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上哲立刻稟報道:“殿下,元大人在阻止售糧處賣糧。”
楊暕一愣,沒想到元整會用這一招,旋即冷笑起來:“公孫將軍,本王命你去把元整帶過來。”
“卑職遵命。”公孫上哲領命而去。
來到大門口那些魚軍隊對峙的太守府官差面前,楊暕厲聲喊道:“你們幹什麽?誰給你們的膽子,還不給本王收起武器,立刻讓開。”
“殿下息怒,我們隻尊太守大人的命令。”一個太守府的官差站出來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
“卑職朱紹。”朱紹跪下行禮道。
楊暕重重的哼了一聲:“難道本王的命令你就不聽了?”
“卑職不敢,但齊王殿下是營督監,卑職不歸殿下管,請殿下見諒。”
楊暕氣的臉色發青,他一指朱紹,對左右喝令道:“給本王拿下。”
幾名齊王侍衛立刻上前,朱紹見狀連忙後退數步,躲進太守府的官差中,朱紹的手下將他團團圍在中間,與齊王府的侍衛對峙著,雙方劍拔弩張,氣氛詭異緊張。
就在這時,一時爽朗的笑聲傳來:“齊王殿下,你這是在幹什麽,怎麽和一個下人過不去?”
楊暕目光如電的向元整,卻見元整帶著一群人從東市中走出來,而公孫上哲神色尷尬的陪在他身邊。
“原來是元大人,不知元大人鬧的是哪一出啊?”楊暕指出那些與軍隊對峙的太守府官差沉聲問道。
“回殿下,這些士兵沒有本府和兵部的命令,擅自進城,罪大惡極,本府看在都是江都子弟的份上,才讓他們撤到城外,沒想到他們不依不饒,賴著不走,本府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元整說完對公孫上哲喝道:“公孫將軍,你這是要造反是嗎?”
“我……”公孫上哲臉色陰晴不定,看得出一絲緊張。
楊暕冷哼一聲:“這是本王的命令。”
“殿下的命令,不知殿下可有陛下的聖旨?”元整故作驚訝的問道。
“沒有。”
“殿下可有兵部的命令?”元整步步緊逼。
“也沒有。”
“那請問殿下,是誰給了你調兵的權利?”元整厲聲喝道。
“東市暴亂的時候,本王就不應該派兵平定麽?本王在維護江都的穩定,難道這樣不妥嗎?”楊暕冷笑一聲說道。
這時楊暕突然發現,一個人在元整耳邊附耳說著什麽,這是一個微胖的中年人。
元整點點頭,上前傲然道:“殿下此言差矣,府兵不歸殿下管,殿下即使要調兵平亂,也應該與本府商量,而不是擅自調兵。”
楊暕深深地看了那個中年人一眼,他被元整的身影擋住,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元整身邊還是有能人的,居然找了他的一個破綻,他身為營督監,沒有調兵的權利,除非得到太守的許可,才能獲得境內調兵的權利。
“此外,殿下在東市私設售糧處,江都百姓為了購糧而導致道路堵塞,嚴重影響了東市正常的次序,也影響了其他商家的正常經營,所以肯請殿下撤去售糧處,恢復東市正常次序。”元整再一次說道。
楊暕深深地看了元整一眼,笑道:“元使君說的不錯,是本王考慮不周,本王這就把售糧處撤了。”
“殿下英明。”元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沒有的軍隊,就是不撤這些售糧處,他也有辦法處置。不過見到楊暕這麽識時務,他也不想過分的逼迫。
“本王這就把售糧處撤向城外,元使君,在城外設售糧處,不會影響江都的日常次序吧?”楊暕接著說道。
元整臉色鐵青:“當然不會,不過城外有盜匪,望殿下三思啊。”
楊暕笑了笑:“多謝元使君提醒。”
半個時辰後,江都士兵緩緩的撤出東市,楊暕騎在高頭駿馬之上,面無表情地望著一個個士兵離開。
“殿下。”一個侍衛上前施禮問。
楊暕側身對他附耳說了幾句,侍衛點點頭,“卑職明白了!”
他帶著幾名兄弟快去離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幾名侍衛帶著江都郡丞王世充匆匆上前,王世充躬身施禮道:“參見殿下!”
楊暕說道:“王使君,這麽晚來找本王,是否有要事?”
“殿下,卑職有重大發現,特意向殿下稟報。”
“哦,是什麽事?”
“卑職在城外發現一個莊園,是太守向高句麗販賣生鐵,糧食,茶葉之地。”王世充稟報道。
“真有此事?”楊暕興奮起來,他和元整算是撕破臉皮了,只等王世充那邊的進展了。
“真的,殿下……”
楊暕打斷了他的話,“王使君,我們還是進馬車說吧。”
“敢不承命!”
…………
齊王楊暕的馬車在百余名侍衛的護衛下駛出東市, 向府邸疾駛而去,馬車內點著一支小小的蠟燭,使車廂裡有一點昏暗之光,楊暕靠著軟軟的車壁上,臉上掩飾不住他內心的喜悅,這元整已成為他在江都的絆腳石,而王世充帶來的好消息,讓他看到了除去元整的希望。為此,他心中對王世充充滿感激。
“王使君,這件事只要你辦妥了,你立下大功,本王會記在心中。”
王世充則坐在他的對面,把自己調查的情況一一向楊暕匯報。
“殿下,元整畢竟是元家的人,如果殿下沒有十足的把握,恐怕陛下那裡也不好交待。”
楊暕眯著眼笑了起來,“使君放心,本王自有分成。”
王世充點點頭。
這時,馬車忽然停下了,侍衛在車外稟報,“殿下,請稍候,前面有一棵樹倒了,擋住了去路,我們把它搬開。”
王世充微微一怔,“殿下,今天可沒有刮風下雨,怎麽會有樹倒下?”
“也許是意外吧。”
楊暕不在意的說道。
就在這時,楊暕忽然聽見遠處傳來‘嘣!’的一聲響,還沒反應過來,對面的王世充本能地一把推開楊暕,就在楊暕被推開的一刹那,一支箭呼嘯著射進車窗,擦著楊暕的鼻子而過,釘在對面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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