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殿內,李晨輝還在猶豫,是否有必要賭上一把去聚仙會,然後伺機離開,又或者留在天星宗內,再等上一段時間,以期其他機會。
就在李晨輝心中權衡利弊,衡量得失尚未下定決心時,天樞殿外卻傳來了徐蓋的聲音:“鄂師侄在否。”
聽到徐蓋前來,鄂順也不敢托大,站起身來對李晨輝嚴肅的說道:“一切交給為師。”說完便帶著李晨輝向殿外走去。
跟在鄂順身後,李晨輝眉頭皺起臉色一沉,一種厭惡的情緒湧上心頭,此刻他心裡已經清楚,恐怕自己接下來的行程由不得自己了,而這種身不由己被人指使的感覺——很不好。
師徒二人出得正廳,走過長廊,來到天樞殿外,此時再看李晨輝,已經換上了一副崇敬的莫樣。
出得天樞殿,就見身穿金色道袍的徐蓋踏在點點星光上,站立於虛空,在他身邊,一身穿青衣的中年道士正禦劍飛行。
五嶽劍修,在來天星宗時聽竇榮提起過過。
這五嶽劍修原本是華夏五座名山上劍修門派組成的松散聯盟。直到五百年前一位絕代天驕橫空出世,以絕強實力一統五山劍修門派,建立起的勢力。
李晨輝靜立在鄂順身邊,打量著這名五嶽劍修的修者,卻發現對方也在觀察著自己。
李晨輝發現這修者的實力明顯高於自己,具體是什麽境界他看不清,但看他禦劍飛行時輕松自如的樣子,李晨輝自認就算將禦劍術學透了,以自己現在的法力也辦不到。
再看那修者周身隱而不發,含而不散的寶光,李晨輝斷定那件看似普通的道袍肯定也不平凡,再看看自己身上這件灰不溜秋的布衣,虧得自己還是天星宗這屆唯一的入門弟子,入門到現在就得了件品質一般的飛劍——李晨輝在心中乾笑兩聲,表示“呵!呵!”
葉午此時心中非常複雜。
原本身為五嶽劍修中天驕似的人物,像這種呈遞請帖的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會由他來做。
不過是日前聽說,天星宗收得一絕世人物,為了此人,天星宗不惜入世百年,也要在只有一人參加入門儀式的情況下,毅然舉行儀式。
而這人竟引動了一顆從未出現過的星辰現身,更驚人的是這顆從未現世的星辰並不一般,那晚葉午也是親眼所見,凶星相迎的異象時至今日他還是記憶猶新。
而修界兩大泰鬥級的人物,蜀山老祖白眉以及昆侖太上長老何為道,都欣賞此人。
白眉真人送此人進入了蜀山禁地藏劍山選劍,而何為道更是施展傳說中的夢道之術,送出一場造化。
李晨輝拜入天星宗這四個月以來,雖是足不出戶,但他的名字早就已經傳遍了華夏修界。
聚仙會,說白了就是那些各大門派的天驕人物立下威名的舞台,所以葉午聽說有機會去天星宗送請帖,便主動請纓為的就是在聚仙會前見一見天星宗新收的絕世人物。
然而此刻葉午的心情無比複雜······
沒有任何人介紹,葉午一眼就認出李晨輝便是這四個月來在修界中傳的神乎其神的天星宗新收的絕世人物。
原因無他,李晨輝修為太弱,天星宗上次收徒是在千年前,千年時間就是頭豬也該修成妖精了,更何況天星宗的門人在入門儀式時都經過星力淬體煉魂,天賦異稟,斷然不可能只有靈虛修為。
讓葉午心情複雜的也是這一點,李晨輝的修為太弱了,區區靈虛前期實在難以入眼。
更令人失望的是,將法力運至雙眼後,葉午發現李晨輝的資質只能算是可堪造就,卻難以讓人和那傳說中的絕世人物產生聯想。
這邊李晨輝與葉午在互相打量,那邊鄂順已經走上去,緩緩道:“拜見掌門師叔。”
徐蓋呵呵一笑,讓鄂順起身,將視線移向了李晨輝,發現短短四個月的時間,李晨輝的修為已經達到靈虛境界:“不錯,四個月的時間達到靈虛,勤勉可嘉。”
此話一出,李晨輝立即感覺到葉午看向自己的眼神起了變化,不得已將視線移開看向徐蓋,李晨輝行禮謝道:“謝師叔祖誇獎。”
“四個月修至靈虛?!”葉午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越想越覺得其間意味可大可小。
若是四個月從築基後期修到靈虛,那還沒什麽,但如果是從什麽都不會到修為靈虛,雖不至於稱為絕世,天驕二字是跑不掉了。
一念及此,葉午才想到何為道曾經為李晨輝施展過夢道之術。
葉午沒有經歷過夢道之術,只能在心中猜測“這人在夢道中得了多少好處,難不境界之間沒有瓶頸了嗎?”
修煉一途,同一境界間主要是法力的積累,只要有足夠的靈力供應,加上時間,達到不難,但是不同境界之間存在的瓶頸,想要突破就要修者們各憑機緣了。
想到這裡,葉午又仔細的將李晨輝觀察了一遍,卻發現李晨輝身上除了件普通之極的道袍和一枚不起眼的納戒, 便身無長物。
看的久了,葉午心中冒出一個疑問,白眉真人送這人入了藏劍山,怎麽沒有見著?難道這人已經將劍煉化,並達到了藏寶於內的地步?這才幾天啊!
葉午哪知道李晨輝手裡有深淵種子這種逆天的存在,他越是想的多,就越是覺得看不透李晨輝,心中頓生警惕。
這時就聽徐蓋繼續說道:“晨輝啊!我天星宗已經避世千年,這聚仙會百年一次,算來我天星宗已經有十次沒有參加,我天星宗已經和外界有些脫節,這次入世恰逢此會,你可願隨我前去參加?”
聞言李晨輝在心中吐槽道“果然如此嗎······”,不過既然徐蓋掌門之尊開了金口,李晨輝怎能不識趣,索性下了決心,當即乾脆的答道:“師門與我恩重如山。掌門師叔祖有命,弟子當然遵從,只是師傅剛才······”
李晨輝的話說了一半沒了聲響,鄂順上前說道:“稟掌門,晨輝這孩子出去見見世面也好,只是他修行的時日尚短,修為低微,恐落了我天星宗臉面,還請掌門允許全忠一統前往,比鬥一事交個他則可。”
聞言徐蓋笑呵呵的說道:“我怎麽忘了全忠,這孩子百年前回歸,卻也算的我天星宗新晉門人。”
說著徐蓋沉吟片刻,然後道“嗯!如此也好。”轉身對葉午說道:“你回去複命吧!就說請帖我天星宗接下了。”
葉午從衣袖間拿出請帖雙手呈上交於徐蓋,又瞟了一眼李晨輝禦劍離開了。
李晨輝目送葉午離開,心中開始盤算起了此行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