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降?”這個提議已經超出了李晨輝最大膽的想象,你以為是在玩遊戲啊,哪有那麽容易,而且誰去勸?
勸降,這是在現實世界裡,如果對方不同意那是會殺人的······
“對,勸降。如果成功的話”既然話已經說出了口,馬良便不再為難,索性接著說道,“而且為了顯示誠意,最好是不帶護衛,就主公和我親自去為好。”
“我,我能幹什麽?”李晨輝皺眉問道。
“顯示誠意,主公,如果有你一同前往,我們成功的機會會大很多。”馬良認真地說道。
“可是我什麽都會不啊,再說即便失去了白帝城,公孫述完全可以另找一座其他的鬼蜮,在那繼續稱王,我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麽理由非要想我稱臣。”李晨輝不解的說。
“交涉的事主公不必多慮,只要主公您去了就足以顯示誠意,其他的自然由臣下來辦,至於投降的理由,那也是有的,而且很充分。”馬良上前一步躬身說到,“世上的鬼蜮並不多,另找一座幾乎是不可能的,在缺少明確目標的情況下其難度不亞於就地重建白帝城。尋找鬼蜮的過程充滿了不確定性,對在修界沒有什麽盟友的他來說,每在外多呆一會,就多一分危險,修界中需要凶魂來煉寶的人不在少數,而軍魂這種不在輪回裡的東西或抓或殺都是沒有人管的。而即便找到了一座鬼蜮要想站穩腳跟,等待他的將又是一場大戰。”
“那投效我又如何?我能給他什麽?我不覺得一個曾經起事反漢做過帝王的人會甘心在我這個無名小卒面前低頭。”李晨輝疑惑的問道。
誰知馬良聞言卻是輕笑道:“主公啊!您怎可如此妄自菲薄······您手裡的小世界有多大的價值難道您真的沒有意識到嗎?”馬良頓了頓肅然道,“身具如此異寶者必有大氣運,公孫述是個聰明人他會明白的。”
“是的他會明白的。”馬良心中如是想到,“就像張將軍和我解釋後我就明白了一樣。”馬良確信自己的說服力比起張飛還是強點。
聽了馬良的話李晨輝露出了微笑:“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已經有十足的把握了,那你剛才怎麽吞吞吐吐的。”
李晨輝的話顯然讓馬良有些意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馬良很快將驚訝收入心底說道:“臣下之所以不確定也正是因為公孫述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大多自信,若是他不自量力主公您就會有危險。但是和收服白帝軍比起來這點風險······”
就在馬良還想繼續勸說的時候,李晨輝卻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這點風險的確不算什麽,那還等什麽我們走吧。”而此時回蕩在李晨輝心裡卻想的是,難道我真的被命運眷顧?
馬良聞言大喜過望,忙大聲稱善,躬身說到:“主公有此決心何愁大事不成,敬請主公放心,若是那公孫述不明就裡起了歹心,臣下豁出這條命不要,也會救出主公。”說著馬良又深深的看了眼李晨輝道,“那,臣下這就派人傳信給公孫述約談。”
說著馬良便召來一個軍魂將領,將相邀約和談的事吩咐了下去,不一會那軍魂將領便領命向著江對岸的白帝軍而去。
看著領命的軍魂將領遠去,白帝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李晨輝這才感受到懷裡畫卷傳來的陣陣涼意,想起了自己還有其他的事要問馬良。
再看馬良,他將約談的事情安排好後,也是轉過身來看著李晨輝懷中的畫卷欲言又止。
“你認識這畫?”最後還是李晨輝打破了沉寂。
“臣下只是眼熟。”說話間馬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焦急和一絲擔心。
李晨輝將馬良的表情看在眼裡,知道馬良多半是已經認出了自己懷裡的畫,索性便將畫軸遞給了馬良說道:“這畫是我在滌筆湖的湖底找到的。”說著李晨輝簡短的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在李晨輝述說昨夜事情的經過時,馬良則是接過了畫卷愣愣的看著,卻遲遲不將畫卷展開。直到李晨輝將整件事情說完,馬良才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將手裡的畫軸展開來。
與昨晚李晨輝試圖展開畫軸的時候有所不同,畫卷到了馬良的手中逐漸緩緩泛起了陣陣熒光,潔白的畫紙上金屬的光澤流轉不定,只見隨著馬良雙手的移動畫軸漸漸展開。
此時李晨輝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漸漸展開的畫卷,然而此時李晨輝上次見過的雜亂的街道、狂暴的亂民、路中的石山、傾倒的樹木卻是全無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整齊的繁華的集市,忙碌的百姓,瑰麗的山水,參天的大樹。而隨著畫卷越展越開,李晨輝臉上驚訝的表情也是越來越甚,李晨輝驚奇的發現這新出現的畫面他居然更加熟悉。
只聽馬良悲歎道:“果真是清明上河圖,這麽說他果然是······”說到這馬良不禁悲從中來,索性將畫又收了起來不再去看。
清明上河圖,這可是華夏的名畫,李晨輝好歹是個大學生,雖然是個混吃、等畢業的貨,這麽有名的畫他當然是認識的。
雖然李晨輝心中萬分好奇這幅本應該躺在博物館裡的名畫為什麽會變成一件修者的法寶出現在那麽個山溝溝裡,但顯然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
半晌馬良才抬頭對李晨輝說道:“主公,您剛才說還發現了一具屍體?請恕臣下逾越還請主公將那屍體取出借臣一觀。”
見馬良開口雖然有些心疼,但李晨輝並沒有多做遲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便將那具屍體連帶那件青色長袍和那本奇怪的黑皮書一起從深淵裡提取了出來。
當乾癟的屍體出現時,馬良並沒有如同李晨輝猜想的那樣悲歎痛哭,或是用任何一種方式來表達痛失舊友的悲傷,而是異常沉默嚴肅的看著屍體沉思。
見到馬良這樣,李晨輝心裡已經確定,這具屍體就是畫道人。
過了好一會兒,馬良才從沉思中回過神開,為了再次確認他又蹲下仔細查看了屍體的每一個細節,包括那件青色的長袍,腰間的玉佩和那一套毛筆,最後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本黑皮書上。
將黑皮書捧在手裡翻看了一下,讓李晨輝失望的是,馬良臉上浮現的也滿是不解和困惑。
直到將整本書看完,馬良臉上疑惑的表情也沒有絲毫改變,反而是眉頭越皺越緊,將黑皮書合上放在一旁,迎著李晨輝詢問的目光馬良開口說道:“那具屍體卻是是我的好友畫道人,他應該是遇到了僵屍一類的至陰妖物襲擊,被吸幹了精血。而且這妖物修為十分了得,畫道人的身上沒有一點打鬥痕跡,證明戰鬥在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畫道人生前是空冥期的修者,如今卻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連他的元嬰都沒能逃掉,可見這妖物非比尋常。”
“空冥?”聽得馬良的話,對修真還一無所知的李晨輝問道,“很厲害嗎?”
“主公,凡間的修者大體可分為“築基”、“靈虛”、“和合”、“元嬰”、“空冥”、“履霜”、“寂滅”、“渡劫”、“大乘”九個境界,雖然實力不全由境界來決定,但是也佔了很大的比重,而修至空冥者靈魂已經大成,只要元嬰不滅,可以說已經是長生不死的人了。”馬良如是解釋道。
馬良簡短的解釋自然是不能讓李晨輝對修者的實力有多深的理解。
好吧,其實神馬境界、神馬元嬰、神馬空冥、神馬靈魂大成李晨輝一點基本的概念都沒有,所以自然是沒有什麽直觀的感受,但是李晨輝卻聽明白了一個詞,可就這麽一個詞也就夠了,“長生不死”單是這麽一個亮瞎人眼的詞對李晨輝來說已經是夠了。
一個本來已經長生不死的人現在被人殺了,而且是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秒殺,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常見吧!李晨輝如是想到。同樣的一座千年古城,同樣是被人一招強勢抹去,這就更少見了,而這些事情卻在兩天裡先後發生在自己面前,想到這李晨輝背脊一寒。
見馬良撫了撫額上白眉沉聲說道:“主公,只怕我們被人算計了。”
“那會是誰?龍組?議事會?還是教廷?”李晨輝皺眉問。
馬良低頭思忖片刻後搖頭道:“應該都不是。”
“都不是,那會是誰?”李晨輝鬱悶的問道,“剛擺脫了這三個龐然大物,難道又來了個新的勢力?”
“不知道······”馬良老實的說道,“外域的事臣下不清楚,但在華夏大地上藏龍臥虎勢力繁多,而有能力參與到這件事裡,與龍組、教廷、議事會這樣的龐然大物角逐的,雖然不多,卻不止一手之數。”
李晨輝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原本以為經歷了這幾天的事,自己對於這世界潛藏的勢力版圖算是有些了解了,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啊。
“不過主公暫時還不用多慮。”馬良扶了扶額上的白眉說道,“就事情發展的結果來看,動手的人並沒有惡意,起碼對主公您並沒有惡意。”
與此同時遙遠的虛空之中,一個粗獷的聲音打破的寧靜。
“二哥,二哥!俺剛才發現白帝城被人毀了。二哥!二哥?你知道是誰乾的嗎?讓俺去捅死他。”這人還未到,遠遠的聲音已經傳來,來人不是張飛又是誰。
張飛一股腦向前飛,在他的身後兩名金甲戰士緊隨其後,此時前方虛空中出現了一身穿青袍,閉正目端坐的紅臉大漢,正是劉備的二弟關羽。不過此時的關羽卻是宛若泥塑,對於張飛的嚷嚷是充耳不聞。兩名金甲衛士見了關羽對視一眼便向著關羽一拜,沒入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張飛沒有去管消失的金甲衛士, 他一路叫喚下來卻見自己的二哥沒有半點動靜,張飛先還以為二哥在專心修煉沒有聽見,可走近了才發現關羽根本就沒有在修煉,而是不想理自己。
張飛一見二哥是這反應,聲音頓時又大了三分:“二哥?白帝城被人毀啦,那是大哥經營了千年的基業啊!你難道不管嗎?”
關羽閉目不語。
張飛卻依然沒有放棄聲音又大了三分:“還有馬良的朋友,就是當年那個畫畫的也被人殺了,我覺得有人盯上了那小子。”
關羽閉目不語。
張飛的聲音更加大了:“二哥你倒是說話啊!以我的修為居然算不出是誰毀了白帝城,是誰殺了那個畫畫的,我也沒算出來,就連那小子昨晚怎麽從那什麽清明上河圖裡出來的,我也沒算出來。二哥這明顯是有人插手了,事關大哥你可不能不管啊。”
關羽仍然是閉目不語。
張飛卻是被自己的話驚出了一身冷汗,張飛雖是個粗人但卻並不傻,此時的他也隱約意識到了些什麽,深深的看了閉目端坐的關羽,張飛歎了口氣道:“此一別不知何時再見,不過二哥放心,大哥的事有我。”這鐵打的大漢眼中閃過一陣濕潤,“保重!”說完,張飛便轉身離開了虛空。
張飛前腳剛轉身,虛空中兩名金甲衛士便顯出身來緊隨其後而去。
當張飛離開之後,關羽這才睜開了雙眼深深的歎了口氣,艱難的從口中擠出了兩個字:“保重。”話音未落,關羽已然隱入虛空不見了蹤影,也不知張飛聽到沒有。
給讀者的話:
今天殘書有點事,更新晚了,萬分抱歉,還望給位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