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榮手拿寶幡向天使打去,只見銀光自寶幡上亮起,忽的天上一道光柱落下打在寶幡上,頓時華光大放。
天使一時大意,等他回過神來時寶幡已經到了面前,匆忙間便抬手來擋。
“轟!!!”巨響過後天使墜落地面,激起了漫天塵土。
然而,未待塵埃落定,忽的一陣勁風刮起將塵土吹散,只見天使的右手手臂上的鎧甲,因為抵擋竇榮的寶幡攻擊,已經被打碎,可是天使本身卻沒有受一點傷,潔白的皮膚上就連一點塵土也沒有。
反觀竇榮,剛才的那一擊,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法力。此時他已經降到地面,正費力的喘息著,一身戾氣散去,汗水浸濕了他的休閑裝,一副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抓緊時間平複這呼吸,竇榮心中已是氣急敗壞,“師兄說此行可能有些凶險,就是指這個嗎?見鬼了吧,這是有點凶險?還可能?可被他坑死了!”
“可惜我修為太低,法力不夠,這武曲星幡雖是我本命法寶,卻曾是仙家之物,威力極大,我狀態完好時也只能揮動一次,發揮出的威力也只是十之一二,不然我又豈會懼這長翅膀的家夥!”此時竇榮法力將盡,一揮手將還在天上飛舞的寶劍收了回來,心道:“不過,剛才那一擊的觸感,我以為至少是打斷了他一條手,他怎麽好像沒事一樣,是我感覺錯了?······不,不對,是他在煙霧散去前的這段時間裡,又長出了一條手臂。天使嗎?恢復力竟然如此變態!這不是作弊嘛!”
竇榮還在想辦法時,那邊天使又漂浮到空中,只是他的目光這次不再遊離。
雖然看不到天使的臉,但李晨輝能明確的感受到他的目光,這種感覺就像被猛虎盯上的兔子一樣,那冰冷不含分毫情感的眼神,讓李晨輝覺得自己的身體要被凍僵,由於恐懼,心臟就好像要從口中跳出一般。
此刻恐懼戰勝了一直縈繞心頭的屈辱感,李晨輝下意識的轉身想逃。
就像是一身的傷瞬間消失了一般,李晨輝單手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著那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道士跑去。
天使飄在空中看到自己的獵物想跑,自然不會不管,他雙翅一展,數到聖光在他翼間飛出,落在了李晨輝的四周,將附近的軍魂和軍武魔全部滅殺,同時也攔住了李晨輝的去路。
下一秒李晨輝已經被天使提在手上。
遠處那隊原本在看戲的黑衣人已經不見了,他們正向著李晨輝所在方向高速移動。
“少爺,那東西真的可以殺死······”奔跑中一個黑衣人忍不住問道。
“一定可以。”那個少爺不等部下問完就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們最好都相信它能,如果不能我們今晚就死定了。”說完那少爺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眼看就要到目標位置了,這時他卻聽到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喊叫,當即停下了腳步,就在部下們心中疑惑想要發問時,那少爺將手一揚,示意安靜,底下眾人瞬間收聲,他帶著自己的部下又隱藏起來。
拚命喊叫的不是別人,正是李晨輝,身為深淵的養成者,被一名天使提在手中,此時不拚命更待何時。
天使一手將李晨輝提在手中,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了長劍道:“萬惡之源啊,它不應出現於世。交出它,我賜你救贖。”
眼看劍鋒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李晨輝用盡最後力氣,高聲喊道:“劉備在我手裡,快來救我。”
這就是李晨輝的最後底牌了,本來他是準備在捕魂失敗被抓時,作為保命籌碼拋出的,但這個時候,李晨輝已是山窮水盡,別無他法。
雖然李晨輝看不到軍魂,但是先前注意到教廷的騎士在砍殺什麽,但他卻看不到,那時他就猜測現場有軍魂。
李晨輝現在看不到軍魂的慘樣,才會這樣求救,這也是李晨輝最後的希望,萬幸的是在場除了軍魂,還有其他人對他這個抓走了劉備的人感興趣。
要說竇榮此時的心情,那是相當的複雜。
他本是個老實人,雖然知道自己此行被師兄算計了,最後活也幹了、力氣也出了、還舍下臉面拉出了師門的招牌,到頭來卻還要被馬良猜忌,搞得裡外不是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盡心盡力為師兄的收徒大計出力。
聽到李晨輝的喊叫,竇榮不笨,哪裡會不知道師兄所說,凶星相迎有意收為徒弟振興天星宗的人,就是此時被天使提在手裡的那個青年。
此時即便是身為老實人,他也不免在心中抱怨道:“那神馬天使的實力,已經超出凡間的水準,分明就是仙人一級,自己一個小小的寂滅前期,而且還是最近才升級的,哪裡會是對手。”無奈歎氣,最終竇榮還是決定要盡人事。
用盡全身所剩法力,竇榮再次祭出了本命寶幡,向著寶幡吐出一口精血。
只見天上光柱再次落下,映著幡上精血發出陣陣妖異紅光,當即化作一道長虹,向天使打去。
寶幡打出後,竇榮自覺已經盡了全力,也算是對得起師兄之托,法力耗盡心神俱損的他,一時癱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半分得道修者的風范。
天使先前已經吃過一次虧了,知道這看似普通的旗子威力卻大得驚人,剛才一擋整條手臂都消失了。
雖然事後又長出來了,但是再來幾次,即便是天使也受不啊!看著以驚人速度靠近的寶幡,天使再不敢大意,趕忙舉劍來擋。
武曲星幡上泛起陣陣血光,天使長劍上則是發出了刺眼的乳白色強光。只見這一幡一劍拚撞到一起,爆發出的強大能量讓所有人吃驚。
強烈的光芒,讓包括教廷人馬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睜不開眼,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緊接著,伴隨而來的衝擊波像是台風一樣將地面梳理了一遍,本就殘破不堪的樹林此時已經沒了樣,紛紛被連根拔起飛的老遠。
一招比拚結束,強光消散,天使還漂浮在那裡,而武曲星幡卻掉落到地面上,此時竇榮已經是法力耗盡,被衝擊波打到,飛出老遠,已經不省人事。
但這樣的結果卻並不能讓天使滿意,因為不知何時李晨輝已經不再他手上了。
出手救下李晨輝的是剛剛趕到的司上實,這時李晨輝正坐在他腳旁。
只要深淵種子還未到手,天使就不會讓李晨輝死,剛才交手時怕李晨輝再次受傷掛掉,天使有刻意照顧,李晨輝反倒是在場少數幾個沒事的人。
本來以司上實怕麻煩的性格,這種情況他是萬萬不會出手的,但是這次卻不同。
原因嘛,有二!
其一,是和劉備有約在先,馬良出人幫他找出教廷和議事會,他則出力幫忙救回劉備。
其二嘛······
“對不起了,雖然我一般是不會主動參與這種麻煩事的,但這回讓我碰上了,作為一名華夏的執法人員,我不能看著你們這些家夥公然綁架我華夏的公民,踐踏我華夏主權。”說完,司上實撫了撫眼鏡,從懷裡掏出了懷表。
白光亮起,懷表在司上實手中逐漸變成了一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一個時鍾指針,正滴滴答答不緊不慢的走著。
司上實接著說道“我華夏主權不容侵犯,即便是天使也不行,滾回去吧。”只見他長劍一指“時間放逐”。
天使見區區一個凡人竟然壞他好事,心中惱怒,但此人剛才無聲無息從他手裡偷走了李晨輝,之前又有竇榮為例,天使當然不敢再托大,見到司上實出招,他一個展翅就想躲開。
李晨輝坐在地上,看到司上實手中長劍上的時鍾發出一道光束,向空中的天使飛去,卻被天使輕易躲過。
李晨輝還在奇怪這個長著一頭拉風白發看起來就很強的人,攻擊怎麽會這麽弱,緊接著發生的事超出了李晨輝的理解范圍。
從司上實手中長劍發出的光束沒動,但天使卻按原路線飛回,就像是錄影帶在倒帶一樣,天使又回到了原位置,被光束照個正著。
可天使畢竟是天使,不是凡人能敵,即便被司上實以時間法則鎮住,不同於菲娜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天使還在掙扎。
借著月光,李晨輝清楚的看到,司上實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已經滿布了汗水。
這個白發男撐不了多久,自己也幫不上忙,要趕快跑才行,這是李晨輝得出的結論。
誰知李晨輝的手剛伸到口袋裡,又有兩人加入了戰局。
剛才天使與竇榮對招前,教廷剩余的四名樞機主教和那隊精銳騎士就退到了後方,與信徒部隊匯合在一起,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們只能添亂,而留下的只有弗朗西斯和霍華德,饒是如此,剛才的衝擊波也讓弗朗西斯和霍華德一陣好受,不得已退到了後面。
霍華德是武者,身體素質比年邁的弗朗西斯要好多了,他先趕了回來。見到這時天使和司上實對上了,霍華德就想去抓李晨輝,可就在快得手時,突然出現了無數火球、風刃、雷電逼退了他。
終於抓到了,五行符籙飛在身後持續的攻擊,馬良一把將李晨輝抱起抗在肩上。
開始在李晨輝說劉備在他手裡時,馬良根本不信,因為無論馬良怎麽看,李晨輝也是個普通人,而陛下修為高深又是軍魂之體,別說是抓,除非陛下願意,這個少年根本看不到他。
看到竇榮毫不猶豫的出手救人,馬良心中才出現了疑問,莫非竇榮知道什麽隱情?
之後馬良見到那夥可能抓走了陛下的白衣人,對這個少年如此執著,而威廉又已經逃跑,才終於下定決心要擒下李晨輝。
哪怕這人為了得救說了假話,作為籌碼也可以和那些白衣人換回陛下。看到霍華德要得手了,抱著這樣的想法馬良才悍然出手。
見到自己漂浮起來,李晨輝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那些軍魂來救自己,或者說來抓自己了。
為了讓這些軍魂確信劉備在他手裡,死心塌地的救他,李晨輝接著又說道:“不用懷疑,你們那應該有個叫何志軍的吧,他也在我手裡,事後你可以問他。”
一聽這話馬良不再懷疑。何志軍他認識這事做不得假,一時間慶幸與疑問一起湧上心頭,慶幸是自己抓對了人;疑問是陛下怎麽會被一個普通人抓走。
可事態發展卻沒時間讓馬良思考,一個白衣老者出現在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老者自然是弗朗西斯,馬良見過他和竇榮過招,自認不是對手,這時身後霍華德也追了上來,前有強敵後有追兵,瞬間馬良陷入絕境。
不作多言,弗朗西斯直接開口道:“把你肩上那人交出來。”此刻他冰冷的語氣,沒有半分和歐文說話時的慈祥。
這時潛伏在一旁,身披鬥篷的黑衣人已經蓄勢待發,為首的那個少爺手已經舉起低聲說道:“看我手勢,隻待霍華德和弗朗西斯動手我們就一起殺出。”
面對如此糟糕的情景,知道已經救回劉備的馬良,卻是擺脫了這些天一直持續的焦躁狀態,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也不回聲,只是默默的在心裡計算著時間:“十、九、······五、四······一。”
忽的一道黑光降臨,只聽見一個粗狂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震得人頭暈眼花血氣上湧:“呔,我乃燕人張翼德,誰敢傷我大哥。”
給讀者的話:
三哥出馬一個頂倆,三哥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