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過江面,此時已是深夜,離江岸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上卻恍若白晝。
長劍劈砍,霍華德發出的聖光照亮了這一方天地,他周圍的軍魂兵陣中,有好幾個方陣被聖光擊中受了重傷,而那十二個軍魂將領也只剩下了七個,可謂是戰果輝煌。
不過,取得這些戰果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打到現在霍華德的臉上笑容已經消失不見,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在這麽一個山溝溝裡遇到了這麽一支軍隊,霍華德身上的白色西裝上多了數到大小不一的口子,自腰而下左邊的衣褲已經鮮血染紅,一看就知道傷的不輕。
對手比自己差了整整一個境界但卻善於合擊,他們的實力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
陣法一成,軍魂們的戰力比起霍華德也只差兩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軍魂將領身後有數萬士兵為後援,可以源源不斷的為他們輸送力量。
反觀自己,身處敵人陣法中,一直受到數萬軍魂的魂力壓製,這使得自己的聖力和體力都飛速降低,再這樣下去自己最後肯定會被拖死,霍華德抓住了一個機會冒險強攻,一舉重傷了五名軍魂將領,他則是腹部左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流了不少血。
情況不妙啊,對面的軍魂將領只剩將近一半了,可以說對自己已經構不成威脅,但是自己也受了傷,傷口沒時間處理,流血不斷,再不想辦法破陣自己恐怕就要失血過多了,而就算解決了這幾個軍魂將領,外面那還有數萬軍魂士兵,自己還要留些體力突圍。
還好那些軍魂將領已經被自己殺了小半,是時候動大招了,想到這霍華德長劍飛轉,逼退了周身幾個軍魂將領,大吼道:“主與我同在,主之光榮將照亮前路。”
只見兩支光翼自霍華德背後展開,聖光之下原本陰霧彌漫的軍魂兵陣頓時被照亮大半,幾個軍魂將領被聖光照耀也是難受異常,就覺得自己快被融化一般,紛紛爆發魂力來抵抗,即便如此他們身上魂力還是在飛速的消融。
這是圓桌騎士們的絕招,每個圓桌騎士在當選時都要得到天使的認可,屆時認可騎士的天使會成為該名騎士的守護天使,天使們會將一部分力量埋藏在騎士體內作保命之用。
危機時圓桌騎士通過向主祈禱,來激發向自己從守護天使那裡借來的力量,但這種力量是一次性的,用完後必須向主祈禱,直到守護天使回應,再次將力量埋藏在騎士體內才能恢復。
這招要使出來前需要時間祈禱,自戰鬥開始以來霍華德一直處在被圍攻的狀態,機會隻有一次冒然出手只會錯失良機,所以霍華德一直隱忍,直到剛才他斬殺了五個軍魂,使得軍魂兵陣間出現了空隙,這才找準時機逼退了軍魂將領們,使出了大招。
強光過後,霍華德已經衝出了敵龍陣,軍魂兵陣被直直的撕開了一條五人身寬的大口,敵龍陣已破,一個個軍魂將領看上去也顯得魂力暗淡,因為敵龍陣加持而變大的身形也變回了原樣,看著遠去的霍華德,軍魂將領們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煮熟的鴨子居然飛了,眾軍魂哪裡咽的下這口氣。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那邊還有護城大陣他跑不了,追!”為首的軍魂將領怒道,最後那字幾乎是從他牙間裡蹦出來的,說完軍魂將領們便策馬,不顧一切的向霍華德追去。
這些軍魂將領卻不知道與此同時在地下公孫述的攻城戰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城牆大半被佔領,眼看著城門就要被撞開了,公孫述臉上路出了笑容,
策馬來到城門前。看著高大的城門公孫述一拳擊出。
隻聽“轟”地一聲。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時塵土飛揚,待塵埃落定城門已經消失,公孫述剛剛一拳將門上守護陣法擊破,將城門整個轟飛。
公孫述大刀指向手下,大軍魚貫而入,白帝城破了。
寬闊的大街上公孫述帶著下屬直奔主府,絲毫不理會蜀軍的阻擊,要知道劉備來之前整個白帝城都是他公孫述的地盤,這裡的道路他都了如指掌,他心裡有種預感,這相持千年的局勢,今晚就將結束。
公孫述策馬走在最前,一路上長驅直入,但是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很快前方出現了一道蜀軍的防線,依托房屋和街道布置嚴密。
“唉!”公孫述歎了口氣說道,“季常,出來吧,我知道是你來裡了。這白帝城裡能用這麽點兵力布下如此漂亮防線的,除了你不作第二人想。”
此話說完對面蜀軍防線中果然走出一個身穿綠袍的軍魂,就見他躬身說道:“馬良見過白帝陛下。”
“想來我們已經千年為敵了吧!這好像還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說話。”公孫述頓了頓像是在感歎,“你且放心,我知道你在此布防是想拖延時間。無妨,千年了有些事我早就想問了,我有預感今日不問怕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還望你不吝賜教。”
“不敢,白帝陛下有什麽想問題盡管提,能說的在下定然知無不言。”馬良也不矯情當即答道。
“季常啊!我很不解,千年前我有意招你到麾下作宰相,當時你們這些劉家軍剛成軍魂,力小勢微,若不是有外人干擾,我當時揮揮手就可以把你們滅了。高才如你是我平生僅見,為什麽會死心眼的跟著劉家那小兒呢?我是哪裡不如他,如果你早早歸順於我,又何苦這千年爭鬥,又何苦像今日這般你死我活。”公孫述皺眉問道。
馬良又是一躬,平靜說道:“白帝陛下你有所不知,不才在下有一義兄,其才千倍於我,當年我家主公還寄人籬下,手下兵不過萬戰將不過三人,吾兄卻一眼看中了主公赤誠之心,誓死相隨。兄長曾私下對我說過主公對我等有知遇之恩,我等為臣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公孫述默默的回味著這句話,終於在心裡下定了決心,“好!好!好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惜我早生了些年日,此等賢士未能得見。憾事啊,憾事啊!要是當年有此人輔佐,何愁大業不成啊,哼!”說到這公孫述冷哼一聲道,“那劉家小兒運氣到是一流,得了此等人物輔佐,卻還落得這般下場,當真是讓人佩服啊。”公孫述嘲諷到。
“罷了,看來我這是在白費功夫,那我們就走過一招吧。”說完公孫述大刀向前一指吼道:“殺,一個不留。”
片刻兩軍便戰作一團,一時間殺聲一片。
殺聲回蕩在古城裡,城主府這當然也聽得到,此時劉備的心裡是焦急萬分。一時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但威廉又豈是容易對付之人,看出劉備心不在焉立刻抓住機會,黑芒一閃槍出如龍。
威廉殺氣逼到,劉備刹時回過神來,才想起對面這位可不是自己可以一邊開小差一邊就可以對付的小角色,當即揚起左手橫劍來擋,卻哪裡還來得及。
黑芒之後廣場上金光為之一暗,只見劉備的左臂被斬斷,掉落到地上,不一會就被黑暗鬥氣侵蝕化作飛灰消失於天地間,雙股劍中的雌劍也掉落在地上。緊接著威廉身體還未落地又是一腳想的盧踢去,一腳踢向了的盧馬的頭顱,將的盧馬整個踢飛。
威廉見一擊得手卻沒有乘勝追擊,反而向後跳去,扶了扶眼鏡說道:“勝負已分你還想打嗎?”
劉備此時已是披頭散發狼狽不堪,但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組成敵龍陣的白耳軍,眼中盡是不甘,卻是沒有絲毫膽怯,他傲然說道:“哼,你這是什麽意思,我乃大漢皇室,蜀國之帝,可殺不可辱,要我投降不可能。”
威廉聽言眉頭微皺“哼,不可辱嗎?”就見他長槍一掃發出一圈黑芒,向周圍的軍魂精銳射去。
白耳軍雖然都是蜀軍精銳,但劉備與威廉打鬥多時他們一直在向劉備輸送魂力,此刻已是脫力,哪裡還擋得住,紛紛被擊倒在地,威廉見陣法已破,看著身上金光消去的劉備收起了武器道:“陣法已破你還想打?”
劉備默然不語,隻是提劍向威廉衝去。
威廉看著迎面衝來的劉備面無表情,眼中寒芒一閃而逝,就見他身體微躬雙腳蹬地,像離弓之箭。刹那間閃身來到了劉備側身,伸手抓住了劉備僅剩的一隻手,一把奪過了劉備手中寶劍抵在劉備脖子上說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解釋,你應該感到榮幸,除了館長我從不對同一個人說同一句話兩次,今天的事是個誤會,我沒有敵意,現在也不是要你投降,隻要你關閉守城大陣,我立刻就離開,不會傷你分毫。”
劉備默不作聲,臉上神情變換環顧四周,確定沒有一個蜀軍還站著,這才下定決心問道:“此話當真?”
威廉嘴角微揚說話卻不帶一絲語氣道:“此話當真。”但他心裡卻有些失望,這傳說中的人物劉備不過如此。
“好,你跟我來,我們去關掉大陣。”一旦下定決心劉備也不再猶豫爽快的答道。說完便向城主府走去,連被奪走的劍都沒要。
威廉將劍丟在地上,默默地跟在劉備後方進了城主府。
威廉一路跟著劉備在府邸中穿行,最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庭院停在一座假山前。
劉備站於假山前對威廉說道“這假山下的就是陣眼,但要關閉陣法本來是需要我和馬良協作才行,現在他不在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待會兒我以秘法破開周圍陣法移開假山,你上前去取出陣眼裡的虎符,陣法自然就會關閉了。”說完便默不作聲的看著威廉。
威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然後看著劉備平靜的說道:“繼續啊,怎麽不說了。”
見威廉看著自己便接著說道:“入陣眼要以八門之法前進,由東南角上生門入,取得虎符後需從正西景門出方可。”
威廉見劉備說出出陣之法,結合自己對華夏陣法之道的了解,確認無誤,這才相信劉備沒有隱瞞,點頭示意劉備開始。
劉備沒有再作拖延,就見他面向假山一連串玄奧的手印打出,慢慢的隨著手印越打越多,假山開始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看著面前的假山由於劉備的魂力注入開始發光,慢慢升起,威廉看見假山下顯露出一個八卦陣圖,中間正是一個散發著淡淡威壓的虎頭兵符。
威廉也不遲疑,按劉備先前交代的方法進入了陣圖。一切順利,威廉來到了陣圖中央。
此時威廉心裡卻出現了一些疑惑,回頭看了看一臉凝重正在施法的劉備,威廉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手上泛起淡淡黑光,以防萬一,威廉用黑暗鬥氣包裹了整隻手,一把抓住了虎頭兵符,就在觸碰到兵符的一瞬間,威廉意識到自己還是被算計了。
此時威廉已經被禁錮,就連說話和眨眼都辦不到了。
緊接著威廉身後傳來了劉備的聲音:“放棄吧,這陣法是借助了白帝城周圍的靈脈所布,一旦身陷其中,不知法門的人想要破除陣法就是在和整條靈脈對抗。你很強,但是這種事並非個人之力能為的。你很聰明很博學,實力也很強,但是玩心眼你還嫩了點。你一定會疑惑吧,自己什麽時候中計的,答案很簡單,當你開始懷疑我的時候就中計了。”
劉備頓頓說道:“那陣圖名為八門金鎖,會對異己產生排斥,我不知道你修煉的是什麽力量,我從未見過,但肯定不是魂力,一旦你激發了這種力量就會被陣法歸為異己而被排斥禁錮。若是你信任我自然不會防備我,也就不會激發你體內的力量,這樣我也會信任你,相信你會信守承諾;既然不信我,在陣法裡激發了自己體內的力量來防備我,我自然也不會信你。所以你這下場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雖然威廉現在被禁錮口不能言,但心裡卻是雪亮,他徹底認清了劉備為人, 這家夥虛偽至極。
自己和他不過第一次見面,而且還是敵對關系,有點智商的人也不會信任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吧!
而且他先是對出入陣圖的方法有所隱瞞引得自己起疑,然後誘導自己中計。之前答應帶自己來關掉護城大陣,也是等確認了周圍人全部被自己擊倒,沒有人看見他為求保命向人妥協的事實後,這才松口。
隻是第一次見面,威廉就看出:劉備此人視名如命甚至猶有過之。
這時城裡傳來的刀劍聲越來越近,劉備心裡也清楚即便馬良用兵如神,但此時白帝城裡就那麽點人馬,其中精銳因為威廉已經盡數折損,馬良是擋不住的,劉備心如明鏡地清楚。
又看了眼威廉,劉備從甲胄裡掏出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是馬良千年來研習諸葛亮留下的奇門遁甲之術的大成之作遁玉,一旦捏碎便可以讓人無視絕大多數陣法禁製遠遁千裡,幾乎就和破碎空間消失一樣。
千年間馬良也就煉成了這麽一塊,便給了劉備,作為底牌讓劉備今日保命之用。
威廉眼裡寒芒閃爍,仿佛可以將人的靈魂凍住一般,眼見劉備拿出了玉佩捏碎,接著劉備的身形便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知道劉備想跑,頓時猶如實質的黑暗鬥氣從威廉體內噴發而出,強行將八門金鎖陣的金色禁製排開,接著一聲巨響八門金鎖陣應聲而破。
威廉以迅雷之勢從戒指裡拿出了,將雙槍一並合成了一把長槍,黑芒一閃全力向劉備刺去,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前後不過一瞬的時間,再看劉備這城主府裡哪裡還有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