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五弟，明天在投石車和雲梯的配合下，我們能不能真的一舉攻下武威城呢?”慕容晟很嚴肅的問道。剛才為了鼓舞士氣，他才會信心十足的向眾人說，有了這兩件攻城器械之後就能一舉攻下武威城的大話，可是實際上他對有了這兩件攻城器械之後是否能夠攻下武威城也沒有信心。畢竟這關系他們兄弟手裡的兵權問題，他不敢馬虎大意。

　　如果明天不能攻下武威，士氣大跌，對吐谷渾的將士來說，那打擊就實在是太大了。

　　“四哥請放心，要是配合默契的話沒問題！”慕容秦很想肯定的回答，可是想到自己一方的士卒沒用過這東西，熟悉一兩人就準備攻城，還遠遠達不到收放自如的境界，會影響到了攻城時的戰鬥力和進度，他就沒有肯定的回答，而是模棱兩可的回答了慕容晟。

　　其實，自從將騎兵改做步卒跟武威城的守軍爭奪武威城的戰意中，慕容秦漸漸的明白了什麽叫揚長避短，清楚了楊暕的用意是什麽，就是避開自己一方二十萬騎兵的長處，將大軍引到武威城下，讓自己的騎兵去充當步兵攻城。而這樣做的目的很明顯，就是騎兵該步卒攻城的劣勢很突出，不善於打攻城戰，攻城時傷亡很大。而武威城的守軍可以憑借高大堅固的城牆以逸待勞。

　　而隋朝的士兵不同，隋朝的士兵擅長守城，一個士兵在城牆上可以當兩個人來使用。

　　所以剛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慕容晟向他詢問是否真的能夠攻下涼州城時，他才會沒底氣。

　　然則這不是說他沒有信心，而是他知道對現在的吐谷渾來說穩才是最重要的，因為有了掠奪敦煌等地的財物，族人的饑餓問題得到了解決，現在沒必要像以前一樣急功近利，沒必要太心急而導致大軍損失太大。

　　可是，他們兄弟也是逼不得已，這是沒辦法之舉。

　　“恩，那明天的攻城一戰，四哥就看你的表現了！”慕容晟說道。他的身體不容許明天指揮大軍攻城。再者對攻城器械的不熟悉，這使得清楚明天自己要是指揮大軍攻城效果肯定沒有弟弟慕容秦好，就主動的讓住了指揮權。

　　現在他只能相信慕容秦不會讓他失望的。

　　“四哥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慕容秦回答道，明天是關鍵一戰，他也不願意這個時候還保持低調。在他看來，明天就是他展現自己能力的時候。

　　“恩！四哥相信你，攻下武威城，我們再舉兵南下。”慕容晟信心滿滿的說道。

　　在慕容晟的心目中這一次攻打武威沒有多大的困難。

　　第二天，東方的天際生氣了冉冉旭日，可武威城樓上寒風凜冽，涼氣逼人。

　　昨天下雪的時候不覺得冷，但是今天雪一融化，就有刺骨冰冷的感覺。

　　這時城樓上除了守城的士卒外，還有楊暕和錢烈憲。肖亞慶、馬斯、方子齊和吳儀等人，大家的臉色都很凝重，因為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次吐谷渾攻城的有備而來，他們的隊伍裡投石車還有雲梯，這將會給城守士卒很大的壓力，還會給城樓上的製造很大的麻煩。

　　雖然這兩個月吐谷渾沒有攻城，但是楊暕沒想到吐谷渾人會弄出這麽一出來。

　　“殿下，驍騎營已經列陣！”就在楊暕屹立在城樓上沉默不語時李征上前說道。經歷了上次守城時守軍的潰敗，作為三軍統帥的楊暕再也不敢托大的認為，武威城上的守軍會為了身後的百姓跟吐谷渾人拚命，今天才回繼續讓驍騎營督戰，目的很明顯，就是誰要後退一步，就地正法。

　　“恩！”楊暕淡淡的應聲道。其實對於這種做法他也很反感，畢竟殺的是同族，是同胞。可慈不掌兵，作為一個統領，他不能心慈手軟，不然後果就的武威城丟了，還會殃及到城裡的百姓們。

　　楊暕更明白千裡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在戰爭中他可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李征匯報完畢，就像槍杆一樣立在了楊暕的身側。

　　這就是李征，一個平時大咧咧，敢跟楊暕開玩笑，敢跟韋盧叫板的紈絝。可是關鍵時刻，絕對是可以用自己的身體為楊暕擋刀子的主。

　　因為天氣很冷，氣氛蕭殺，城樓上的諸將都沒有開口說話。

　　半響，就見遠方出現了數萬吐谷渾騎兵，繼而便是轟隆隆的聲音傳入了楊暕和眾人的耳中，然後就見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線。

　　吐谷渾精騎漸漸靠近武威城時，他們的後面出了數丈高的簡易雲梯和大型的投石車，數量之多讓早已心裡準備的楊暕也吃驚不小，他也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慕容秦就建造了數百架雲梯和投石車，這讓他也清楚了慕容秦和慕容晟想急於攻下武威城的迫切心情。

　　他可太清楚這些東西給吐谷渾的幫助了。這絕對是打擊，會給守軍造成很大的傷害。

　　轟隆隆……

　　待騎兵距離武威城只剩下六百步的距離時停住，吐谷渾的士卒開始擺陣，將投石車從容的部署在固定的位置上，雲梯也被推到了大軍的最前面。

　　吐谷渾騎兵在武威城下忙碌著，可楊暕和諸將就這麽眼睜睜的注視著他們，靜靜的等待著吐谷渾人發動新一輪的攻城戰。因為面對慕容秦擺下的大陣就是楊暕也沒有什麽好辦，想讓騎兵出擊摧毀投石車吧，吐谷渾有四萬騎兵環視在投石車的左右，正在等待著燕國的騎兵。

　　這個時候出兵，顯然是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片刻之後，吐谷渾四萬步卒出現在了雲梯的後面。

　　吐谷渾的攻城大戰即將要開始。

　　這時，慕容秦騎馬上前到武威城下三百步的距離停住。

　　“殿下，慕容秦代表四哥向你問好，四哥讓你在武威城備酒等他。”慕容秦朗聲說道。

　　“慕容晟，難道他沒有死?”楊暕一臉驚訝的看著慕容秦。

　　慕容秦聞言臉色鐵青，他知道楊暕這是在說上一次慕容晟被氣的吐血的事。

　　“哈哈，沒死就好啊，還請將軍轉告慕容晟將軍，就說孤已經在武威大獄收拾好了房間，備下了酒菜，靜候他的到來。”楊暕用同樣的方式回擊道。

　　慕容秦沉默了，雙方再沒有話說。

　　慕容秦回到了本陣，就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嗚嗚嗚嗚——

　　沉長的牛角號吹響，

　　兩萬吐谷渾士卒推著雲梯向武威城殺了過來，當然除了投石車還有梯子和撞城門的撞車。而放在騎兵後面的投石車也開始填裝石塊，進行了一輪試射。

　　砰！

　　第一輪的試射效果不佳，大部分石塊都落在了武威城下，沒有飛上城牆。待第一輪的試射結束，吐谷渾士卒開始向前慢慢的移動投石車，不斷的調整最佳投射位置。

　　“準備吧！”到了這時候楊暕淡淡說道。

　　“諾”諸將領命，大步離開，回到了自己要負責的位置上。

　　一下子，城樓中央的位置就剩下楊暕和李征兩人以及數十名侍衛。

　　“開始——攻城！”見投石車的位置擺放好，負責攻城的都統下達了攻城的命令。聽到命令的兩萬吐谷渾士卒突然間分成十個兩千人隊，他們快速的推著雲梯衝向了武威城。而在吐谷渾騎兵身後的投石車也開始發力，將一塊塊碩大的大石塊扔向了武威城。

　　“碰——”一聲沉悶的聲，一顆大石塊砸在了武威城的城牆牆上，城牆還算堅固， 沒有被巨石砸出口子，可是石塊砸到城牆時震動力震的城樓上的錦旗一陣顫抖。隨之而來的則是連續不斷的轟隆聲，只見無數的大石頭砸向了武威城。

　　“隱蔽——”肖亞慶高聲喊道，立即揮動了令旗，守城的士卒領命，立即躲在了城牆下面。

　　同一時間，架在武威城死角裡的床弩也開始發威，弩手將一支支長約兩米的長箭射向了已經進入了射程的雲梯和雲梯後面的攻城士卒。這些床弩是隋軍步卒的守城利器，是為了防守關城用的，這次他們來到了武威城，就將床弩也帶了過來，被錢烈憲安置在了城牆的死角處，成了守城的一大利器。

　　床弩的精確度很高，一支長箭射出，就聽見遠處傳來淒厲的慘叫聲，就會有三四名吐谷渾士卒倒在地上。

　　楊暕靜靜的屹立在城樓上，可是看著不斷靠近的雲梯，他的眉頭緊皺。這個時候有現代武器就好了，很輕松的就可以把這些吐谷渾人消滅了。

　　楊暕現在有些後悔，早知道這床弩威力這麽強，自己就應該弄他幾千架，到時幾千床弩齊發，這些吐谷渾人還怎麽抵擋?

　　只是現在只能想想，不過楊暕已經決定以後一定想辦法弄幾千床弩。

　　突然向身邊的李征命令道，“你告訴肖亞慶，讓城樓上的床弩對準雲梯，要射雲梯上面的人，或者將雲梯給孤射了。”

　　“諾”李征領命，快速的疾步走向了肖亞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