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是下午,WH市的金器街和往常一樣熱鬧非凡,所有的事看起來都和平常一樣,只有一點引起了一些老顧客的疑惑。
早在中午的時候,金器街裡最大的那家商店便掛上了內部裝修的牌子,閉門謝客
鐵卷簾都已經拉下,大門也已經鎖上,整棟大樓成了一個封閉空間。
看來是場浩大的工程啊!
即便大樓的隔音效果非常出眾,但離得近的人不時可以聽到一些電鑽聲、重物敲擊聲,甚至是火藥爆炸的聲音,隱約間還會有幾聲人類的驚叫和哭喊夾雜其中。
這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甚至還有一些想要一探究竟,但看了看門口那兩個凶神惡煞的家夥,知道商店幕後老板的人都識趣的選擇了避讓。
“這次的動靜真大啊!”聽著樓裡傳出的各種聲響,守在大樓外的一個門衛不禁感歎到。
另一個門衛聽了呵呵一笑打趣道:“估計這次胖哥是真生氣了吧!這麽多年了,來砸場子的人不少,但是隻帶這麽點人就敢來的還是第一次,這姓齊的家夥也太囂張。敢小看我們胖哥,這下有他受得了。”
而此時兩人口中的胖哥正癱倒在地,他已經被自己眼前的慘狀嚇蒙。
自第一聲槍響過後,他便恍如身在夢中,他不明白為什麽齊宣在身中數槍後還能若無其事,他不明白為什麽齊宣會一下子會變成了三米多高的怪物,他也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一切會是真的。
齊宣在所有人面前咬碎了一顆人頭,嚇得自己的手下開始東逃西串時,他明白了一點,自己完了······
黑社會組織畢竟不像軍隊那樣組織嚴密,他們之間的鬥毆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氣勢,當對方所有人都被齊宣的彪悍造型嚇傻之後,勝負基本已成定局。
齊宣蘇醒是在李晨輝回到WH市後的第二天。
剛醒來的齊宣,身高暴長到了近三米,連一般房間的門都進不去,他的外貌也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
不單是原本很有書生氣的英俊面容變的十分猙獰,原本修長的身體變得壯碩,好似一頭牛;皮膚也變成了暗紅色,在他手肘、膝蓋關節和胸前三處甚至長出了角質護甲。
這種樣貌肯定是見不得人的,無奈之下他只能秘密聯系了幾個還活著的心腹,在自己其下的倉庫中挑了一間住下。幸運的是,在後來的半個月中齊宣的身體開始慢慢的變小,最後停在了一米九這個適中數字上。
隨著齊宣對自己身體了解的慢慢加深,他逐漸能夠控制自己的外形,不久前他已經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成人類的樣子。
齊宣感覺自己好極了,甚至可以說從未這樣好過,身體裡就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一樣,在他變成深淵狀態時,威力稍差的槍械都難以對他造成致命傷,而出色的恢復能力,可以使一般的槍傷在取出子彈後一天內就能基本恢復。
打鬥聲漸漸平息,胖哥的屬下大半逃到了商店的其他樓層,剩下的全部都在地上哀嚎。
“我們這邊有多少人受傷?”齊宣扯掉了身上被漲破的衣服扔到地上,向一旁的屬下問道。
旁邊一名屬下擦了擦頭上的鮮血趕忙說道:“老大,所有人多少都受了些傷,還有四個人被流彈打中,不過老大放心都不是要害,養上個把月就沒事了。”
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齊宣向躺在地上的胖哥走去。
蹲在胖哥旁邊,齊宣淡淡道:“龐韓,你說這又是何苦呢?”
“時代不同了,看看我。”說著齊宣站起身來,當著胖哥的面用手將身體內的子彈一顆顆挖出,
當子彈被挖出後,就見齊宣的傷口很快便止血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疤,“這才是力量,多麽美麗啊!”齊宣一臉狂熱。“我現在不想殺你。”齊宣又蹲了下來輕聲道:“這金器街裡幾乎有一半是你的財產,現在殺了你會很麻煩,所以加入我吧,追隨我的主人,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隻喪家犬一樣,再看看現在的我。追隨我的主人你將進入新的時代。”
再將鏡頭轉向遙遠的歐洲,由於時差,華夏還是白天,但歐洲已經是黃昏。
教廷總部FDG。
距離史上第一位進入懺悔室的樞機主教,同時也是史上第一個被神赦免的人,弗朗西斯很忙。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但事件本身的影響卻在不斷擴大。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弗朗西斯幾乎是一刻不停的在為從各地趕來的信徒們宣揚主的光輝與寬容。整整一個月,弗朗西斯幾乎是不眠不休,但這位老人卻仍舊顯得精神奕奕,所有的信徒和絕大多數的神職人員都認為這是神跡,是因為主的賜福,使得這位老人擁有了這般過人的精力。
但實情卻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們感到的卻不是主的寬容,而是主的憤怒······
樞機主教弗朗西斯這個人早在一個月前就不存在了,現在的弗朗西斯不過是一個擁有弗朗西斯容貌和記憶的生物,其內在已經被另外一種生命體佔據了。
弗朗西斯被降臨了,一位級別相當高的天使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近百年裡天使很少見,但縱觀教廷的整個歷史,降臨天使並不少見,在教廷最輝煌的時代,天使們甚至曾經作為主要戰力存在過,但即便是在那個時代,也從未有哪位天使的降臨會引起如此大的異象。
遙想當晚照亮天空的巨大光柱,知道實情的人都感到心寒,在他們看來,上次華夏任務的失敗影響真的很大,主的憤怒從未如此強烈過,以至於毫不掩飾的派下了如此強大的天使。
其對深淵種子志在必得的決心可見一斑。
奇怪的是,當大家都以為這名天使降臨之後會以雷霆萬鈞之勢趕到華夏,奪回深淵種子的時候,他卻並未采取任何行動,而是在留在了FDG內宣揚主的光輝與寬容。
這一個月裡,歐文幾乎足不出戶,再看他樣子已經消瘦了許多,這一個月裡他過的很不好,倒不是受了什麽懲罰,而由於他每個晚上都會做夢,而且夢幾乎都是一樣的。
在空曠的世界裡,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橫貫天際,他赤裸的跪在荒蕪的大地上已經泣不成聲。
不行我要做點什麽······
同樣是在歐洲,司上實、西門宇和洪靜流三人打算去吃晚飯,這會兒正在街道上漫步。
雖然心裡清楚這樣做並沒什麽,即便已經這樣做了一個月了,但是每次像這樣大搖大擺的上街她還是會緊張。
對此司上實再次感歎,果然菜鳥就是菜鳥,沒見過世面。
一旁的西門宇則是耐心的再次安慰道:“不要緊的。只要我和近視眼在一起,教廷根本就拿我們沒辦法。”
“病雞爪!你叫誰近視眼?”一旁的司上實惱怒道,他不明白一向耐心不怎麽好的西門宇,為什麽獨獨對洪靜流這麽上心。
過去了一個月,司上實仍舊不知道洪靜流的性別······
唉,遲鈍的男人,默哀!
“誰搭腔,我說的就是誰!”西門宇笑著說道。
這樣的拌嘴也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了,司上實從未和西門宇在一起呆過這麽長的時間,他已經煩透了西門宇,對於類似的鬥嘴,也已經徹底沒了興致,於是司上實不說話了。
見司上實沉默了,西門宇接著對洪靜流說道:“教廷不像我們龍組一直依附於國家的組織,作為宗教存在的教廷要保持其超然地位的同時,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作為歐洲精神上的領袖,他們在世俗中的權力受到了國家機關的限制,那些家夥是不能在歐洲隨意抓人的。”西門宇輕松的說道:“現在,我們明面上的身份是你們洪家的商業代表,只要我們不惹事,教廷就不能在明面上出手。”
“即便是教廷要玩陰的,那也沒事。我和近視眼在一起。”說著,他拍了拍司上實的肩膀道:“一般二般的家夥,來了也是送人頭,就算是教廷想圍殺我們,有時間和空間異能配合,打不贏,我們還是跑的掉的。”
推開了西門宇,司上實感到自己頭痛無比:“真希望我也能像你這樣笨。”司上實一臉鄙夷的對西門宇說道:“如果我像你這麽笨,或許就沒那多煩惱了吧!一個月了,我們來這裡一個月了,這種像度假一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月,難道你都不覺的奇怪嗎?一個月前教廷發生的那件事你也看到了,我不認為現在我們可以這麽悠閑?而每次我們與總部聯絡的時候,都要我們等待時機,我總覺得組裡可能出事了。”
“也許何隊另有安排嘛!這一月裡教廷不是也沒有任何動靜嗎?或許就是因為那件事,計劃才產生了些變化,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是不能輕舉妄動。”聽到司上實的擔憂,西門宇卻並不在意,“再說有兩個隊長參加的任務,計劃肯定是葉姐制定的,我們還是老實聽令的好。”
司上實不說話了。
何忠國、葉知秋,龍組的靈魂和大腦,單是聽到這兩個名字就足以讓龍組內的人平靜下來,這是何等的威信與人格魅力啊。
可是兩人卻不知道,自己的調離,卻正是因為何忠國和葉知秋意見相左的結果,出於某種原因何忠國並不想龍組的人接近李晨輝,所以他才調開了和李晨輝有過接觸的司上實,而因為葉知秋在龍組年輕一輩中的威信,他更是不惜將西門宇這個對葉知秋最為信任的隊長也一同調出了華夏, 去執行一個子虛烏有的計劃。
可憐的兩個家夥,就這麽被人賣了,還不自知······
當月牙從天邊升起時,大地被黑暗所籠罩,老霧都ADB卻有一座高塔正燈火通明。
“老頭,這都一個月了,十名長老還沒湊齊嗎?”一個嬌小的身影在高塔中咆哮著,她的手裡正拿著一個裝有金色液體的圓底燒瓶晃悠著,“一個月不能用魔法,我的身體都快生鏽了!”
“快了,快了,你也知道,我們巫師塔的長老常駐的只有比較宅的那三個,其他人是很少呆在塔裡的,他們在別處都有自己的實驗室,其中還有些很喜歡到處亂轉,要找齊十個是很不容易的。”塞拉利維一臉討好的表情,眼睛正盯著菲娜手裡的燒瓶說道:“人已經選定了,現在只不過需要聯絡罷了,再說魔法陣的材料還差兩樣,圖陣的繪製進度也有些趕,你就再等一下吧。”
對此菲娜不為所動,依舊晃悠著手裡的燒瓶。
塞拉利維隻得哭喪著臉說道:“我已經盡力了,我只是巫師塔的塔主,長老們也只是象征性的聽從我的命令,他們能放下手裡的實驗為你的時趕來,已經是很給我面子了,你行行好,把我的食金獸血還給我吧!我就這麽一瓶了。”
瞟了一眼滿臉苦相的塞拉利維,菲娜心中知道自己的老師說的是實話,歎了口氣突然間沒了興致,將手裡的燒瓶隨手一拋走人了。
燒瓶在空中晃悠了兩下便回到了塞拉利維的手中,看著遠去的菲娜一種複雜的心情湧上了塞拉利維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