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暕不得不激動,他雖然想限制世家,但這並不表示他會一意孤行的把世家子弟排除在外。
否則他現在也不會用房玄齡,裴該等人。這也是現在聽了韋盧的話,他才會這麽的興奮。
“殿下。軍中無戲言,韋盧既已身為軍人,又豈能再大發狂言欺騙殿下呢?”韋盧認真的說。
“哈哈——真是沒想到失之桑榆,還能收之東隅。”楊暕狂笑不已,望著洛陽城的方向他暗暗自語道,“這樣的結果恐怕你會很失望吧!”
楊暕不由得開懷大笑,如果真的如韋盧所說,訓練了這支精銳騎兵,楊廣說不定會給他意想不到的好處。
頃刻,他立即向韋盧躬身一禮,“盧兄,今後這驍騎營就要看盧兄的了!”
“殿下——”韋盧不敢受楊暕的大禮,立即向楊暕保證道,“韋盧必將不負殿下的期望!”
“恩!”楊暕聽到韋盧的回答滿意了點了點頭。
想想一千二百人全都使槊,騎在馬上衝鋒起來的話,這會有多大的衝擊力。只要是在平原上展開較量,就是跟突厥人的豹騎進行對衝恐怕也不落下風吧!
在沒有強悍的熱武器前,這訓練有素的馬槊騎兵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吐谷渾,伏允,你可別讓孤失望——”楊暕負手而立,靜靜的望著西北的方向暗暗自語道。
這一刻他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晚上,楊暕剛回到宮中喝了一杯茶,就見石強匆匆走進了大廳,而且手裡還拿著一張名帖。石強快步走到楊暕面前將名帖遞上,語氣有點不憤的說道,“殿下,這是下午許巍送來的戰書。”
“還真是不出我所料啊!許巍這麽快就下戰貼,存心就是到時候想讓我一敗塗地,再遭受大隋百姓的唾罵。”楊暕冷笑著說道。
“宇文家族有什麽反應?”許巍怎麽說也是宇文家族的人,所以對於宇文家族的反應楊暕還是很重視的。
“宇文家族已經說了,這是許巍的個人行為。”石強回答道。
“個人行為,好一個個人行為。”聞言楊暕不由冷笑了起來。
對於宇文家族,楊暕本來就不看好,畢竟宇文家族有一個宇文化及,如果不是考慮到宇文述在楊廣心目中的地位,楊暕就根本不會去接近宇文家族。
在宇文家族中,除了一個宇文智及外,對於其他人,楊暕是一個都不重視。本來以為上一次自己討好宇文家族,這一次他成為太子,宇文家族雖然不至於支持他,但一定會中立,沒想到宇文家族的門客如此的挑戰他,宇文家族的人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這許巍要是沒有宇文家族的支持,打死楊暕都不相信。
伸手接過石強遞給他的戰貼,隨意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寫的是大業四年三月三十日,就合上戰貼將它交給石強說道,“你現在就回復許巍,說孤一定準時赴約,到時候大業四年十月三十日羽林騎校場我們雙方再一較高下!”
“諾!”石強恭敬領命,匆匆離去。只是石強剛離開客廳就又去而複返。楊暕見石強有急匆匆的走進大廳中,就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殿下,內侍侍郎蕭大人求見!”石強回答道。
楊暕很長時間也沒有見過舅舅蕭瑀一面,今天蕭瑀突然主動上門,他猜測肯定的朝中有什麽大事才使得蕭瑀主動上門要跟自己商量,便向石強說道,“快請!讓他到書房!”
石強答應一聲離開。楊暕在大廳稍微坐了片刻就大步來到了書房時發現蕭瑀已經在書房中等候他。蕭瑀見到他就要施禮,被他阻止道,“舅舅,自家人,不用客氣!快坐!石強,上茶!”
蕭瑀聽楊暕這麽說就不再客氣,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楊暕也走到書案前坐定。這時石強已經端上茶水,兩人喝了一口。楊暕就開口問道,“舅舅,這幾天朝中是否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啊!”
“對,今年已經到了三月份,突厥,高句麗,吐谷渾三國已經派出了到大隋覲見陛下的使者,使團已經在路上,大概再需要十多天就能達到洛陽城。以前三國使者覲見的時間各自不同,都是單獨覲見。可這次不同,他們三國同時派使者覲見陛下,又同一時間想覲見陛下,他們的舉動跟以往相比顯得很反常,陛下對這次的三國非覲見非常重視,已經下旨讓禮部配合鴻臚寺做個使團的接待工作。”
頓了頓,蕭瑀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聽說這次三國同一時間派出使者覲見,似乎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麽密約,想要通過覲見跟陛下取得一點實際的利益,特別是吐谷渾,前段時間又經常派兵侵擾大隋邊境,這次再派出使者到大隋,恐怕不止是覲見這麽簡單。”
蕭瑀說道,“所以他們到了洛陽城肯定會上門拜見你,他們這次覲見的目的本就不純,再到府上拜見你肯定是另有目的,我希望殿下你能夠隨機應變的處理好跟三國使團的關系,不要給他們留下口實,給自己惹下麻煩,同時還要跟他們保持距離,不能身陷他們的事情之中。”
“真是沒想到還能夠見到吐谷渾,突厥,高句麗三國的齊聚洛陽城場面,到時候估計會很熱鬧吧?”楊暕冷酷的笑道,便向蕭瑀說道,“這點還請舅舅放心,孤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說到這裡,楊暕不由想到歷史上隋和吐谷渾一戰的時候,吐谷渾王子就在隋朝,難道就是因為這一次朝供的原因?
“恩!”蕭瑀微微點頭道,“還有,今日早朝的時候陛下突然想要任命我為禮部侍郎,可是遭到了裴矩為首的幾位大人的強烈反對。我思量了好久,認為這恐怕只是陛下的一次試探,他想通過任命我為禮部侍郎的引子看看大臣們的反應,因為他肯定還有更大的任命沒有宣布。所以要是這幾天他突然想要召見你,征詢你的意見時舅舅不希望你一定不要說實話。”
“舅舅的意思是?”楊暕實在是有點不明白舅舅為什麽讓自己跟燕帝說假話就不解的問道。
“舅舅現在只是一個正四品的內侍侍郎,就是被任命為正三品的禮部侍郎,對你能有多大幫助呢?”蕭瑀有點內疚的說道,“所以你想要建立屬於自己的根據,必須靠你七舅才行。”
“舅舅你是說——七舅他要升官嗎?”楊暕的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因為關於自己的這個七舅,也是一個名人。七舅蕭瑒,字同文,南蘭陵(今江蘇常州)人。梁明帝蕭巋之子、隋煬帝蕭後之弟、唐高祖時宰相蕭瑀之兄。封義安王。 開皇七年(587年),隋文帝欲廢除西梁政權,派遣崔弘度率軍前往江陵,義興王蕭瓛、安平王蕭岩投奔陳朝,西梁後主蕭琮與其他西梁宗室、官吏被帶往長安。入隋後,蕭瑒歷任衛尉卿、秘書監,封陶丘侯。
楊暕清清楚楚的記得,七舅大業元年,授東京衛尉少卿。二年,授上開府儀同三司。三年,改上開府授銀青光祿大夫,陶丘封爵,看來歷史還沒改變。
對楊暕而言,這個消息讓他除了驚歎之外,就是驚訝!
“對!”蕭瑀低聲說道,“這是你七舅寫信秘密告訴我的消息,他說是陛下秘密的征召他為銀青光祿大夫,所以我想除了陛下和我之外,恐怕就是你的母妃也不情,就更別說朝中的其他人了。而今天舅舅你透露這個消息,是想讓你有一個心理準備,這段時間不盡量要跟朝中大臣走的太近,不要受到他們的蠱惑,以免遭他人的算計,一切等你七舅成銀青光祿大夫之後我們再做定計。”
蕭瑀的話讓楊暕身體一顫,他清楚現在洛陽因為他成為了太子,各方勢力之間的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而朝中大臣們之間的鬥爭也已經陷入了僵局,這使得現在大隋的朝政僵化,很多政令難以得到快速的實施,已經影響到了大隋的國本,而這個時候自己七舅突然要成為銀青光祿大夫,他想這很可能是楊廣想要破解當前僵持的一個鉤子。只是現在他考慮的不是楊廣的解決朝政僵化的問題,關注的是自己這個七舅成為銀青光祿大夫給他帶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