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些奇怪。”齊凌看著對面說道。
“怎麽說?”
“要是對方想要快速通過的話,應該是用最精銳士兵迅速打穿我們防線,然後一舉擊潰我們,繼續追擊。要麽直接分兵一部分用作監視,另一部分追擊。要麽就全軍繼續前進不理會我們,現在這樣派一隊人試探是什麽意思?”齊凌沉思道。
“莫非是向探聽我們的虛實?”
“不需要吧?”齊凌想了想說道:“我們這邊多少人,司徒敬應該知道啊,輜重營一共就那麽些人,能分兵多少。莫非司徒敬沒說,或者誤導了趙勇?”
齊凌還真是猜對了,趙勇來的時候看到司徒敬殘兵敗將,心中就老大不痛快,但是對自己手下的戰鬥力還是有數的,誤以為對方也是百人左右,現在敢阻止自己千人隊前進,怎麽也得增兵了,所以趙勇覺得對面至少是有五百人左右。而第一次攻擊未果,堅定了趙勇的想法,又想起來司徒敬說得對方指揮擅用陰謀詭計,趙勇就又無限的擴大思維了,說到底,趙勇有些自大,斥候排出的不夠及時,又沒有了解信息,導致消息不完全,與對方的消息不對稱,所以造成了局面上的被動。
趙勇看著退下來的幾十人,心裡對對手也有了一定的定位。揮手叫過兩人說道:“你兩人一起攻擊,不要給對方喘息之機,不得命令不得後退,要是能打穿敵軍防線,我給你二人請功。”
“謝大人。”兩人抱拳退下整軍備戰。
“大人,屬下一事不明。”
“說。”趙勇看了看身邊的副將說道。
“大人,我軍孤軍深入,利在速戰速決,當前這地方,屬下不明白為什麽非要在此地逗留。”
“哼!”趙勇冷哼一聲說道:“你腦子裡全裝著那批金銀財寶了吧?戰場上看不到危險的時候,你就離死不遠了。”說著趙勇看著準備攻擊的兩個百人隊說道:“司徒敬並非無能之輩,此人能讓他灰頭土臉並且未見損失,足以說明他有些才乾,要是放任不管,一路追擊下去損失必然更加慘重。”
“那何不只做監視,何必在這裡浪費兵力,屬下願意擔當此任。”
趙勇不耐煩的說道:“說你蠢你還真蠢啊。那個朱崇慈又不是傻了,他必然會帶人前來接應那個輜重營,我們想要帶走那批珠寶是不可能的,隻有就地找地方藏匿起來,一路過來,勉強能藏匿的,隻有那條河跟這個小樹林,所以必須要把對面這些人消滅掉,明白嗎?”
“將軍高瞻遠矚,屬下愧不敢當。”
其實,趙勇心裡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他知道朱崇慈不是個善茬,這次敢用個百人隊運送這些東西,必然有自己的把握,他怕就是阻擊自己的這些人就是朱崇慈的殺手鐧,所以他不敢把這些人留在身後。
齊凌看到對方又來了兩個百人隊,腦子感覺有點不夠用了,這種添油戰術,是把陣地戰當成攻城戰來打了?想要用疲兵戰術?齊凌樂了,老子現在要得就是想拖延時間,既然你和我這麽有默契,那就來吧。
齊凌悄悄傳令下去,讓大家都收著點打,多打一會時間,以不被對方突破防線為原則,自由攻擊。
近大聽到這個命令一陣無語,這甩手掌櫃也不敢這麽乾啊,隨後跟幾個帶隊的悄悄下了一番指示才讓他們各自離去。
齊凌在選擇地方的時候就特意選了一個相對較窄的地方,要麽跟哥幾個進密林,要麽在正面擺開的士兵也就三十幾個,這樣自己兵力的劣勢就能盡可能的降低,對方不管來多少在填滿坑道之前,
別想佔多大好處。這兩個百人隊看到前隊吃虧,放慢了速度,其中一隊列陣豎盾防止弓箭手的攻擊,另一隊則拿布包土,想要填坑而過。齊凌看著嘿嘿一笑,有這一手也不算是太草包,可惜沒有地雷啊,要是有那玩意兒,真是給咱做了天然掩護啊。
齊凌轉頭笑道:“看了嗎?那幫孫子想把坑填起來,怎麽辦?”
“戰!”近大沉聲說道。
“別那麽嚴肅,呵呵。”齊凌笑道,“既來之,且接著,沒關系,他們沒我們的視角,等到開始填坑的時候,最多能有兩排盾牌兵就不錯了,我讓廚師準備了滾燙的桐油招待,可惜沒有火箭,要不然這些人我有把握留下一半。”
近大看了看嘿嘿傻笑的廚師,問道:“什麽時候弄得桐油啊。”
廚師嘿嘿一笑:“嗨,咱們罪營那幾個,別的不行,燒水是好手,一聽說這樣都能拿功勳,想了可多辦法了,現在不方便拿上來,等會你看看,都弄得能讓敵軍爽死。”
齊凌撇撇嘴,這麽損的招其實自己也不想用,這招數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傳令,都把鼻子捂上,否則有問題概不負責。廚師,風向合適嗎?”
“合適。”
“開始吧。”
隻聽一聲令下,廚師領著十幾個人大聲呼喝著,用力把一個個類似圓球的玩意扔出去,但聽見對面一陣的呼喝叫慘聲音,再傳過來就是數不盡的嘔吐聲,整個對方戰陣人不成列拚命後撤。
近大愣著的功夫,忘記捂鼻子,一陣惡臭傳來,近大一陣差點暈過去,這還是風向向著敵軍,要是自己在那邊,近大想著一陣惡寒。
齊凌臉上一陣的詭笑,心裡想到,這都是小菜,如果要是大軍作戰,單是這些玩意引起的疾病,就能有把握讓對方減員一半以上,可惜現在是接觸戰,否則多好的計謀啊,就這麽浪費了。
趙勇看著敗退回來的士兵,聞見一陣陣惡臭,心裡的怒氣飆升,行軍作戰講究士兵素質,軍隊士氣,戰陣對戰,將士用命,像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就是無賴啊,這還算是打仗嘛!趙勇心口湧出一陣怒火,命令這邊點起一些篝火,用來驅散臭味。
近大捂著鼻子說道:“這也太損了吧。”
“啊?”齊凌正興致勃勃的看著對面情形,聽到近大說這話,問道:“怎麽了?”
“這,非堂堂正正之師所為啊。”
“啊?”
“兩軍交戰,哪能這麽無賴手段都用上啊。”
“哦,”齊凌笑著說:“敢情他們過來砍死你或者你砍死他們才算堂堂正正?兵馬帥擺開,大家兵對兵將對將死了算完?
“也不是那個意思。”近大聽到一怔,要是這樣,還要什麽謀略,大家就比劃比劃實力就完了,還打什麽。
“記住,死了的敵軍才是好人,活著的都是威脅。”齊凌說道:“我寧願讓敵人罵我是惡魔,說我是畜生,也不願意見到自己人受一丁點傷害。記住,我們是軍人,我們的身後是自己的家園,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面對敵人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用盡一切辦法,殺死他們!”
近大看著齊凌堅毅的眼神說道:“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我的故鄉曾經犯過這樣的錯誤,對敵人太仁慈,一直容忍很多事情,最後依然逃脫不了被人凌辱的事實。所以,在我的眼裡,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敵,一種是友。對待敵人,就是要用盡一切手段,凡是他們不喜歡的,我都要做,凡是能傷害他們的, 我都要做,凡是能去的勝利的,我都要做!我願意以我千古罵名,換我錦繡河山盛世永昌!”齊凌眼神漸漸變得犀利起來:“沒有經歷過那種痛苦,你就不會這麽恨。沒有見過曾經他們的獸行你就沒辦法把他們當做畜生!對他們,隻有一件事情是對的,那就是挫骨揚灰,讓他們永墮地獄,不入輪回!”
看著齊凌咬牙切齒的樣子,近大一陣歎息,這是多大的仇恨才能累積如此的怒氣啊,他甚至感覺到對面的敵軍是無辜的,都是這些怒氣的犧牲品,但是近大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他了解這樣的怒氣需要怎樣的累積,卻不知道這樣的怒氣由何而來。
齊凌對近大說道:“現在才是真正的惡戰開始的時候,記住,告訴每一個人,狹路相逢,戰得是士氣,跟我向前,殺敵!告訴他們,我永遠走在他們前面!”
齊凌拔出一把長劍,臉色堅毅,望向對面。
趙勇臉色鐵青的看著對面,現在趙勇覺得自己再去追趕輜重營意義已經不大了,自己在這裡損耗了太多的士氣,也損失了太多的士兵,再去追擊,自己也許隻是羊入虎口,沒什麽好下場可言。現在,趙勇的眼裡隻有對面的那些人,他暗暗發誓,要把對面的人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傳令全軍,包圍敵軍!”趙勇命令道。
看著敵軍漸漸散開的隊形,齊凌臉色逐漸嚴峻起來,終於怒了嗎?終於要跟我一戰了嗎?成全你,今日,我就要用你趙勇的千人士兵的屍體,打造我百戰營的軍魂!
“傳令,全軍撤退至土坡,立戰旗,戰旗不倒,人不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