那個黑衣男人的臉色依然沒有絲毫變動,他開口了:“聲光效果與氣勢都不錯,但若隻有這種程度,我一隻手就能擼翻你們了……而且還不是我的‘女朋友’那隻。”
他左手一提(看來他的女朋友的名字叫小佑。),準備發招。
騎士們還沒高興上十分之一秒,他們就看到了永遠難以相信的景象,然後一瞬間後,他們看到了滿月的天空――因為他們的身體都被一個人直接打飛起來。
“槍挑一條線!”
聖光炸開的光焰四下散開,沒等那光芒的消散,黑色的身影直接飛進了聖騎士的人群中。
“棍掃一大片!”
就像犀牛撞進了羊群一樣,黑衣男子所經過的地方內所有的神聖都直接飛了起來,然後轟的一聲嘣然墜地。
僅僅一秒,天地再次變得黑暗、寂靜……隻有數百個聖騎士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放心吧,我用刀背砍的,回去叫你們的BOSS用聖光治療一下就好了。”
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逼格的氣息,簡直比逼格更逼格。
他左手拿著的是剛才瞬間從第一騎士手上奪來的聖劍……慢著,這是一種雙刃劍,壓根沒有什麽刀背和刀刃區別呀?!
“怎麽樣,黑炭,我夠裝逼不?”
回應他的是黑貓以無限神似李小龍的一記飛踹,黑貓的右後腳上的肉球狠狠地踢中了男人的左臉,嘴中還罵罵咧咧道。
“說好的一起裝逼呢?現在都他喵的讓你一個裝了!”
……回到現在。
魔劍揮過,利風四氣,灼目寒芒一閃即逝,迅捷無比地斬向白發青年的腦袋。
面對如此危機,白發青年卻依然自顧自喝著牛奶,還玩笑般的屈起手指搶在攻擊臨身前,彈在了劍身上。
嘴裡發著評語:“根本不行啊,丫頭你忘記我教過的什麽了?雖說進攻是最好的防禦,但當面對比自己強大很多的敵人時,正面進攻的效果往往不大,甚至還會領到一張免費的地獄單程票。”
“這種時候你有三個應對方案,第一:不能慫,趕緊跑!完全發揮自己的瞬移天賦,等以後變強了再來;你不必因此產生心理負擔,逃避並不可恥,生命隻有一條,不是每個人都有越階挑戰的能力;你也不是熱血漫畫裡的主角,太過遙遠的差距,哪來那麽好運氣每次都能保命並且得到好處?而且敵人也不可能蠢到放走一個對自己有威脅的害蟲;這個方案,你的生存幾率最高。”
“第二:隱於須臾,發於瞬息,某種意義上,吸血鬼算是死人,是最擅長隱藏氣息的種族,除非遇到對黑暗生物極度敏(感)的光明教徒;或是感應極其敏銳的強者;這種時候,你應該做的就是躲起來,然後對敵人發動最直接斃命的攻擊;這個方案的生存幾率有點高,偷襲成功後就算對方沒死,速度也肯定會因為傷勢減低,這樣你逃跑的成功幾率也跟著提高了;當然,前提是偷襲前對方沒發現你。”
“第三:就是擼起袖管玩越階戰,這是下下策,死亡幾率也很高,除非沒有退路萬不得已,我並不建議你這麽做。”
亞諾說話的同時,他已經不知道躲過了多少攻擊,磨練出的精湛劍術,還有為了增加傷害而施展的各類黑魔法……
為了對亞諾造成有效傷害,少女已經施展了渾身解數,不過她也沒有氣餒,臉上依然掛著明媚動人的笑容,仿佛早已知道這個結局。
“多謝師傅的教誨,我已經記住了。”
喘息兩口,體內接近枯竭的能量,讓蕾拉這個吸血鬼有些疲倦的感覺,但她依然笑著:“比起這些教誨,其實我更想知道師傅你究竟有多強?三年前的事情,直到現在我也歷歷在目,那個力量,那份強大,哪怕是神靈也不過如此吧。”
“你現在的等級太低了,知道這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增加些沒用的煩惱。”
“是嗎?果然現在的我還太弱小,沒有資格知道這個答案嗎?既然如此……。”
深沉無比的黑色濃霧,將蕾拉包裹在其中,她那血眸中射出的紅芒,直直地盯著青年,一股濃烈殺機正在醞釀,她……是認真的,畢竟面對自己師傅這個怪物,壓力太大了。“哪怕隻是冰山一角,就算拚命也要讓您認真起來!!”
“這還真是……。”亞諾忍不住捂臉苦笑:“果然還是黑發狀態的徒弟更可愛嗎?好吧好吧,就依你,先說好,哭了我可不管。“
……
【XX市記者張益達為你報道,據墨城丁丁花園5號住宅的朱女士的反映,昨日深夜時分,鄰居家響起了極大的嘈雜聲音,嚴重打擾了她的生活,警察接到報案後來到了事發現場……】
“老板,一碗豆漿兩根油條。”
早食攤處,張志翔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呵欠,對攤位老板娘說了聲後,就找了根凳子自顧自坐下,撐著臉看著電視上的新聞發呆。
昨晚他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公園的長凳上,周圍也沒有看到那個討厭的神經病。
如果不是腦海中還有【第二個女鬼】的部分記憶,張志翔甚至會以為自己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公園睡著,然後一直睡到天亮而已。
根本就沒有女鬼!根本就沒有坑爹的神經病!!一切都是夢!!
但,現實就是現實,相比他那個同桌女鬼,第二個女鬼的記憶更加……嗯,致鬱?
至於那記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張志翔根本就不願意去回想。
夜歸人婦路遇惡徒挾持舊舍少兒不宜玻璃滑頸……還是算了吧。
切身體會了靈異恐怖,張志翔很自然的慫了,這並不能怪他,先不提面對惡鬼他有沒有自保手段,在危險與安全的選項中,大多數生物都會選擇後者,避凶赴吉是人的天性嘛。
沒有誰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所以,張志翔直接回家去了;跟索命女鬼比起來,家裡的黃臉婆不知道要可愛多少倍。
“給。”將豆漿油條放在桌上,攤位老板娘對張志翔點頭笑笑,隨即繼續去忙碌自己的事了。
張志翔繼續盯著電視發呆。
【從附近居民得到的消息,4號住宅的張小姐,早在數天前就因為事故一直住院到現在,怎麽可能會在家?鄰居皆都懷疑是否遭賊了】
【記者來到張小姐的家,卻震驚的發現,明明屋內一片狼藉,但貴重物品卻一個都不少,那麽盜竊者的目的是什麽?】
【不僅如此,記者還發現,屋內的地板、牆壁與柱梁都坑坑窪窪,裂紋滿布,疑似受到了難以想象的衝擊,已經變成一座危房,為了安全著想,記者從屋內退了出來】
“噗!!”
剛喝下去的豆漿猛地噴出來,張志翔眼神呆泄的看著電視,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危房?你TM在逗我?那房子才買幾天呢!?房產證都在我身上!!
各種原因,讓張志翔欠了一屁股債,醫治妹妹也要花錢,原本還想將那危險的新房子賣了抵掉一些,結果一夜過去就變危房,究竟是我瘋了還是世界瘋了?
絕對是那個神經病!!
“哢”的一聲,張志翔手中的碗裂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裂紋,此刻,交警隊長的威武展露出來,被氣的。
宰了他!!
雙眼充血,眉頭緊皺,額頭青筋鼓動,牙齒差點咬碎,這一刻,交警隊長領悟了憤怒的真意。
“老板,來碗逗漿,多放糖。”
神經病出現啦!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煞眸如電的老張眼前啦!!
注意到張志翔那恐怖眼神的亞諾,露出個真巧啊的表情,然後繼續對老板娘說:“順便來一打老婆餅,不加餅。”(數量單位裡,一打等於十二個)
老板娘:“……。”
其他客人:“……。”
張志翔:“……。”
良久後,秀麗可人的老板娘摸出了爪機,面無表情的說道:“喂?警察局嗎?這裡有人對我性sao……。”
還沒說完,老板娘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頭望去,一個身穿交警服笑容有些牽強的男人對她說:“好歹我也是公安,那混蛋就交給我吧。”
“哦……好。”
得到老板娘回應的張志翔,將笑臉轉向亞諾,瞬間猙獰起來:“走走走,咱們去那邊小巷裡聊聊人生。”
“至少讓我喝碗逗漿啊。”
“等將我們的事談完了我請你喝十碗都沒問題。”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
……
公園內。
“你說什麽,房子變成那樣是我乾的!!?”
愕然的看著白發青年,張志翔的表情有些奇怪。“你在騙我是吧?當時我都人事不省了,怎麽可能做出那麽犀利的事?”
整個房子內部坑坑窪窪,這要多DIO才能辦到?
“沒錯,我逗你玩的。”
習慣性地將小指插入鼻孔,亞諾擺著一張沒什麽乾勁的臉,視線跟著不遠處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女子高中生緩緩移動。“不要在意房子的細節,我來找你是有另外重要的事情要談。”
強忍著一耳光扇在那張死魚臉上的衝動,張志翔冷漠的問道:“什麽事?”
“關於捉鬼的報酬……。”
“沒門!想都別想!”
毀了房子還想要錢?做夢!
“喂喂,卸磨殺驢就是你的不對了,好歹哥們也是救了你兩次命的恩人啊,或者說你覺得錢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原因,張志翔才對某個神經病的戲弄各種忍耐。
死人能做什麽?活著才有未來。
“抱歉,我真的沒有能力給你酬勞了,能不能先欠著,隻不過還的時間會有點久。”
第一次,張志翔對亞諾低下了頭,他盯著地面,眼中滿是愧疚,雙手緊拽著褲子。
“誰問你要錢了?”
亞諾語氣鄙夷的話,讓張志翔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願意支付對你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來換取此次災難的結束嗎?我記得當時是這麽問的吧?怎麽,忘了?”
很重要的東西,這個【東西】所指的范圍太廣了,事前病急亂投醫的張志翔或許不會在意,但到了事後。
稍微……,有點讓人不安啊。
抬頭看向亞諾,正要開口詢問詳細情況,卻震驚的發現,眼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張紙,不,準確的說是一樣類似於紙張的物件。
半透明的【紙】上,散發著詭異的藍光,上面寫著不認識的文字,頂端骷髏羊頭的圖案,雙眼中閃爍著不詳的紅芒……
看著羊頭的眼睛,張志翔呆住了,他全部的心神都被那雙紅芒奪了去。
霎時間,一陣隱晦無比的波動,從【紙】上擴散出去,被波動影響到的一切,都陷入了靜止。
……
“嗯?我怎麽在這裡發呆了?那個神經病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志翔方才如夢初醒,左右四顧了一下,脫口而出。
現在還是早晨,不遠處偶爾跑過晨練的人;張志翔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皺著眉深思:“為什麽我會在這裡?”
還有……神經病又是誰?
不知怎麽的,記憶好像被生生地挖了一個缺口,好像遺忘了什麽,又好像沒有遺忘什麽。
正在這時,手機響起的鈴聲讓陷入沉思的張志翔猛地醒轉過來。
按下接聽鍵,湊近耳邊。
【哥?】
對面傳來的悅耳柔聲,讓張志翔的身體猛地一顫,心中沒來由的酸楚,甚至讓這個大男人的眼角有些濕潤。
“小鶯……你的病好了嗎?”
張了張口,沙啞中帶點哽咽;聽到妹妹的聲音後,張志翔近乎本能的問了出來。
【呃,哥你沒事吧?還有我不是好好的嗎?哪來的病?】
“什麽!?”
張志翔的心中突生一種違和感,但不管如何去想,始終找不到違和感的頭緒。
【好了,不提這個了;哥,不是說好今天陪我看新房子嗎?】
新房子?!
違和感更加嚴重了,但哪怕是絞盡腦汁,張志翔也無法想起什麽,隻是隱隱覺得,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
“好,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連這個都忘了,不是叮囑過很多次嗎?哥你也真是的,記憶力還是這麽差】
記憶力差嗎?以前經常被這麽說呢,那股違和感,應該是錯覺吧?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馬上就去!”
聽到妹妹的抱怨,張志翔瞬間就拋棄了心中的困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陪妹妹買新房子,其他的全部靠邊站,黃臉婆來了也休想阻止我!
清晨的公園裡,一個身穿交警服的男人不停對著手機賠笑,腳步匆匆地向著遠處走去。
從一開始那個男人就沒有察覺到,他身後的一棵樹上,正坐著一個白頭髮的青年。
“謝謝惠顧。”
嘴角掛著邪笑的青年,手中正拿著一本年代久遠, 相當破舊的漫畫書。
一生的記憶中,往往有難以忘懷的回憶。
這重要的回憶中,又有難以察覺的因果環繞。
你相信鬼的存在嗎?
網絡新聞、報紙雜志、八卦流言、都市傳說。
仔細想想,這裡面或多或少有出現過鬼的蹤跡,但又有幾個人相信過?
究竟什麽才是真相?
少數人類的心中的信奉,將他們所認知的世界,通過諸多方法讓其他人看到並認可,這就成了真相。
現在是末法時代,人類代替神靈統治世界的時代。
我叫亞諾,是混跡在這個時代的事務所老板。
我有很多稱呼【逆神者】【獵魔人】【騙術師】【惡魔】……
遊走世界各地,尋找各處的杯具,並將那些杯具擦拭乾淨順帶收點小費,這就是我的生活。
PS:說好的兩更(二合一),求推薦票~。
還有,下面是不可能有的分支結局。
【從一開始那個男人就沒有察覺到,他身後的一棵樹上,正坐著一個白頭髮的青年。
“謝謝惠顧。”
嘴角掛著邪笑的青年,手中正拿著一件手感柔軟,清香撲鼻的白色女士Bra,那是他在某鬧鬼房子的廁所裡搜刮到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