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天朝BJ市國內著名大型醫院內――
一位年逾花甲的老醫師一隻手拿起最新的診斷報告,另一隻手拿起掛在前胸口袋裡的金絲眼鏡。
“十分的抱歉,林先生,在這裡我們不得不提前通知您的家人一聲。”
“李老先生,難道我的不治之症?”醫生的話很自然讓人聯想到絕症。
這是一個有些邋遢的青年,因為頭髮亂篷篷的,臉也沒洗、胡子也沒刮,根本無法從外貌上看清他的臉。
就連他的聲音也帶著絲絲沙啞。
說話時,如同兩片乾燥的砂紙在摩擦。
“抱歉,還是通知一下您的家人比較好。”老醫師雖然沒有明說,可他那透過鏡片看向青年的眼神卻透露出一抹可惜。
眼前的青年雖然一副邋遢的樣子,可作為醫院最為著名的主治醫師,老醫師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蔑視。
反而很平常的對待。
雖然和預想中我大天朝許多牛B哄哄的醫師不同,可林姓的年青人卻還是有些不確定。
“老先生,能告訴我得的是什麽病嗎?我的家人……他們都不在……”這裡。
後面的兩個字沒有說出來,畢竟他不希望家人擔心。
“啊!對不起!”老醫師沒有想到眼前的竟然是個孤兒。
一時間,哪怕以老醫師見慣生死的從容,也不由得歎息一聲,將手中的病例報告交給林姓年青人。
入目。
一張白紙黑字的病例報告出現在眼前。
曾經有過在醫院打工經歷的他很自然的跳過基本信息,看向了結論。
“經初步診斷,確認先天性心髒病的可能性高達90%!”
先天性心髒病?
愣愣的看著報告單,下意識的將手蓋在心髒處。
“撲通!撲通!”心跳的速度明顯正在上升,心口一陣胸悶。
“老先生,我的病……”雖然老醫師的態度早已表明了一切,可求生的本能卻讓他再次提出疑問。
“很難治!目前國內每年有幾百起病例發生,而治療成功的病例不足五起,而且之後都引起了排斥反應。”
尼瑪!你乾脆直接說就沒有成功治愈的就得了!
忍不住心裡吐槽了一句,青年隻感覺一陣陣絕望!
為什麽!
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他即將獨自執導一部電視劇的時候!
作為一名正了八經的八零後,雖然他是88年的,可今年也有二十五周歲了!
作為一名10屆畢業生,他雖然讀的隻是三流大專,可憑借真才實學以及任勞任怨,還有那麽一絲的運氣成分在裡面,終於在上部戲裡面混到了副導演的位置!
說是副導演,其實是抬舉,說白了就是劇組最大的管家!
該他艸心的,不該他艸心的,他都管。
別說劇組裡的事情,就連為同時戀人的男女主角被黑鍋這種事,都要他來。
沒辦法,誰叫人家女主角是投資人的女兒呢?
在這個拚權、拚錢,不如拚爹的年代,人家老板怎麽說,你也就隻能怎麽做。
沒辦法,誰叫他長得那麽“安全”!
不是難看,但也絕對算不上英俊,鼻子還有些塌,眉毛稀疏,平時一副未睡醒的樣子,怎麽看都像宅男多過像副導演。
而正是因為這樣,老板才放心將女兒交給他照顧。
而那位小公主,則在第一天就帶著新男友――這部戲的男主角來到他的面前,義正言辭的請他當――備胎!
你妹!你們全家才是備胎!
可惜,這僅僅隻是青年心裡的話而已。
萬萬不敢當著兩人的面說出來。
他還記得當時他的回答是:“這是我的榮幸。”
你妹!這尼瑪是榮幸才叫見鬼!
也許是因為備胎當得好,也許是因為大小姐感覺他伺候的還不錯,到她老爹那美言了幾句。
後果嘛,就是林某人在一眾小夥伴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成為了下部戲的導演!
雖然隻是一部隻有十幾萬的小投資。
可尼瑪,這樣也好吊的樣子有木有?
可正當他躊躇滿志,打算一舉成名的時候,老天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他就感覺自己的整個人生都是一個笑話!
小的時候,家裡沒錢,還是磨了好久,才讓父親淘來了一台老式的13寸小型黑白電視機。
雖然隻能收到CTV1和H省省台,可那樣也讓他置若珍寶!
每天,隻要不上去幼兒園,就圍在電視機前看電視。
雖然那個時候不知道電視裡面的節目講的是什麽,可照樣看的津津有味。
在看到兒子這樣喜歡看電視之後,父親終於狠了狠心,用當時近乎全家近半的生活費買了一台17寸的小彩電!
當時可把小家夥美壞了。
變得越發不可收拾。
可如果林父知道小家夥為什麽這麽喜歡看電視,他一定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電視裡的姐姐長得好漂亮!
而隨著年紀的增大,小家夥似乎也明白了自家的經濟狀況十分的拮據,漸漸地,原本那個活潑、開朗的小男孩消失了。
極強的自尊心,讓他感覺似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雖然,他後來才知道,大家是被他一個小男生卻偏偏如同女孩子一樣害羞,逗樂了。
再大一點,漸漸知道了什麽叫做男生女生,他開始了幻想,恰好,當時正在熱播95版的《神雕俠侶》。
當時他被生生震撼了!
是什麽樣的愛情能夠堅持16年!都足夠再生一個他了!
而就在他中考在即的時候,疼愛他的祖母去世,備受打擊的他發揮失常,以七分之差名落孫山。
甚至讓當時的班主任都感到惋惜。
最後,是父母欠債讓他上的學。
可偏偏,高一的時候在走進班級的第一天,他就喜歡上了當時的一位女同學。
雖然兩人隻是做了半學期的同學,就遇到了分科。
分科之後,在家長的乾預下,他報考了文科,可卻和女孩不是同一班級。
剛開始,他以為自己做的很隱秘,卻不知道女孩早已知曉。
可隨後的日子裡,因為性格原因,從來沒有表白過的他就這樣一晃就到了高考結束。
然而,當他再次想要見到女孩的時候,才發現暗戀了三年,竟然除了名字,連她的生日也不知道!
這可憐的初戀。
沒開始,就已結束。
大學之後,也交過一個女友,可人家根本就隻是為了體驗大學戀愛的生活,隻是和他玩玩。
大學三年,別說KISS,就連手都沒有牽過。
更別提其他親密的動作了。
而心中一直裝著另一個女人的他,也沒有強求。
大學結束,好聚好散。
一晃,八年過去,可心中的那個影子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隨著時間的增加,越來越深刻!
而漸漸長大了的青年除了感情不順之外,事業發展的倒還不錯。
否則,也不會僅僅隻是畢業之後第三年,就能夠獲得執導的機會!
可偏偏,發生這樣的事!
一時間,哪怕以他的承受力,也有些堅持不住。
失魂落魄的青年拿著手裡的報告單步履蹣跚的離開了醫院,再出門的時候,還因為沒看到人,被一名護士撞了一下,如果換成以前,他非要破口大罵不可。
可此時的他,卻沒心情。
坐上計程車,青年返回了自己的“狗窩”。
躺在幾塊木板拚接的簡易chuang上,青年迷茫了。
忍不住,再次拿出病例開始從頭開始看。
XXX號病人診斷報告
姓名:林冬生
年齡:26
診斷日期:2013年9月18日
……
診斷結果:經初步診斷,確認先天性心髒病的可能性高達90%!
而已經躺在家中獨自舔舐著傷口的林冬生絲毫不知道之前的診斷室裡發生了怎樣荒唐的一幕!
之前那個撞了他的護士匆匆忙忙的趕到診斷室,看到了正在擦拭著眼睛的老醫師。
“主任!主任!不好了!不好了!”
“我很好!”平靜的心情被護士的呼喊攪壞,老醫師狠狠地瞪了護士一眼,隨後沒好氣的問道:“黃護士!如果你不說清楚,今天就要打掃病房!”
似乎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黃護士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連忙說道:“主任!弄錯了!剛才我把病人的病例照片拿錯了!”
“什麽!”老醫師下意識的手一N瑟,心愛的金絲眼鏡瞬間被捏碎。
“是檢查……之後?”還抱有幻想的老醫師,忍不住顫聲問道。
“是……”看了老醫師一眼,黃護士欲言又止。
“說!”雖然是老人家,可老醫師的脾氣可不小。
“是檢查……之前……”
“什麽!你幹什麽吃的!你這是醫療事故!要是病人一個想不開自殺,你就是凶手!”老醫師的字字誅心,讓年輕的嚇的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下身已經隱隱有了濕意。
似乎沒想到的心理防線這樣脆弱,老醫師不由得一頓,冷聲質問道:“之前那個病人得的什麽病?”
“是……是疲勞引起的胸悶氣短,並伴隨心悸症狀。”
“你!”老醫師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少女!
就這麽屁大點的小病,生生給人家弄成先天性心髒病!
被人知道,醫院的名聲都要臭了!
眼中精光一閃!
“你剛才進來有沒有喊拿錯照片了?”在得到否定答案之後,老醫師直接說道:“記住!今天你沒有來過我這裡!”老醫師做出了決定。
“什……什麽?”有些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老醫師的意思。
“你給我聽好了!你今天沒有來!也沒有拿錯病人照片!更沒有接觸過一切!今天的監控錄像帶, 我會找人毀掉,我不希望聽到從你那裡說出任何有關今天的一切消息!聽明白了嗎!”
“聽……聽明白了!我今天什麽也不知道!”毫不顧忌形象的用力點著頭,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胸前的豐滿隨之上下拋動。
“哼!整理一下你自己,看你那是什麽樣子!”老醫師一轉身微微弓著腰,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這小丫頭,年紀不大,身材倒是不錯。
黃護士此時也緩了過來,自然注意到了老醫師的異常。
臉上浮現出一抹堅定,起身、上前、一把抱住老醫師的背部。
絲毫不顧及自己那早已壓成兩張餅狀的豐滿,膩聲道:“主任,十分感謝您的幫助,人家不知道怎麽回報您好呢――”
美好的觸覺竟然讓早已銷聲匿跡多年的兄弟抬頭,老醫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
一轉身,並沒有立刻與之銷魂,反而是將門外掛上一塊“人不在,謝請聯系其他醫師!”的牌子。
更是將辦公室裡的門窗的窗簾拉起,手機關機、座機拔掉電話線。
掏出抽屜,拿出一個沒有任何商標的小瓶子,倒出兩粒藍色的藥丸。
吞下。
才一把抱住護士的纖腰。
“來!讓主任今天教教你怎麽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