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兩人清脆的響聲,單雄信連續退了兩步才站穩,韋盧也退了一步才穩住身形,兩人同時神情戒備的注視著對方。
單雄信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韋盧的實力竟然這麽的強悍,單雄信對自己的實力可是非常有信心的,他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能和他一較高下的人可不多。
這個時候單雄信有些明白,楊暕為什麽要收服韋盧,這麽一個高武力的人,誰都會心動。
不過單雄信並不知道,楊暕並不是看中韋盧的武力,對楊暕來說,武力再高,一槍秒殺,有了時空穿梭器的楊暕,對武力並不看中,因為他知道有一天會拿現代的熱武器到隋朝來。之所以看中韋盧,是因為另外的原因。
而韋盧也沒想到單雄信竟然這麽厲害,竟然和他不分高下,不過也是因為楊暕的原因,韋盧對單雄信沒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單雄信一臉的漠然,韋盧怒目而視。
“對!有脾氣就對了,這說明你韋盧還是一個爺們,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血性漢子。”
楊暕一步一步走到韋盧面前,靜靜的注視他的雙目說道,“可是,你這樣做只是在逞匹夫之勇。你以為你的事別人都不知道,你的事跡已經傳到了洛陽城的大街小巷,但凡是洛陽的百姓們都知道你韋盧喜歡上了自己的繼母,難道你都要將他們趕盡殺絕嗎?你啥的完嗎?你就是殺得完,你殺了數以萬計的洛陽百姓,你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嗎?”
這次韋盧沒有再向楊暕出手,他只是一臉憤怒的狠狠的注視著楊暕。
楊暕知道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就繼續說道,“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呵呵,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公平,而你又做了什麽要讓這個世界待你很公平呢?你要記住,你面對的本就是一個沒有絕對公平的世界,它所謂的公平是需要你自己去爭取的。你什麽都沒做就隻仗著自己是韋氏子弟,你憑什麽要得到這個公平?是,你有才能,弓馬嫻熟,兵法韜略藏於胸中,可你用自己的這些才華做了什麽?你什麽都沒有,你除了自怨自艾之外,就是以酒消愁,跟懦夫有什麽區別?就你這樣的人,想要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你如果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須自己去爭取,你要有本事就該去征戰沙場,就該去建功立業,封侯拜相,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給天下人證明你韋盧喜歡一個人是對的,這沒有什麽錯;你讓天下人因為自己的不世功勳而敬畏你,不願再對你說三道四;你讓這個世界因為你的不世功勳而給你一個公平,讓你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苟延殘喘像一只需要別人施舍可憐的狗。”楊暕憤怒的斥責道。
楊暕的這一番話說的可謂是句句誅心,可是這次韋盧聽完之後不但沒有再次動怒,反而他因為憤怒而變得赤紅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澈了起來。
楊暕看了不由笑了,“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吟罷!他就走到自己的桌前,拿起了他走出書房時遞給石強的那卷文件,遞給韋盧說道,“這是我喜歡的一首詩,現在就將他送給你。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你懂這句話的意思。你韋盧要是是一個有血性的男兒,就該知道自己用什麽辦法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不會受到傷害,就該知道自己需要的什麽。”
頓了頓,楊暕繼續說道:“你現在想不通沒關系,回去可以慢慢的想,什麽時候想通了就到城外的軍營找我。不管什麽時候只要你韋盧能來,我楊暕的大門永遠為你開著。”
韋盧木然的接過楊暕遞給他的文件,只是愣愣的出神,片刻之後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楊暕等一行人已經離開了小店。他疾步走到店外才發現楊暕四人已經騎馬離開了很久,巷子口已經沒有了他們的身影。
他靜靜的望著巷子口良久,才收回目光,緩緩的打開了手中的畫卷。映入眼簾的就是剛才楊暕吟的這首詩,用一副蒼勁有力的草書寫在這張紙上,霸氣十足。
怔怔的看著手裡的這幅字,他輕聲念了一句,“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好一個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第二天清晨,東方的旭日剛剛照耀在荊紫山之上還沒有驅淨枝葉上的露珠, 太子楊暕就已經率領石強、單雄信以及數十名狼牙侍衛騎馬匆匆來到了城外的荊紫山軍營。
楊暕今天穿一身黑色繡龍蟒袍,腰佩狼鋒戰刀,神態威嚴,霸氣十足。因為他知道今天自己要面對的這一營兵馬究竟是什麽貨色,這是一群隻認家世,隻臣服於門第和爵位的紈絝,自己只有在他們最值得炫耀的家世和門第上震懾住這群紈絝子弟才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數十人騎馬奔馳,半個時辰就衝到荊紫山軍營,發現轅門口盡然沒有一個士卒守衛,騎在馬上的楊暕一聲令下,眾人就催馬直接衝進了大營直奔中軍大帳方向而來。
沿途經過幾處營帳時,聽到從裡面傳出的嬉笑怒罵聲和男女的嬌喘聲以及猜拳行令聲和賭徒的大聲吆喝聲。
騎在馬上的楊暕的臉色變得陰沉可怕,雖然對於這一營的紈絝子弟他早有想法,但他沒想到自己這一營的這一群世家子弟的膽子盡然會大到了這地步,將軍營當成了妓-院和賭場,敢在軍營裡跟女人廝混,賭博和酗酒,這還是大隋的精銳軍隊嗎?
他心裡已經決定待會到了中軍大帳,他一定要嚴懲這個放縱這一營士卒的主將。
頃刻之間,楊暕和石強、單雄信數十人騎馬衝到了中軍大帳前,發現帳外除了兩個早已睡的死死的守衛外,帳內死寂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瞬間,楊暕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