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的前鋒營軍營的校場沒有驍騎營軍營的校場大,只能容納五千人,可是對驍騎營和前鋒營比試已經足夠了。
這邊的諸郡王世子和貴胄子弟、千金小姐以及郡主們到校場時,校尉韋德早已準備率領著一千二百人的前鋒營騎馬屹立在校場的東頭,靜靜的注視著韋盧率領的驍騎營,正靜靜的等待著楊暕。
看到韋德一身殷紅色像鮮血一般的甲胄和他手中長約五尺的雙手巨劍,楊暕知道韋德這是要親自上場,可是對於跟前鋒營的這一場比試,他只不過是為了檢驗驍騎營面對比他們強大數倍的敵人時能夠有多少戰鬥力,這樣一場不計較輸贏的比試,他是沒準備要親自參戰。所以楊暕只是騎馬走到韋盧身前,簡單的向韋盧說了幾句話,就將指揮權交給了韋盧,騎馬徑自回到了觀看台上。
“殿下不親自下場?”楊續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一群手下比試,你覺得孤需要親自出手麽?”楊暕笑了笑說道。他可清楚這楊續的居心不良。
聞言,楊續只能用凶狠的惡狠狠的怒視楊暕。
遠**眷們的觀看台上,小綠低聲的向王茜問道,“小姐,這次為什麽太子殿下沒有參戰呢?奴婢剛才還覺得他在馬球場好威風呢。”
“你一個女婢懂什麽,敢胡言亂語,小心割了你的舌頭喂狗,難道馬球打的好就一定說明他的武藝就了得嗎?”突然,一名郡主出言斥責道。她年紀大概只有十三歲,可眼睛睨視著另一處看台上的楊暕,一臉的傲氣。她就是楊續的親妹妹,被楊廣封為清安郡主的楊清。
被清安郡主訓斥,小綠只能嚇得不敢大聲喘氣,識趣的閉嘴不語。
可是清安郡主這句話剛說完,就有人反駁道,“表妹,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是聽說太子殿下在淮南的時候,可是大展雄風的。”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馬球上跟王茜一樣有點崇拜楊暕的崔鶯鶯。她是山東士族中七大世家,清州崔氏崔君肅的女兒,是當今楊雄的侄女,跟清安郡主楊清是表姐妹關系,才敢直言反駁清安郡主。
“哼!”清安郡主冷哼一聲,沒有反駁崔鶯鶯,而是低聲嘀咕道,“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早就看到你剛才看她的眼神不對勁。”
清安郡主的聲音不大,可是崔鶯鶯就坐在她的身邊,自然聽到了她嘴裡嘀咕什麽,不過崔鶯鶯只是俏臉微紅了一下就回恢復了常態,裝作沒有聽見一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校場。而坐在清安郡主另一邊的則是王茜,清安郡主嘀咕的話她也聽到了,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遠處的楊暕身上,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盡然有點愣神。
而楊暕則是根本不理會楊續的怒目而視,而是將目光移向一旁的楊則說道,“七弟經過了淤血奮戰的場面,你覺得現在驍騎營的氣勢如何?要是跟突厥一戰能生還幾人?”
他不問勝敗,只能生還幾人,便讓楊則對他高看了幾眼,因為自從看到驍騎營的第一眼時楊則就知道現在的驍騎營不堪一戰,戰必敗,而且還是慘敗,甚至還可能會全軍覆沒,而楊暕這麽問,明顯是有自知之明,這說明了是一個楊暕不驕傲自大的人。
要是跟同等數量的普通突厥騎兵一戰,恐怕只有二百人生還的可能,要是跟同等數量的突厥的精銳,即突厥的龍虎豹三支騎兵一戰,可能會全軍覆沒。”楊則思量了一下才,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回答道。
“跟前鋒營一戰呢?”楊暕繼續問道。
“待會你不就能得到結果了嗎?”楊則沒有回答。
“要是跟你的槍騎營一戰呢?”楊暕笑眯眯的問道。
“依然是全軍覆沒。”這次楊則不暇思索的回答道,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那有時間就讓孤見識一下你的槍騎營吧!”楊暕很嚴肅的說道。
“殿下願意用槍騎營做磨刀石訓練驍騎營臣弟倒是沒有意義,只是槍騎營不比前鋒營,出槍必見血,殿下你可要想好了。”楊則冷酷的說道。
槍騎營是楊達的護衛親軍,戰力非比尋常,楊達把這一營交給楊則,可見對楊則的看中。
“這點請你放心,孤自然曉得,因為驍騎營要是連面對槍騎營的勇氣都沒有,將來還怎麽能夠指望他們為大隋征戰沙場呢?”楊暕同樣冷酷的回答道。
兩人之間看似平淡的對話,可是暗地裡已經開始了交鋒。對於楊則來說,楊暕除了太子這個身份外,
“殿下能這麽想為兄也就不再說什麽了,驍騎營要是到時還有一戰之力,你就到我的槍騎營,到時候為兄會恭候驍騎營的大駕。”楊則爽朗的答道。
“那就多謝成全了!”楊暕連忙向楊則謝道。
兩人說話之際,驍騎營和前鋒營的比試已經開始。
營中開始戰鼓隆隆,號角長鳴。
只見校場之上的韋德一聲令下,催馬疾馳而出,第一個衝向了驍騎營。而在另一邊,韋盧見前鋒營已經開始進攻,他同樣是一聲令下,騎馬飛躍而出,衝向了韋德。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試,誰都知道驍騎營戰敗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就在眾人都這麽猜想的時候,校場上短兵相交的兩支騎兵之間並沒有一下子就出現一邊倒的局面。而是驍騎營中以韋盧、李征、王嗣、陰順平等十人組成的一個小隊,作為全軍的箭頭,一路衝殺,硬是將準備圍再全殲驍騎營的前鋒營分成了一左一右兩個部分。
這一次衝鋒,雙方算是平分秋色,戰成了平手!
可是時間一長,驍騎營的各種弱點就暴露出來了!
驍騎營全軍馬上兵器全都是清一色的馬槊。前鋒營用的全是五尺長的雙手巨劍。
雙方之間衝鋒時,驍騎營的兵器佔了很大的優勢。
可是陷入到混亂的廝殺中時,已經對馬槊生疏了的紈絝子弟們難以對付比馬槊更為靈活的巨劍,紛紛被木製的巨劍砸下馬背。
同時又因為驍騎營中的紈絝子弟身體素質太差,體力和耐力弱,不消片刻功夫,就被緩過勁來的前鋒營一陣砍殺,頃刻間就有一少半人失去了戰鬥力,高下立判。
而作為前鋒營的統帥韋德更是神勇無敵。
韋德也算是韋家子弟,不過是個旁系,在楊暕的東宮兩萬軍隊中,韋德的武藝也算得上了得。只見他所過之處驍騎營士卒不是倒飛出去,就是被巨大的木頭巨劍砸的吐血鮮血,場面頗為慘烈。、
這讓一旁觀戰的的貴胄子弟們轟然叫好!
雖然這前鋒營是東宮的軍隊,但畢竟驍騎營是楊廣交給楊暕訓練的,如果這驍騎營不堪一擊,這會讓楊暕很沒面子。
只是諸位世字的表情不一,有面色沉靜,古井不波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暗自歎息的,也有擔憂的!
這時,時間又過了片刻,驍騎營已經有多半失去了戰鬥力,而能剩下的戰之士也早已筋疲力盡的舉不起手裡的馬槊了,全憑一個氣在心裡硬撐著。
依照戰場形勢,雙方交戰的這個時候,高下立判,驍騎營本該已經潰敗才會!
可是讓大家意想不到的時,驍騎營不但沒有潰敗,反而是死戰不休。
特別是以韋盧為首的李征、王嗣等十人,觀戰的眾人誰都看出除了韋盧外他們的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已經是強弩之末。可他們依然頑強的跟隨在韋盧身邊,像一把尖刀一樣肆意的分割著想圍困他們的前鋒營士卒。
“殿下倒是好運氣啊!身邊有這麽幾個人,這次就是敗了也是雖敗猶榮。”看到這裡楊則突然說道。
“是啊!還真是沒想到啊!”另一個世子也歎息了一聲說道。
旁邊的楊暕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校場上的一舉一動。
韋盧這些人比不上他手下的王雄誕,單雄信這些人,但是他們很有潛力,培養起來也算是一方人物。
不過看到這裡,他已經看清了驍騎營跟前鋒營一戰時的真正的戰鬥力和弱點所在,他的心中已經在思考這一戰的得失以及改進的地方。
又過了片刻,驍騎營的士卒是越戰越少!
到了最後就只剩下了以韋盧為首的李征、王嗣、陰順平等十人還苦苦的屹立在馬背上,只是他們已經被前鋒營圍了嚴嚴實實。
這時勝負早已有了定論,楊則命人吹響了收兵的號角。
雙方的戰鬥到此結束!
“殿下——”
“殿下!我們沒做逃兵!”戰鬥結束時當楊暕走下看到來到校場上時,痛苦**的驍騎營士卒低聲喊道。
“殿下,我們驍騎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面對楊暕已經筋疲力盡的李征說出這句話之後就摔下了戰馬。
“驍騎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驍騎營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校場上的驍騎營士卒低聲說道。
他們的聲音充滿了悲壯和肅穆,還有一份不屈的倔強及孤傲,讓整個校場籠罩在了冷凝之中。
楊暕滿意的點點頭,如果沒有剛才的馬球比試,這驍騎營恐怕敗的更快,更慘。
“嘿嘿,這就是名震天下的驍騎營,我總算是見識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