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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最強男人的戰記》一百一十一 殺戮廢墟最爛漫的婚禮(中)
“他是所有同盟會戰士的典范,他一直謹遵他的心靈。”
  晨星環顧在場的每一個同盟會成員,驟然拔高音量,爆發出振聾發聵的大喝:“榮耀是什麽?榮耀不是別人的恭維,不是掛在胸前的徽章,不是掛在牆上的證書,而是問心無愧。面對仇敵,能夠沒有偏見,不被憤怒左右思想。面對同僚,能夠沒有偏袒,不被虛榮蒙蔽眼睛。只有做到這兩點,才能稱之為‘公正’,才值得擁有榮耀。這兩句話說得簡單,又有幾個人做到?我邂逅的戰士超過百萬,其中百分之一能稱作‘英雄’。百分之一的英雄當中,真正能心懷公正,遵守榮耀的戰士,又不到百分之一。我很榮幸,我們的黯鴉是真正的英雄。”
  晨星看向棺中的子爵,垂頭長長歎息,沉聲說:“我更加悲傷,我們失去了這位英雄。作為臥底,他潛伏觀察玩家古鐵,依靠自己的意見做出決斷,不被早前的案件和他人的意見左右。當一連串的錯誤相繼發生,讓情況跳躍到無可挽回的絕境時,他堅決捍衛自己的原則,哪怕會被同僚誤解,會被朋友憎恨,會遭受惡毒的詛咒,失去浴血奮戰得來的榮耀和權位。但他沒有背叛同盟會,在鬥爭中,他捍衛他的原則。在鬥爭結束後,他孤身登上昊天使號,去挽救22位玩家和1000余戰士。如果他不去談判,那麽他現在還活著。”
  “我說完了,輪到你了。”晨星指了指斯溫,大步走下了機械台。
  人美如畫的斯溫捧著一束鮮花走上高台,面色沉靜步履從容,從頭到腳美得一塌糊塗。在場的女士們頓時眼睛亮了,全都一眨不眨的盯著斯溫。白城的女士們把斯溫與古鐵比較,很快得出‘古鐵是中用的實力派,斯溫是中看的偶像派’等等結論。同盟會的女士們仰慕的瞅著斯溫,恨不得與斯溫共進晚餐。狩獵聯盟的女士們也看著斯溫,恨不得把斯溫馬上叼走。個別比較容易興奮的女士已經夾緊雙腿,光看著斯溫的臉蛋就發生一連串小高潮。
  斯溫很從容的走上台,先對古鐵說:“古鐵閣下,很遺憾這樣見到你。”
  “我也是。”古鐵平靜的說:“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我不在這裡打擾你。”
  “稍後再見。”斯溫說。
  古鐵帶著黑白和紅白下台,走到毒液與灰燼中間。斯溫站在棺材前,凝視著安息的子爵,先深深的鞠躬,然後平靜的說:“很抱歉,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願意犧牲我的一切。作為一個下屬,我沒有盡忠職守的勸說長官。作為一個同盟會戰士,我沒有保持公正的立場。作為一個指揮官,我沒能控制我的部下。黯鴉閣下,我嚴重失職。我對不起你。我欠你的,他們也欠你的。我們欠你的,肯定會還給你。”他放下那束鮮花,從容走下高台。
  在斯溫之後,應該是子爵的團長瑪各上台。不過瑪各哭得整個人都軟了,趴在車裡出不來,所以高台暫時沒人,葬禮出現短暫的停頓。古鐵正打算打發一個人上去,卻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真理兄弟會的奎恩大公爵大步走上台,雙手叉腰的站在棺材旁,大咧咧的說:“我看見你,就感覺你不對勁,很像一個熟悉的老朋友。不夠我只是懷疑,沒有當真追究。直到現在,原來你真是黯鴉。六年前,我們見過一面,這是你給我的紀念。”
  他脫下身上的軍裝,露出強壯驚人的雄偉上身,在左鎖骨下、右鎖骨下、腹部右側、腹部左側、肚臍下方,各有一個形狀如菊花的槍傷疤痕,直徑比鴨蛋更大。他拍拍肚子,沉聲說:“五發追蹤彈,從一個方向射出,擴散飛向五個方向,然後再次集中,同時擊中我的五塊內髒。當時,我以為我死定了。經歷那麽多戰爭,我第一次有那種恐懼。所以,我故意保留這五個槍眼,提醒自己復仇。但想不到,你就這麽死了,在我眼皮底下死掉。”
  奎恩大公搖了搖頭,用泰若語低頌一段禱言,轉身走下了高台。
  斯溫身後的一個女戰士隨後上台,對著棺材嘰嘰咕咕的道歉。
  古鐵目送奎恩大公的下台,順勢看見了白王和羅格。羅格正與一個隨從說話,讓隨從準備什麽東西。白王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古鐵,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置疑,又有些擔憂的意思。與古鐵對視一眼後,他若無其事的轉開臉,抓起一把泥土搓了搓,很神奇的變出一束白色花朵,然後拍拍羅格的肩膀。羅格露出了一絲笑容,連忙雙手接過鮮花。
  過了一會,斯溫的女戰士下台,羅格接著上去。羅格一開就就用泰若語,對子爵來說,這是家鄉話。羅格的表情十分專注,語氣挺傷感的,不像是演戲。接下來,白城、狩獵聯盟和同盟會輪番上台。最初的劍拔弩張不再,越來越像普通的追悼會,平靜嚴肅。偶爾某人說得比較煽情,還有一點點的傷感氣氛。但三方勢力都沒放松警惕,所有玩家的手都沒有遠離武器,盡管同盟會知道古鐵沒有敵意,盡管古鐵也相信晨星和斯溫能管住手下。
  在狩獵聯盟中,泰若玩家組成的真理兄弟會頻繁上台,基雷德家族基本沒有幾個。白王一直默默看著,眼神很是微妙。古鐵以為這個高深莫測的陰謀家不打算上台時,白王突然變出一束白花,不緊不慢的走上台。現場的氣氛頓時變了,又有了一些微妙的緊張,所有玩家都有一種感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白王這時候上台,或許要做些什麽。
  白王走到棺材前放下鮮花,看著子爵說:“與奎恩大公一樣,我早就注意到你。子爵默默無聞,但你有著不同尋常的氣度和能力。我起初以為你是今年的新人,有能力,還沒建立聲望。但沒過多久,我發現你的經驗很老道,不是一個新人。就這樣,我暗暗的留心著你。現在,我知道你是‘雪原的喪鍾’,那個一人一槍鎮壓一整個裝甲師的神射手。”
  白王看一眼古鐵再看一眼晨星,又凝視著子爵,音量漸漸提高:“你與古鐵很投契。或許在古鐵身上,你見到了那位老朋友的一些影子。對於摯友的去世,你一定耿耿於懷。沒辦法,親手殺死生死與共的戰友,不論誰都都很難受。對於我們來說,也想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所以你竭盡全力阻止同盟會與古鐵的衝突。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你也沒有放棄。你強忍著心絞痛告訴日灸,這只是一個意外,讓他們趕在你死亡之前,與古鐵聯絡上。”
  古鐵立刻擰緊眉心,納悶白王怎麽知道這麽清楚。斯溫和晨星也回頭審視部下,試圖搞明白誰泄露了情報。白王知道這些人的警惕,卻依然不緊不慢的說:“你的努力發揮了效果,古鐵忍住了憤怒,僅僅隻斬殺日灸。晨星也如傳說中那般英明睿智,重新審視同盟會的錯誤。但很遺憾,他們沒有和解,只是把戰爭推到另一個類型,一個更高的高度。如果你能死而複生,一定非常遺憾。古鐵有著坦率的胸懷,為什麽不能與同盟會和解?”
  白王后退一步,環顧著高台兩段的古鐵和晨星,大聲說:“不能和解嗎?”
  古鐵和晨星都沒說話,因為和解是不可能的,古鐵殺死了同盟會太多人,已經沒法和解。同盟會可不是天朝,被日本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回家洗洗再睡一覺,就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同盟會綽號是‘霸權’,對外人可是霸氣強權,絕不會被人踢壞屁股卻若無其事。
  白王見雙方首領都不做聲,就看著子爵搖搖頭,然後走下了高台。
  因為白王的鬧騰,葬禮的氣氛變了,子爵和晨星身後的玩家都在竊竊私語,狩獵聯盟的玩家大都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霸權被古鐵乾,他們喜歡。看古鐵被霸權乾,他們也喜歡。雙方不論誰輸誰贏誰死誰活,他們都可以說‘呵呵,趕緊乾,往死裡乾’。
  古鐵耐心等待了差不多一分鍾,見不再有人上台,就牽著紅白的小手上台。紅白有些興奮,露出小尾巴嘩嘩搖晃幾下,然後收起來夾在小屁股下。毒液牽著黑白的小手,從高台的另一側。兩人各牽著一隻粉嫩可愛的小**,一左一右的站在棺材兩側。過了一會,瑪各從一輛越野車內走出,拄著法杖走上台,面色蒼白步履踉蹌,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走到棺材的頭部,扶著棺蓋默默發呆一會,才說:“我準備好了。”
  古鐵點點頭,環顧在場的每一個玩家,沉聲說:“我是古鐵,是子爵頂頭上司的上司。其實我只是一個新人,剛從去年的新手場中走出。子爵是一個老練的玩家,經驗遠比我豐富。他教授我很多知識,還有豐富的作戰技巧。所以我從沒把他看做下屬,他一半是我的戰友,一半是我的導師。他給我很多重要的啟發,讓我從一個用霰彈槍打野鴨的門外漢,變成一個合格的槍手。他的去世讓我很難過,看見那條短信時,我兩眼一抹黑,沒法喘氣。”
  古鐵低頭沉默一會,凝視著子爵沉睡的面容,斬釘截鐵的說:“我很遺憾,不能完成你的遺願。白王說得沒錯,你一定想我與同盟會和解。但你也應該知道,和解也是不可能的。我狠抽了同盟會的臉,同盟會必須找回臉面。你真是一個蠢貨,那時候去昊天使號,你還懷著天真的想法,尋找每一個萬分之一的可能。你是不是在想‘萬一他們能和解’。”
  “萬一?!”古鐵苦笑這搖了搖頭,沉聲說:“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我沒法實現你的願望,我只能這樣回答你。我與同盟會之間,不會有陰謀暗殺和恐怖襲擊。我不會讓毒液去搞生化襲擊,也不會讓灰燼隱身放核彈。她是一個人形核彈,你也知道的。我與同盟會將舉行一次競技場決鬥。在戰神的見證下,這將是一系列健康的戰鬥,沒有肮髒陰謀。我們都是玩家,戰鬥是我們的本職,我們做好我們的本職工作,如同盡忠職守的士兵。”

 古鐵深吸一口氣,露出了笑容:“子爵,有一次在酒吧,你偷偷問我‘灰燼和毒液,到底哪個是你媳婦。’我當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挺讓人費解的。她們都是高不可攀的女神,你那樣問實在欠抽。不過現在,我要請你見證毒液與我,就在這裡,就是現在。”
  觀眾們頓時出現了騷動,不論狩獵聯盟還是同盟會,所有人都緊張的交頭接耳。他們都以為古鐵和毒液只是合作關系,玩家與玩家的合作很正常,但玩家與玩家的結婚可很不尋常。一個惡名昭彰的魔女與一個風頭正茂的新魔王結婚,聽起來就讓人心驚肉跳。
  瑪各捂著小嘴清清嗓子,平靜的說:“我是作為子爵的戰團長,我代替他做主持。”
  “麻煩你了。”古鐵說。
  瑪各朗聲說:“在子爵的面前,在今天來到這裡的所有英雄和強者面前……”
  突然間,遠方的白塔底部發生一連串爆炸,大地顫抖,火光從下水道中噴出,爆炸聲在山腹內反覆滾動。同一時間,狩獵聯盟也發生騷動,四個基雷德人倒在了地上,身體嘎啦嘎啦的劇烈扭曲,肚子隆起並蠕動,散發怪異的氣息。古鐵沉聲大喝:“白王,發什麽事?”
  “白王已經不在這裡。”羅格沉聲說:“這四個人被活祭。”
  同時,水墨高聲喊:“大人,地牢遭到襲擊,武藤蘭被搶走。”
  武藤蘭是白王女兒的代號。那隻小**的名字太拗口,古鐵懶得去記,就給小**起代號做‘武藤蘭’。武藤蘭可是業界的傳奇,小**也是古鐵心目中的傳奇,兩者倒是挺匹配的。現在白王突然失蹤,四個基雷德人被殘忍的活祭,武藤蘭突然被搶走,情況是一目了然的簡單——經過這些天的偵察,白王已經了解白塔的防備,現在趁所有人參加葬禮,偷偷去劫獄。灰燼早已預料到了,所以古鐵也不吃驚,淡淡的說:“婚禮繼續。”
  瑪各看一眼滿地打滾的四個基雷德人,硬著頭皮繼續說:“在子爵的面前,在今天來到這裡的所有英……”四個基雷德人突然爆炸,四隻三四米高,滿身尖刺的惡魔從血霧中跳出,還揮舞血淋淋的白骨戰斧。白城的女戰士們立刻抄起武器,一起瞄準四隻惡魔,也連帶瞄準了惡魔周圍的基雷德人。基雷德術士中立刻許多人大喊:“我們被算計了。”四隻惡魔還沒有幹什麽,術士們就已經先開火,能量盾接連閃現,火焰和閃電呼嘯射出。
  女戰士們毫不猶豫的反擊,機槍掃射電弧亂閃,冰霜火焰和石化射線對著基雷德人一股腦轟過去。葬禮頓時變成了戰場,雙方在短距離上猛烈開火。古鐵昂然站在高台前,拿起一個早就準備的擴音器大喊:“白王背叛盟約,有一小撮幫凶製造混亂。不知情的人馬上退避,退出戰場不要開火。所有白城戰士聽令,不可主動襲擊沒有開火的……”
  一束電弧直奔著古鐵射來,毒液搶到古鐵面前,快如閃電的劈出符文刀。電弧擊中符文刀之後,發生了類似避雷針引雷的效果,電流沿著刀身竄到毒液身上,然後被毒液完全吸收。隆斯戰士能吸收周圍的自由能量,比如火焰電流。毒液是最傑出的隆斯戰士,吸收能力更是極強。電弧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她的更加強壯, 能量更加充沛。
  “婚禮繼續。”毒液橫刀護在古鐵面前,冷冷的說。
  瑪各乾咽一口唾沫,乾澀的說:“在子爵的面前,在今天來到這裡的……”一團大火球呼嘯射來,一隻猙獰的惡魔咆哮著衝來,還有一束閃電從空中劈落。古鐵一見就惱了,扔開擴音器召出獵龍槍,一槍把惡魔轟成爛渣,然後拎起紅白擲向那團大火球。紅白興奮壞了,連忙伸出小尾巴狂搖,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似乎要把先前的忍耐一下子全搖回來。因為搖尾巴搖得太歡快,她忘記了戰鬥,毫無防備的一頭撞上火球,被轟然爆炸的火焰吞沒。
  “這節操掉的!”古鐵無奈的歎息。
  毒液高高躍起,吸收空中劈落的電弧,又沉聲說:“瑪各,婚禮繼續。”
  瑪各乾咽一口唾沫,乾巴巴的說:“在子爵面前,在今天到這……”
  “說過的不用再說。”毒液和古鐵一起喊。
  “玩家古鐵,你是否願意娶毒液為妻子,與她同生共死,當這跟冰矛射來時,你願意擋在她的面前。還有這隻暴魔,你是否願意為她抵擋……”瑪各嚇得一哆嗦,連忙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剛好一根冰矛呼嘯射來,一隻咆哮的惡魔衝來,瑪各嘴巴一滑就改變了台詞。
  古鐵一手拿著獵龍槍,另一手召出終結者大盾,擋在毒液面前大喊:“我願意。”
  冰矛擊中大盾後猛烈爆炸,冰晶沿著大盾吱呀吱呀的急遽蔓延,瞬間把古鐵冰封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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