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這一波大軍所席卷吞噬,易龍自覺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但好在現在還有一些距離,足夠易龍逃走,畢竟在水中的游泳能力。
易龍自信比這些只知道在淺灘稱王的蹩腳恐鱷強上太多。
但是易龍卻還是舍不得自己食物,對他來說,在白堊紀浪費食物,簡直就是滔天的罪行。
所以,易龍拖著多半隻恐鱷,這才迅速的朝著岸邊遊去。哪怕因此會影響降低速度也在所不惜。
可是另易龍驚愕的是,在河流的另一端,也有勢在形成,雖然距離極遠,但目的也相當明確,直指自己這個方向。
這讓易龍瞬間更加凝重了,因為這一片河岸都是山地懸崖的形勢,這也是為何沒有恐鱷聚集的原因,一來水太深,二來,河岸太高。根本沒有恐龍來這段河流飲水。
易龍起初也是奔著給那頭恐鱷布局下套,才一路引領至此,挑了這麽一個地方躍入河中下手獵殺。
可是現在看上去,卻成了作繭自縛。
而且,易龍不明白,為何一隻普通恐鱷的死亡,會引起恐鱷群體這麽大的反應,就好像人類當中某種帝王權威受到了挑釁,必須得派出軍隊,鐵血鎮壓才能挽回顏面。
可是,這麽多的恐鱷,又有誰可以引導它們?
而如果出自本能被牽引,匯聚去為同類報仇,以恐鱷低等的智慧,是不可能有這樣意識,更不可能如此的統一協作。
尤其是不論上下河流的倆端,近乎所有的恐鱷都被調動了,足足有數千。
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不合乎常理了。
要知道,恐鱷都是以一隻最強大的雄性恐鱷為統領,然後擁有自己群體,無數雌性恐鱷,還有未完全長大離群的小恐鱷們。
而在彼此群體之間,恐鱷是完全仇視的,甚至乾旱來臨,會因為食物和越發擁擠的位置隨時發生爭鬥。
可是現在卻完全改變了,好似一個個獨立團體被收編整合了一般。
總之一切都透著不同尋常。
但是眼下的易龍卻是考慮不了那麽眾多,一切只能等得過後再慢慢推敲。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急忙的逃離,必須得趕在河流倆端的恐鱷將自己包抄之前,上了陸地。
不然絕對十死無生。
只要一上了陸地,別說一千隻恐鱷,就是一萬隻恐鱷易龍都不害怕。直接撒開丫子跑就行了。
難不成這些短腿的四腳蜥蜴在陸地上還能跑過自己不成?
那簡直開玩笑了。
而且易龍記得,在來時,距離這裡一公裡處,有一個較窄的溝渠,只要順著那裡,就能拖著恐鱷上岸。
只要自己速度快點就可以。
因為河流寬闊,這一段也並不是蜿蜒,易龍剛才躍起,視眼極好,那些恐鱷距離自己最少有四公裡的距離。
加上雙方游泳速度的差距,易龍肯定可以趕在恐鱷大軍到來之前,抵達那處溝渠。
不過易龍自然也不敢拖延怠慢,誰知道這些恐鱷會不會有什麽先頭部隊。
畢竟,恐鱷大軍都出現了,再出現個‘偵察兵’也不是不太可能。
如果一旦被纏住,稍微拖延,自己也就死翹翹了。
不過好在對於他的體型和游泳的速度,一公裡,簡直就是一倆分鍾的事情,那道溝渠已經近在眼前,他一眼就能看見。只剩下一百米不到了。
而那些恐鱷大軍依舊在遠處,哪怕看著最快的幾隻,距離易龍還有七八百甚至一千米的距離。
顯然易龍心裡自覺這次又是有驚無險,虛驚一場,可以化險為夷了。
不過易龍不得不抱怨,這白堊紀簡直太過刺激,一切都不按照常例出牌,任何意外變化都有可能發生。如果在這之前,他打死都不會相信,會有上千恐鱷大軍,會為了自己一龍而來。
這可等於千軍萬馬包圍追殺一人啊!
哪怕現在要逃離了,易龍都是後怕不已。萬一出個意外,附近有一倆隻脫離群體的恐鱷,在這裡遊蕩,纏住了自己,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
‘我這烏鴉嘴!’
可是易龍心中嘀咕之聲剛落,已經到底了水渠的平行位置,可以靠岸上路。
可是卻看到倆隻十四五米的恐鱷,靜靜的趴在水渠倆側。
也不叫,也不咆哮,只是當看見易龍的時候就潛入水中,迅速的遊了過來。
“我去,@@#……%¥……#”
“這他娘的,到底是一群沒腦子無智慧的的恐鱷大軍,還是他媽的現代化的作戰部隊啊?真有‘偵察兵’?”
易龍真的有些發狂,就是前世一輩子不說的髒話,在這兒一股腦都冒了出來。
他根本沒有想到,不偏不倚,正好有倆隻恐鱷在水渠當口。
易龍不明白,這到底是巧合,還是真的有什麽在指揮?
如果是巧合也就罷了,易龍隻當是自己運氣不好,可如果是真有指揮,那應該是什麽樣的可怕存在?
易龍根本無法細想,但是本能上卻更傾向與後者。
所以現在的易龍真的慌了,不像剛才,雖然驚懼忌憚,但是心中卻是淡定的。
這一次,易龍是從內心深處出現了害怕。因為他知道自己應該是踢到了鐵板,觸碰了不應該的忌諱。
拋下食物,易龍沒有絲毫猶豫,朝著折返的方向迅速回遊,只有在來得那個地方,河岸是最低的,沒有食物的累贅,二十多米的距離,哪怕靠岸岸邊浮力較弱,也應該可以借勢跳上去。
而且易龍必須得跳上去。
速度遊的飛快,易龍在也沒有了絲毫藏掖,把看家的本事都拿了出來。
一公裡的距離,用了不到三十秒,易龍就已經到達了岸邊。
一衝而起,易龍就想跳躍而上。
而是越靠近岸邊,水線越低,水面太淺,浮力根本借不上。
剛才能躍起三十多米,可是現在易龍連這二十多米的高度都無法一躍而上。
哪怕借了極遊的的衝力,還是差了有一米的距離。
易龍只能再努力一次。
可是恐鱷大軍已經越來越近,灰色的鱗甲浮在水面,就像一條平鋪的疙瘩路面,完全能連通千米之寬的河道倆岸。
而且距離易龍只有三百米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