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恐鱷一個個巨大無比,都在十五六米以上,甚至有十七到十八米的存在,顯然經過了倆個月,恐鱷群體當中,又出現了更大的恐鱷。
只是易龍留心觀察了一下,並沒有恐鱷王的存在與出現。
而對於角龍們,眼前的這條河流,現在無疑就是刀山火海,一步躍下,簡直等於自尋死路。
尤其是第一波躍下的角龍,絕對有死無生。完全的是在拿生命做鋪墊。
或許這也就是為什麽,這些角龍早應該在數日之前已經完全聚集,為什麽遲遲沒有下河過河的原因。
不過可能還有一點,這裡的恐鱷太過**,與它們的認真有了極大的矛盾與對衝。
讓它們一直搖擺猶豫不定。
可是隨著乾旱的加重,氣溫的持續升高,這些角龍也到了面臨生死抉擇的時候了。
如果不過去,所有角龍必然都會因為乾旱而死亡。而如果過去,第一波的角龍,甚至第二波,第三波,乃至第四波,第五波的角龍全部都要葬身與恐鱷腹中,沒有一點生還的可能。
對於這樣的情況,就必須有第一個帶頭衝鋒者,一個知道必死而敢於站出來的角龍。
隨著時間的流逝,氣氛更加的凝固,河流當中的恐鱷一動不動,因為數量太多,身體巨大,完全擠滿了河道,它們等於是肉貼著肉,皮挨著皮,也不是它們不想動,而是更本無法動彈。
而更關鍵的是,有經驗的恐鱷知道,現在的角龍已經到了最後時刻,乾旱逼迫它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為了種族的延續,一定有第一個站出來者。
而到時候,就是成千上萬的角龍奔騰衝襲,完全猶如洪流一般。
哪怕作為恐鱷也絕對不敢輕視,那可不是一隻倆隻角龍,而是足足十萬、百萬、甚至千萬。完全就是血肉鑄成的鋼鐵洪流。
一不小心,恐鱷就能被活活踩死,這絕不是笑話,而是無數被踩死的恐鱷被同伴所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
‘哞嗚!’
就在這時,一道有點類似牛類的叫聲,突然在角龍群中響起。
然後所有的角龍一陣騷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頭遠高於其它同類的原角龍走了出來。足有倆米高,三米大小。
所有的原角龍都望向了它。
‘哞阿!’
而同時又是一聲嘶吼。叫聲與原角龍極為相似,但這是一頭三角龍,同樣,這頭三角也遠大於同類。足有四米高,十二米長。
也吸引了所有三角龍的目光。
‘哞呵!’
最後一聲吼叫出自平角龍,三米高,七米長,大過了其它平角龍三分之一。
自然也成為了所有平角龍的焦點。
易龍看得出來,這是三頭首領,是原角龍、三角龍、平角龍三個角龍群落的統帥。
所有的角龍都會聽從這三頭角龍的引領與指引。
而這三頭角龍此刻好似極為富有人性化一般,彼此對視了一眼。
這讓易龍眼中瞬間一亮,仿佛被什麽揪住了一樣,易龍看得出來,這三頭角龍都進化了,或者說脫變過一次,它們產生了智慧。
尤其是這種極為人性化的眼神,顯然已經脫離了低等動物智力的水平。
雖然不能與恐鱷王相比,但是以易龍推斷絕對不會低於那頭土鱉龍。
這簡直相當難得,想想眼前的角龍密密麻麻,足足有數百上千萬,才能出這樣的三頭角龍作為首領。可想而知,智慧的進化有多麽的艱難,概率是多麽的微小。
而就在這時三頭角龍開始在河邊奔跑,從上遊到下遊,足足往返了奔騰了三次,它們開始了選擇渡河的方位與地點。
而所有的角龍開始騷動,從前到後,不斷的嘶吼,不斷的哀鳴,好似預料到了什麽。開始在不停的匯聚,變得更加緊湊。
而河流當中的恐鱷也由原來的一動不動,頃刻變得全神貫注,目不轉睛的盯向了岸邊。甚至靠在岸前的恐鱷,都已經開始讓出了位置。
終於!
三頭角龍齊聲大吼,接連不斷,足足持續了數分鍾不止,而隨著它們的吼聲響起,所有的角龍全部開始嘶吼。
一聲聲吼叫,簡直有如滾滾驚雷,響徹大地,直衝雲霄。而且連綿不絕,仿佛震耳欲聾。
就如萬軍齊發之前的戰鼓雷鳴,讓所有聽到者都感覺胸中湧起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就連旁觀者的易龍都感覺體內血液沸騰,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動力與氣魄,仿佛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都絕對能悍勇無畏,生死不計,一衝而前。
‘吼吼吼!’
甚至易龍都忍不住開始仰天大吼,宣泄心中沸騰的氣血。 可是以往震動十裡,驚雷乍現的吼聲,在此刻卻如蚊聲嘶鳴。被千萬角龍的嘶吼直接淹沒在聲浪當中,激不起半朵浪花。
但是易龍全然不在意,他為的就是發泄,將心中那口湧動的氣血,呐喊出去,好可以更加細致冷靜的觀察接下的發展。
畢竟這樣的場面,雖然在白堊紀億萬年的繁衍當中,會無數次的上演,但是能有幸親眼目睹的人類,無疑只有易龍一個。
其他人類只能在千萬億年之後,在某一處的山崖石壁上發現一些角龍的屍體,推斷著可能原因。
而曾經,易龍也是這樣的一份子。
但現在重生,身臨其境,親眼所見,易龍自然一定要好好欣賞。不想被任何其它情緒所左右。
而就在這時,三頭角龍開始後退。
‘果然如此!’
易龍心中默道,在易龍看來,三頭角龍已經擁有了足夠的智慧,再加上它們的統帥力,這成千上萬的角龍,哪兒個不能替它們送死。
幫同類找出最適合的渡岸之處,顯然已經盡到了統領的所有職責。
可是,突然易龍看到了三頭角龍開始了奔跑,然後是加速,接著越來越快,馬上就要達到河邊。
而在前方就是河流,密密麻麻的一片都是恐鱷,全部浮在了水面。甚至已經張開了巨口,露出一排排森然白牙,帶著陣陣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