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感興趣的看著前方,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無論是現代還是大隋,他都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
船上的那些女子和現代的明星差不多,只不過現代的明星名聲更大一點而已。
堤岸旁那等候的人,似乎也發現到樓船已來。.人群開始洶湧了起來,紛紛開始往岸邊擠去。
而楊暕,卻是絲毫沒有動半下腳步,依舊是單手背負,對著河面,半眯著眼睛優哉遊哉的看著,一乾護衛,自是半聲不吭,齊齊護衛在他附近。
附近來來往往散步遊玩的,見楊暕的侍衛身材魁梧,倒也識相的繞得遠遠,一時半會沒人打攪到楊暕的清淨。
那艘船舫越行越近,也是益發顯得其龐大。
楊暕看了一樣,心中也是震撼,這船太大了。
“公子,好大的船,我們去看看怎麽樣?”一個清脆的聲音,傳到了楊暕耳朵裡。惹得他側目望去,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這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入他眼簾的,卻見不遠處有兩人立在堤岸旁,其中一人身著一襲白衣,公子般打扮,另外一人則是青衣小廝,兩人正興致勃勃的遙遙眺望著河面上那艘駛來的大船。
楊暕眼尖,一眼就看出這兩個是假小子,即便隔著數丈遠,楊暕都能嗅到她們兩人身上不同的體香味道。尤其是那個公子哥打扮的,體香清淡素雅,嗅在鼻中隻覺得心情舒泰。
楊暕心中覺得有趣,兩個女子竟然來清河玩。
以他如今的目力,借著柳樹上牽掛著的明黃燈籠,卻是能將兩人的臉看得清清楚楚。那“青衣小廝”,身材嬌小玲瓏,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還算是個不錯的女孩兒。當然,這種標準是入不了楊暕眼界的,這人和他齊王府的侍女差不多。
這也不怪楊暕,隨著身份地位的改變,他的眼光越來越高,一般的女子已經入不了他的眼了。
至於那個白衣公子,比她侍女好得太多了。只是其那略微清瘦的嬌軀中,總是隱隱約約有些嬌弱。神色有些病態。
“喜兒,人太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白衣公子的聲音傳來,柔聲細氣的。
“公子,您都憋在家中快一年了,今兒個好不容易有心情出來散散步,不如多玩會兒再回去吧。你看,這裡的風景這麽好,現在就回去不是可惜了嗎?”那名叫喜兒的侍女,嘟著小嘴挽著女子輕輕撒嬌著:“公子,你看那船這麽大,公子還沒有坐過船吧。不如趁此機會,上去看看。。”
石強向來是個懂得察顏觀色的主,偷瞄見得楊暕似乎對那女扮男裝的白衣女子頗有些興致。小眼睛一轉,便有了主意:“公子,咱們也去那船坐一坐吧?”
石強是宦官,說話一股娘娘腔,哪怕是楊暕接觸久了,聽起來有些不舒服,更何況其他人。
果然,那喜兒聽到石強的話說的如此惡心,不覺雙手叉腰嬌怒斥道:“你這壞蛋,說話怎麽這麽惡心?”
喜兒根本不知道,這石強是個宦官,天生娘娘腔,還以為他是故意的。
“喜兒,不得無理。”那白衣公子微微側過半個嬌軀,看了楊暕等人一眼,聲音又低又柔道:“我們回家吧。”
“小……公子。”喜兒急忙扶住了那白衣公子,隨即惡狠狠地瞪了楊暕等人一眼:“算你們走運。”
然後對白衣公子道:“公子,我們這就回去。”
石強自然不會與那小丫頭一般見識,指著那艘正在靠岸的船舫道:“公子,船來了,我們這就上船去玩吧。”
喜兒聞言,惡狠狠的瞪了石強一眼,她想上去玩,但他公子不讓,此時聽了石強的話,心裡就不舒服。
石強看了那喜兒一樣,嘿嘿笑道:“可惜有些人是沒機會了。”
以石強的精明,怎麽會看不出那白衣公子和喜兒是個假小子呢,他看到楊暕似乎對他們有意思,所以才故意這麽說的。
石強能在這麽多宦官中成為楊暕的隨身宦官,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非比尋常。
這個時候他是欲擒故縱。
“小,公子~~”喜兒又氣又急,連連跺腳。
楊暕看到喜兒那小女子模樣,心中暗暗一笑。
“好了好了。”楊暕也是笑著沒好氣的踹了石強一腳,笑斥道:“別欺負人家小廝了。”
喜兒聞言,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楊暕來到白衣公子他們面前,笑道:“在下楊林,乃是關中人士。我看兩位公子器宇不凡,有心結交一番,敢問兩位公子尊姓大名,家居何處?”
在現代楊暕是外貿公司打工的小白領,在隋朝,他是齊王,養尊處優,皮膚潤白了些。長相雖然一般,但穿著和氣度卻還是有些吸引少女的。
楊暕風度翩翩,氣度不凡,溫文爾雅。最是容易獲得喜兒這種不諳世事少女的好感。還沒等她家小姐回答,喜兒就微微臉紅,飛快回答道:“楊公子好,我們家姓衛,是大興人,剛來到洛陽不久。”
“喜兒!”衛小姐見喜兒自報家門。不覺扯了扯她,微微蹙眉嬌嗔。
那喜兒也是旋即發現自己失言,便吐了吐舌頭。又為自己辯解道:“公,公子。依我看那楊公子不像是個壞人。”
楊暕聞言暗自好笑。這小丫頭真是太可愛太天真了,不像壞人,這天下間哪有這麽形容人的?
關中人,姓衛,楊暕想了想,想不出是什麽人,不過在他臉上,還是露出一副歡天喜地之色:“原來兩位也是大興人啊,我也是大興人,相逢就是緣,能在這裡見到兩位,楊某很高興。”
楊暕開始對她們胡扯了起來,雖然大興的確去過幾次,但那卻並非是在這個時代。所以只能轉移了話題:“這次我們來洛陽,可是兩眼一抹黑,到哪裡都不熟悉。既然兩位公子如今在洛陽居住,不若告訴在下幾個好玩的地方,也好省得在下浪費時間瞎摸索。”
喜兒聞言一愣。雖然她和小姐搬到洛陽來已經一段時間了,但他們是女子,幾乎沒出來好好遊玩過。她還略好些,偶爾還能街坊幫小姐買點兒東西。她家小姐,卻是基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什麽時候出來玩過,這一次來到這樣,也是她們無意中到的,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一時間喜兒不知道怎麽回答。難道告訴楊暕不知道,哪豈不是不打自招?
“兩位難道不願意?”楊暕面露失望之色。
喜兒聞言哼道:“誰說不願意,楊公子,你想在洛陽玩,就包在我們身了。我和你說,這京城裡裡外外,每個角落我都熟。”
“喜兒!”白衣公子衛小姐臉色有些不悅,扯著她衣袖,低聲嗔了一聲。
楊暕瞧的有趣,以他的眼光,怎麽會看不出這喜兒是打腫臉充胖子,不由笑道:“那你說說有什麽好玩的。”
人爭一口氣,喜兒也一樣,在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楊公子面前,她可不想被看不起,四下張望一番,見得那船舫停在了碼頭,無數久候著人,仿佛如饑似渴的在往船去。就指著那船說道:“上面就有好玩的。”
楊暕皺了皺眉頭,看樣子這喜兒是真不知道上面是什麽。
那白衣公子衛小姐也不由瞪了他一眼。楊暕有心對他說實話,但看到那喜兒興致勃勃的介紹著,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這小姑娘,是這樣的天真無邪,他真不想打擊她。於是就道:“還真有這麽好玩的地方,本公子真要去見識見識。”
那喜兒聞言,就對白衣公子說道:“公子,我們也去好不好?”
喜兒可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氣,但是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去玩玩,豈不是太可惜了。
“喜兒,不許胡鬧。”衛小姐拉著了喜兒,對楊暕說道:“楊公子,天色已晚,就此別過。”
說道拉著喜兒的手說道:“我們回家。 ”
說完帶著喜兒遠去,離楊暕越來越遠。
“公子,要不奴婢去打聽一下這衛小姐的身份?”石強察言觀色的說道。
輕輕搖搖頭,楊暕說道:“沒有必要。”
楊暕雖然很好奇這衛小姐的身份,但他沒有一般人那樣衝動,派人調查沒有必要,等那衛小姐兩人消失在視線中的時候,楊暕心中突然一動,大興,衛家,難道是那個家族的?
搖了搖頭,楊暕對石強說道:“走,我們上船去看看。”
楊暕對花船很好奇,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花船是不是和現代電視中一樣。
石強應了一聲,連忙跟在楊暕身後。
上船的人很多,石強當先開道先一步跳到了船上。
“公子慢點。”石強小心翼翼的扶了楊暕一把。
這艘樓船共有四層高,分別供不同檔次的客人進入。而評定客人檔次也很簡單,最底層只需一貫錢,第二層三貫,最高那層卻是要十貫一人。
這種消費檔次,在洛陽也是數一數二的貴。要知道,如今大隋的一些百姓,一年的收益也許也只有一貫錢。這溫柔鄉,果真是個銷金屋啊。
楊暕來到第四層,打量了一眼,目光落到一個人身上,瞳孔一縮,冷聲道:“他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