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的天空夾雜著白雲悠閑地掛在頭頂,有些熾烈的陽光讓人目炫,塞繆爾恍惚間有一種錯覺,再這樣的日子裡本應該是一個曬太陽的好日子,但現在圍在周圍的卻是一個又一個如同冰狼一般,眼神裡只剩下貪婪與殘忍的盜賊。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
一名戴著黑色面罩的男人用刀子衝著他比了比,隨後說了什麽東西,然而在塞繆爾聽來他的聲音簡直和蒼蠅一樣令人生厭。
真是一群無趣的人。
然而接下來塞繆爾隻感覺到面頰傳來了一陣劇痛,他很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麽銳利的東西割裂了的他的皮膚,鮮血開始往外滲出。
緊接著宛如有千萬隻蟲子順著傷口侵入了面部血管,甚至直達大腦一般,劇烈的疼痛開始從面頰傳來。
然而塞繆爾只是看向眼前這名只露出了雙眼的男人,目光相交後原本正在施暴的男人張開嘴愣了楞,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但是在下一刻,發覺自己竟然害怕起來的盜賊憤怒地一拳砸向了塞繆爾的腹部,此時被綁在椅子上的塞繆爾自然無法躲避。
從腹部傳來的劇痛讓塞繆爾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如果不是被繩子幫助的話此刻他肯定會像是一直蝦米一般。
“告訴我她在什麽地方!快!”
盜賊的語氣也開始變得有些灼熱,仿佛胸中的怒火已經開始翻湧到了嘴裡一般。
勉力抬起頭看向四周圍成一團的盜賊,以及坐在正前方那名身著華服的男子後,塞繆爾保持著倔強的沉默。
這樣的後果自然就是招來更加劇烈的攻擊。
這種拷問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從昏迷中醒來,再陷入昏迷,再因為更加強烈的劇痛而驚醒。
仿佛陷入到永恆的螺旋漩渦一般,看不到終點與盡頭,最後甚至連痛覺神經業已徹底麻醉掉。
原本已經開始凝結的傷口,再經過持續的拷問後再一次裂開,逐漸翻湧而來的嘔吐感讓塞繆爾忍不住張開嘴巴,但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饒是如此,他依然只是眯著眼睛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周圍凶狠的盜賊在他眼裡微小的和地上的塵土沒區別。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卻愈發的沉重了,臉色也開始變得陰沉起來。
已經試過了很多種藥劑了,然而眼前這個男人依然不肯就范,雖然他曾經很是欣賞這個男人的辦事風格,與乾淨利落的暗殺技巧,但是現在,這個男人成了他最大的阻礙。
從當初的不可一世,到現在的一落千丈,巨大的落差讓男人一直懷恨在心,但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最信任,最重用的手下,為什麽會背叛。
“塞繆爾,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從椅子上站起,步子有些沉重的男子來到了塞繆爾身旁,發出了出同寒風一樣的聲音。
“告訴我,‘潘多拉’在什麽地方?”
“當然是在深淵地獄,想要找她的話,自然就要先去地獄裡。”
雖然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塞繆爾仍然保持著輕松的語氣,然而這種輕松再雷瑟看來就是一種最大的諷刺。
“她不是你什麽重要的人,即使曾經是……但你這種人也配擁有感情嗎?”
雷瑟繞著塞繆爾開始走動,每一個步子都能傳來回音,空曠的房間內一時間變得安靜。
“曾經的你為了一塊麵包就可以親手殺死你的同齡人,劫掠那些貧窮的人,為了活下去,你沒有什麽事是乾不出來的。”
塞繆爾此時緊緊閉上雙眼,伴隨著雷瑟的話,幼年的回憶開始漸漸襲來。
歷時十四年之久的南方戰爭,能夠造就如同艾倫那樣在戰場上奮勇拚殺,獲得軍功的軍人,也能造就活躍在城市黑暗之中的盜賊。
眼前開始浮現出一個個瀕死之人的面孔,手中仿佛還殘留有掐著他們脖子時所感受到的溫熱,以及當生命漸漸消逝,轉而湧起的冰冷觸覺。
望著那一張張絕望的面孔,塞繆爾沒有猶豫,沒有悲傷,只是粗重地喘著氣,確認著自己的收獲。
為了活下來,他可以不擇手段。
盜賊公會看中了他那冷血無情到極致的性格,將他吸納進入了盜賊公會中,隨後便開始訓練他成為了一名優秀的殺手,在戰爭的後期,一向被派遣到敵後戰場作戰的盜賊,更是罕見的出現在了正面戰場。
而在正面戰場上,那時的塞繆爾曾經便與艾倫有過交手,並且憑借一人之力殺死了艾倫所在小隊一半以上的成員。
為了活下來,塞繆爾可以不擇手段。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保持著沉默的理由。
“塞繆爾,我真是搞不明白,你這個懼怕死亡的人,現在怎麽那麽不怕死了?”
審視著塞繆爾的臉孔,雷瑟沉聲道。
“人都是會變的,當然,作為非人的你們當然是不會改變的,你們就和那再地底的惡魔一樣,渾身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塞繆爾的眼神裡滿是不屑,雷瑟也似乎被塞繆爾這番言語刺激到了,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塞繆爾,隨後冷哼了一聲。
“動手。”
隨著雷瑟話音落下,站在一旁的盜賊們再次一擁而上,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疼痛侵襲著塞繆爾的神經,但是塞繆爾此時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的確……我是個凶手。”
鮮血順著額間流下,沾染到了塞繆爾的嘴唇。
塞繆爾十分清楚地知道,即使是神也沒法拯救自己即將墮入地獄的靈魂。
又是一記猛擊,從下顎傳來的劇痛差點讓塞繆爾休克。
他不曾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祈求神的饒恕,而只是一次又一次相那展現出過神力的神明祈禱著。
祈禱他能保佑作為自己唯一救贖的存在,保佑她能夠安全地成長,平安地渡過一生。
冰冷的利刃再次刺入了肉體, 這一次塞繆爾能夠更清晰地感受著它們在自己的體內遊走。
每一次割裂都伴隨著幾乎不可修複的損傷,但是現在這名男人已經不在乎了。
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所以已經再不懼怕失去任何東西。
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決定?這名男人不清楚,但是每一次想到那個人的笑臉,他都會覺得心頭滑過一絲暖意。
原本以為再也沒可能感受到這一感覺的他,細心體會著這種感覺,猶如在沙漠中啜飲著甘甜的泉水一般,如此讓人執著。
對,只要感受過那種感覺一次,就再也不會放手,這也是他最後獲得救贖的機會。
再次抬起頭來的塞繆爾看向了雷瑟,目光依然冰冷,這激的雷瑟一拳打向了塞繆爾的廉價。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塞繆爾的腦海中卻什麽也沒有,只有那名少女的背影。
“對不起了……裡瑟爾……”
如同墜入冰窟一般,塞繆爾的意識漸漸滑落到了深淵之中……
(那個……最近狀態不是很好,更新要改一下,老實說造成這一切狀況的都是我,不過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在此謝謝那些默默支持我的讀者們,真的十分感謝你們……雖然我比較坑,但我朋友還是比較有節操的,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書號3306666看看橙子的節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