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陽與孔錚還有楊曉波聊著馬幫的事兒,不大會兒功夫,之前離開的漢子便帶著幾個人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他們一人手中牽了一匹馬。
趙沐陽跟著孔錚他們一起下了車,目光瞬間就被這幾匹馬給吸引住了,這幾匹馬都是灰色,個頭也就一米五左右,不過四肢較一般馬匹要粗壯不少,給人一種很敦實的感覺,鬃毛很長,尾巴卻相對較短,如果不是孔錚之前說過,趙沐陽甚至都以為這不是馬而是驢了。
“他們四個跟你走,你把他們送到西鎮口前面的那個小水泥廠就成!”那漢子帶人過來,孔錚和對方說了一下,那漢子點點頭說是知道了,談好了其他的,孔錚拿出錢包點出一千六百塊錢遞給那漢子,漢子卻怎麽也不肯收,說都是朋友,跑一趟怎麽能要錢呢,孔錚搖頭說是兩回事兒,認識歸認識,也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兩個人撕扯了半天最後還是楊曉波開口,那漢子才把錢裝進口袋裡面,隨後趙沐陽他們在幾個馬夫的幫助之下上了馬,繼續前行。
那漢子一共帶過來四匹馬,每一匹馬都專門有一個馬夫牽著,趙沐陽本來以為是像電視裡面演的那樣,人家騎馬,自己坐在後面抓住前面人的衣服,或者是抱住腰就好,可沒想到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兒,騎馬的只有一個人,而跟著一起過來的馬夫則是走在前面負責牽著馬匹往前走。
趙沐陽之前沒騎過馬,這要是一般馬的話,坐上去他可能還會有些不大適應,怕從馬背上摔下來,不過騎這種矮馬就完全不需要有這種顧慮,這種馬由於腿比較短。人坐上去腳離地非常近,有些地方遇到高一些的石塊,甚至需要把腳抬起來,這倒是讓本來還有些擔心的趙沐陽安心不少。
幾個人當中出了趙沐陽之外都騎過馬,因此在分配人手的時候給趙沐陽分配的是個歲數最大經驗最多的馬夫。
幫趙沐陽牽馬的馬夫和趙沐陽本家,也姓趙。叫趙漢,土生土長的西原鎮人,從二十歲開始幫著跑馬,到現在已經跑了快二十年了,兩個人都沒什麽事兒,就一邊走一邊閑嘮扯了起來。
“趙大哥,我看你們這跑的速度也挺快的,一個小時一趟的話,那一個來來回也就倆點兒。你一般一天要跑幾趟?”
“就一趟!”趙漢牽著馬繞過一塊山石笑著說道,“俺們這邊所有跑馬的基本上一天都隻跑一趟!”
“那怎麽事兒呢?”趙沐陽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麽還有錢不賺呢,是說跑一趟太累受不了麽?”
“我們這些人的倒是不累,關鍵牲口受不了啊!”趙漢搖搖頭笑著說道,“我們跑這條路都跑了多少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別說是跑這一趟活兒了。就是走一天也沒啥大問題,可牲口不一樣。馬走這樣山路本身就費勁兒,再馱上人就更費勁兒了,連續跑的話再好的馬也扛不住的,以前也連續跑過,馬經常受傷,跑個一年半載的。馬就跑不動了,沒轍只能是再訓,買馬再訓馬挺長時間不能乾活,還不如一天就跑一趟,所以現在基本上都是一天一趟。除非是熟人,實在是抹不開面子那種,不然的話基本上不會有人跑兩趟的!”
“這樣啊!”趙沐陽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要是馬受不了的話,那你們多養幾匹馬不就得了麽?有活兒就換著馬來唄!”
“養馬那也是錢啊!”趙漢苦笑一聲說道,“跑馬這活兒也不好乾啊,我們這兒沒什麽像樣的旅遊景點,吸引不到遊客,常在這邊住的都知道坐火車,我們有的時候三兩天拉不到一次客,養那麽多馬,那不就是白花錢麽。”
“你說的這個倒也是!”趙沐陽想了想點頭道,“要是沒什麽人的話,馬養多了還真不怎麽劃算,那你們平時沒事兒就在這邊乾靠著?”
“平時一般都是早上就過來等活兒,不過也不是就乾靠著的,大家沒事兒的時候湊在一起也打個牌什麽的,不過打的都不大,就是磨爪子罷了,一般輸贏也就是幾包煙一頓飯罷了,像我這樣不太願意玩兒的就是沒人的時候給湊個手,有人的話,就看他們玩玩,再沒事兒盤盤珠子啥的。”
趙漢說沒事兒還盤盤珠子,趙沐陽頗有些好奇的問道,“趙大哥你也喜歡盤珠子玩兒文玩?”
“就是沒事兒閑的瞎玩兒罷了!”趙漢呵呵一笑說道,“我是前兩年把煙戒了,手上沒個東西總覺得別扭,就給自己找點兒事兒乾,正好有一幫朋友願意搗騰這些東西,我就跟著他們一起玩玩,不過就是瞎玩兒打發時間,也玩不出什麽名堂來!”
“玩兒文玩不都是隨便玩的麽!”趙沐陽衝著趙漢笑了笑,這皮膚黝黑中年漢子給他不少好感,他笑著衝趙漢問道,“趙大哥,你平時都喜歡玩兒些什麽?”
“核桃,珠子都玩兒,不過玩兒的都是些不上檔次的東西。就這些玩意兒,趙先生你瞧瞧!”
趙漢說著從上衣口袋裡面掏出一對兒核桃和一串珠子直接遞到了趙沐陽眼前,趙沐陽接過這兩樣東西不由得就是一愣,這對兒核桃應該是秋子核桃裡面的桃心,尺寸不算大,但玩兒的又紅又亮,看得出來已經有年頭了,並且核桃上的紋路保存完好,這一看就是文盤出來的東西。
那串手串又紫又亮,帶著一層玻璃光,再仔細瞧瞧,上面還泛著些許細小的金星,也是相當不錯的東西,他看完之後將東西還給了趙漢,隨即笑著說道,“趙大哥您這還叫瞎玩兒啊?盤核桃有三冬兩夏的說法,我看您這個盤的年頭可不止三冬兩夏了,並且這大桃心也漂亮,秋子裡面能挑這麽一對兒可不容易啊,這串小葉紫檀的就更甭提了,您這玻璃光都盤出來了,可見平時沒少下功夫啊,最近兩年紫檀手串的價格也給炒上來了,我看您這串的品相,這要是出的話,就算是沒包漿的只怕一千塊錢也拿不下來啊,要是遇到狠點兒的,估計要個兩千五六甚至三千都正常啊!”
趙沐陽也是看著這東西心裡癢癢,隨口就給評價了幾句,趙漢聽了之後就呵呵笑,一開始趙沐陽感覺對方是得意的,不過發現趙漢一邊笑一邊衝自己搖頭,他就感覺不大對勁兒了,遲疑了一下,這才撓撓頭笑道,“趙大哥,我說錯什麽了麽?”
“呵呵!也沒啥!你看走眼這其實都正常!”
趙漢呵呵一笑說道,“趙先生,看得出來你也是玩兒這些東西的行家啊,你說的這個核桃是對的,這對兒核桃當初我弄到手也是費了不少的勁兒,在我手上這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我基本上是天天都盤一會兒,盤了五年,才有現在這個包漿,並且盤的方面你說的也挺準的,我的確是文盤的,我有個朋友喜歡這些,不過人家有錢,玩麻核桃,咱沒錢,就玩兒這個了,但他說的有句話我記住了,叫核桃怕見面,鐵球怕分家。他說核桃磕磕碰碰多了,上面這些漂亮的紋路就全完了,所以我盤的時候基本上都不讓核桃碰一起的,這些你說的都對,不過這個手串你說的不對,這不是小葉紫檀的手串!”
“這不是小葉紫檀的?”趙沐陽有些不敢相信的驚呼了一聲,隨即衝著趙漢說道,“趙哥你沒看玩笑吧,你這手串我怎麽看就是紫檀的呢?並且品相我感覺還不錯呢!”
趙漢一邊牽著馬向前走一邊笑著搖頭道,“這我跟你開啥玩笑,這個真不是紫檀的!”
“不是吧……”趙沐陽訝異的張了張嘴巴說道,“趙哥,你把那個串兒再拿來我看看!”
“行, 給!”趙漢二話不說又把那串珠子遞了過來,趙沐陽上手之後先看了下孔道,確認是小孔之後,又輕輕掂量了下分量,感覺挺壓手的,分量應該是對的,緊接著他又看了下紋路,也是紫檀的紋路,在隨後看星的時候,為了確保自己沒看錯,他還專門用透視能力觀察了一下珠子內部,結果星是真星,沒有任何問題,這下趙沐陽就傻眼了,他看了一眼趙漢說道,“趙哥,你沒跟我開玩笑吧,這不就是紫檀麽?”
“我不跟你開玩笑,這真不是紫檀!”趙漢搖搖頭,笑著說道,“這個是我們這邊特產的一種樹,叫紫油樹,這個樹和紫檀挺像的,做出來的手串和紫檀非常接近,不過其實和紫檀還是有些區別的!”
“紫油樹?”趙沐陽皺了下眉頭,木頭他玩兒的也不少,這個紫油樹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他想了想,有些遲疑的看著手中的手串問道,“趙大哥,這個紫油樹和紫檀有啥區別啊?我看著這紋理,還有這金星,不都和紫檀一樣的麽?你這真把我說糊塗了,你讓我看的話,這就是小葉紫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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