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穆嬪為何會點這麽多菜?”
“這個奴才不知?只是聽說穆嬪今晚要請人用膳。”成太監惶恐道。
“成太監!”馮雨煙和顏悅色道:“我想請你幫個忙,如何?”
“馮姑娘但請吩咐!”成太監哪敢說個“不”字。
“你去幫我打聽打聽,這穆嬪今晚請的人是誰!”
“啊?”成太監愣住了,穆黃花再不受陛下待見,可不管怎麽說,也是有封號的嬪妃。**內最忌諱的便是太監宮女瞎打聽嬪妃的事情,馮雨煙提出這種犯忌的事情,讓成太監有些猶豫。
“哦,成太監不方便呀!那就算了,你去將秦總管請來,我還是讓他去打聽吧!”馮雨煙笑道。
一聽這話,成太監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自己怕犯忌,卻讓秦總管去問,那秦總管還不恨死自己。
一想起秦總管那張臉,成太監不由地打了個哆嗦,脫口道:“馮姑娘,不用麻煩秦總管了,還是奴才去幫您打聽吧!”
馮雨煙衝著成太監笑笑了笑:“那就有勞成太監了,我在這等你的消息。”
不一會,成太監便氣喘籲籲回到了禦膳司,他一見馮雨煙便道:“馮姑娘,都打聽清楚了,穆嬪今日請陸大姬用膳。”
馮雨煙心中清楚,看來張天健讓李德林出面的效果達到了。
想到這裡,馮雨煙笑著點點頭道:“多謝成太監,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好的!”看著張天健轉身離去的身影,成太監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摸了摸濕透的後背,不由苦笑著搖搖頭。
……
沒錯,穆黃花是準備請陸令暄赴宴的。
前日,李德林的一席話讓她的心中起了一絲漣漪:是呀,憑什麽那些個沒有懷了陛下骨血的女子,可以得到陛下的寵愛?皇宮內素來講究母憑子貴,自己有這麽好的條件為何不同那些女人爭一爭?爭贏了自己今後就不用看著別人的眼色過日子了,就算爭輸了,有兒子的這層關系在,陛下也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當她忍不住詢問李德林如何才能爭寵時,李德林笑了笑:“須有貴人相助才是!”
可她再問李德林誰是貴人時,李德林卻三緘其口。
最後,李德林拗不過穆黃花再三懇求,隻告訴她此人現在正在宮中,也是個女人,最主要的是她的能耐要比胡太后還要大,此人在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幫助她的,至於具體的李德林沒有說便告辭了。
說起來這也是穆黃花會錯了意,李德林受張天健之托,在穆黃花面前先做個鋪墊,他所說的這個人本來是暗指馮雨煙。可穆黃花哪知道這些,思來想去卻想到了另一個人,此人便是陸令暄。
陸令萱是高緯養母,被尊稱為大姬,北齊女官,封女侍中。高緯是陸令萱一手撫養長大的,在感情上高緯與陸令萱很好,對陸令萱的話也是言聽計從。高緯繼承皇位後,陸令萱的權力越來越大,成為宮中總管,在**位高權重。朝中大權雖然操縱在胡太后和尚書左仆射和士開的手中,可若說宮中能耐比胡太后還要大的的女人,那就非陸令暄莫屬了。基於這種想法,就有了穆黃花請陸令暄赴宴一事。
……
“雨煙姐姐,這個機會不錯,你可要做好準備!”張天健聽了馮雨煙的訴說之後,點頭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馮雨煙顯然有些激動,雖然她一直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可機會真到了眼前,她的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穆黃花今晚要請陸令暄吃飯,待會你讓秦總管給她使個絆子,穆黃花沒有什麽心機,對付她並不難,只要你以後能跟在她的身邊,我們就可以實施下一步計劃了。”
馮雨煙點點頭,有些舍不得道:“沒想到這麽快,看來我們要與你分別了。”
張天健笑道:“什麽分別不分別的,你是我阿姐,家中還有阿爹阿娘,你隨時都可以回家探望的!”
說罷,張天健將一張紙交給馮雨煙:“趕緊看看吧,看完就毀去,莫留下了痕跡。”
馮雨煙接過到:“我知道了!”
……
秦總管的房門開著,他正坐在太師椅上愜意地品著茶。
馮雨煙站在門前輕輕敲了敲:“秦總管!我可以進來嗎?”
秦總管一瞥,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趕忙起身道:“馮姑娘請進!”
見秦總管還要為自己沏茶,馮雨煙止住他道:“秦總管,不用了。我就幾句話,說完就走。”
“那好,那好,馮姑娘請講。”秦總管笑眯眯道。
“秦總管,我到禦膳司也有些時日了,說起來慚愧,這些日子裡我也沒有做什麽活計……”
秦總管心中暗道:誰敢讓你做活計?不給我找麻煩,我已經燒高香了。
“……但我也沒給你添什麽麻煩,今日,有一事相求,望秦總管莫要推辭。”
“姑娘言重了,您說,只要秦某能做的到的,必當全力襄助。”秦總管信誓旦旦道。
“我想讓秦總管……”
秦總管聽罷馮雨煙話中的意思,不由皺眉道:“這穆嬪雖然不受寵,可也是陛下的嬪妃,馮姑娘,這事恐怕……”
馮雨煙也不說話,只是盯著秦總管。
秦總管額上已經冒汗了:“這事真的……”
馮雨煙依然不語。
秦總管起身作揖道:“馮姑娘,求你放過秦某吧!”
馮雨煙冷笑一聲,起身便向外走去。
秦總管面上神色不停變換著,終於他喊道:“馮姑娘,你等等!”
馮雨煙轉過身來。
秦總管咬咬牙道:“這事……我……應了!”
馮雨煙面上又重新露出了微笑:“秦總管,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
“什麽?禦膳司說不能為我按菜單做?誰說的?”穆黃花一聽便急了。
宮內的人都是勢力眼,穆黃花早已習慣了,若放在平日裡,她忍忍便過了。可是,陸大姬已經請了,若菜肴做不出來,那可如何是好,她豈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