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健不僅給胡太后治好了“病”,而且還給她留足了顏面。特別是張天健為胡太后傳遞了和士開的消息後,不僅打消了胡太后殺人滅口的念頭,而且還把他當作了自己人。
有了胡太后的出面,和士開不出意外地官複了原職。李德林也沒有隱瞞和士開,如實告訴他是張天健的主意。
和士開感慨之余,果然信守諾言,盡棄前嫌,向高緯建議:如今聖上能順利登上皇位,實在是祖珽向先帝建言的功勞。此人有大功,應當給予回報,請陛下將其召入,詢問治國安邦之道。
高緯聽從了和士開的建議,征召祖珽為銀青光祿大夫、秘書監,加開府儀同三司。
祖珽聽李德林講述了張天健救自己的前後經過,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說實話,他能從大獄中復出,說不感激張天健是假的,但他是搞陰謀詭計出身的,對計謀超過自己的人下意識會有一絲防范心理。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來,畢竟自己剛剛復出,許多事情還得依仗張天健。
李德林從前至後參與了張天健的一系列計劃,早已對他們言聽計從。
有了這些關系,張天健讓馮雨煙想進入禦膳司,便成了舉手之勞的事了。也正是由於張天健的存在,才有了後來秦總管灰頭土臉的情形出現。
張天健之所以選擇讓馮雨煙進入禦膳司,是因為這裡與**聯系密切,消息頗多,他相信,只要耐心等待,就會有機會的。
……
“這個秦總管也夠狠的了,短短三個月時間,被他杖斃的宮女太監已有十一人了!”那個年輕宮女被活活打死,馮雨煙看在眼中,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若是放在三個月前,馮雨煙見到這一幕,一定會義憤填膺而不能自已,可什麽事見的多了,人就變的麻木了,馮雨煙也不例外。
“你還不習慣嗎?”張天健淡淡道。
馮雨煙探了口氣道:“在來鄴城之前,你說北齊要不了多久就會亡國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真讓你說準了,照這樣下去,北齊若是不亡,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馮雨煙說的一點都沒錯,高緯即位後,佞幸小人把持朝政,**親黨、賄賂公行、獄訟不公、官爵濫施。一時之間,奴婢、太監、娼優等人都被封官晉爵。天下開府一職的官員達到一千多人,儀同官職難以計數。僅領軍就增加到二十人,由於人員龐雜、職權不明,結果朝廷下達的詔令、文書,二十個領軍都是在文書上照葫蘆畫瓢寫個“依”字便扔到一邊,沒人執行。除此之外,僅**中就有五百多個宮女被封為郡官,高緯給這些宮女每人都賞賜給一條價值萬金的裙子和價值連城的鏡台。高緯的牛馬狗雞的地位和大臣們一樣,他的愛馬封為赤彪儀同、逍遙郡君、凌霄郡君。鬥雞的爵號有開府鬥雞、郡君鬥雞等。宮內的珍寶往往是早上愛不釋手,晚上便視如敝履,隨意扔棄。
高緯除在鄴都大興土木工程外,又在晉陽廣建十二座宮殿,丹青雕刻,巧奪天工,比鄴城更為華麗,還在晉陽的兩座山上鑿兩座大佛,叫工匠們夜以繼日,晚上則用油作燃料,一夜之間數萬盒油同時燃燒,幾十裡內光照如晝。
北齊已是朝綱紊亂、民力凋盡、徭役繁重、國力空殫。可高緯根本不把這一切放在心上,他常常譜曲,自稱為“無愁天子”,拿起琵琶,自彈自唱。宮內近千名太監、奴婢一齊伴唱,整個皇宮歌聲繚繞,一片太平盛世景象。
張天健抬起頭來:“北齊亡國是遲早的事,可你也別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若要是等到它自然油盡燈枯,還要我們做什麽?”
馮雨煙點點頭:“我不會忘的,兩年前我們就開始策劃此事了,花費了多少心血。再說了,長安還有馮家上百口子人呢,為了他們就算是死在這裡,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呸呸呸!別提死不死的,不吉利!”張天健惱怒地白了馮雨煙一眼:“我可不想你死,你的使命還未完成,我還要你去迷死那個昏君呢!”
與張天健相處的久了,馮雨煙對他也很是了解,她看得出來,張天健不想自己死並非嘴上所說的使命沒有完成,而是在心中的確把自己當成了阿姐。
想到這裡,馮雨煙心中一曖, 她開玩笑道:“遵命,寶兒,我一定做好這個狐狸精!”
“好了,不鬧了!”張天健看馮雨煙沒個正經樣子,趕忙說起正事來:“宮裡的情況你也打探的八九不離十了,說說看,準備從哪裡入手?”
進宮的這些日子,馮雨煙並非什麽事都沒做,她可是下功夫將**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北齊皇宮設有皇后一人,左右昭儀各一人,左右娥英李各一人。還有三夫人,分別是弘德夫人、正德夫人、崇德夫人。三夫人之下則是九嬪,九嬪之中光猷、昭訓、隆徽為上嬪,宣徽、凝暉、宣明、順華、凝華、光訓則為下嬪。九嬪之後便是二十七世婦、八十一禦女,還有才人、采女散號,林林總總有封號的**佳麗便有三百多人。馮雨煙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這些人一一弄清楚,也著實不易。
馮雨煙收斂了笑容道:“看著人比較多,其實真正受寵的只有左娥英李氏、右娥英裴氏、毛夫人、彭夫人、王夫人五人而已。我們只需從這五個人中的一個下手便可,其他人便不用考慮了。”
張天健不置可否道:“你是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李氏與裴氏都出身於官宦之家,知書達理,從她們那裡入手恐怕不易,王夫人心胸狹窄,容不得人,也不好下手。而毛夫人與彭夫人原來都是伶人出身,她們善長音樂,這一點正好也是我的強項,若以音樂與她們取得相通,接近高緯豈不是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