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把外力境多修煉兩重上去了,說不定這時還會容易打通一些。我現在這樣,可也算是弄巧成拙了!”
沈傲面上苦笑地心中暗歎,對自己沒能耐住性子有些微加抱怨。不過他從來不是自怨自艾之人,這念頭一起,微作自嘲,便很快就拋到一邊,開始思考起了解決的辦法。
皺眉略加思索片刻,他很快就想到了三個辦法。
一是既不能一蹴而就,那就耐著性子用水磨功夫慢慢磨練。正所謂“水滴石穿”,只要功夫用足了,那任其再是堅固,也總是能夠打通的。只不過這法子定然用時不短,怕是需要大量的時間去磨洋工,屬於是笨辦法。
二則是就按照這個神州世界的修煉體系與步驟,老老實實地從外力境開始練起,等到外力境圓滿,積累到足夠的力量突破到內力境後,再行開始修煉《北冥神功》。這法子其實也挺耗時間的,不過相對來說,以他目前在外力境上的修煉進度而言,他覺著這法子的用時應該比第一個要少。而且這期間他也不是枯坐苦練,至少身體的修為在這過程中是會得到一步步提高的。
三則是他動用陰神的修為,以法力這種更高層次的力量來打通穴道與經脈。那定然會無往不利,豁然貫通。而且這法子的用時定然也是最短最快的,他也比較屬意於這一點。唯一擔心的是他陰神的修為本就所剩無及,十分虛弱,目前恢復也沒恢復多少,怕會損耗太過。
再行思索對比一番後,他最終還是決定采用第三個辦法。只要能夠打通了“手太陰肺經”與“任脈”這兩條經脈,把《北冥神功》的第一層練成,他恢復修為的速度定然會很快,那時陰神法力的損耗,完全可以彌補。所謂有舍才有得,計算所得,這點付出還是值得的。
而如果用法力打通經脈,對陰神的損耗確實太大的話,那也完全可以中途停止。這時不妨再用第二個辦法,至於第一個,那完全可以摒除不予考慮。
“咚咚咚!”
沈傲計較已定,正要立馬開始實行,忽然聽得外面房門被敲響,一個聲音傳來叫道:“公子,你起床了嗎?”
沈傲一聽聲音,立即分辨出了說話者乃是他這院子裡八名護衛中的那個護衛長蕭鵬。這蕭鵬也是蕭家的子弟,只不過是旁系支脈出身,血脈關系與家主這一脈已經很遠了,自是不能跟蕭風這家主嫡長子的身份相比。
不過關系雖遠,但他究竟還是蕭家的子弟。雖沒資格同蕭風這等正宗嫡系出身的論資排輩,稱兄道弟,卻也非是下人奴仆,所以如他類似的這些人,在稱呼蕭風之輩時,都是稱“公子”,而非“少爺”。
蕭鵬在蕭家的旁系支脈中,也是一名傑出弟子,今年三十六歲,武道修為已是由外入內,達到了內力境二重,也算得一名高手,被蕭雲天委以為他這個長子蕭風的護衛長。
蕭風這座院子裡的所有人,在沈傲看來,最能得以信任過的,除了管事王達之外,也就是這個護衛長蕭鵬了。做為這院中除蕭風外最為重要,權勢最大的兩人,蕭雲天定然是親自任命,委以親信,絕不容許他人插手的。而蕭雲天的親信,也定然是對他十分忠心,絕不會輕易被外人收買去的。
蕭鵬自出任蕭風的護衛長以來,曾多次出手相救蕭風以危難,還曾有一次救過蕭風的命,所以以前的那個蕭風,對蕭鵬也是非常信任,並且待之十分親厚。
蕭鵬按蕭家子弟的身份與蕭風排輩的話,乃是與他同輩。蕭風在了解了之後,便將其以族兄的身份待之,稱呼上也十分親切地以“鵬哥”相稱,並不以下屬相看。
不過他雖如此相稱,但蕭鵬卻始終謹守身份,一直以“公子”相稱,不曾亂叫過。而且蕭風雖對他親厚,但他對蕭風,卻並不曾表現得太過親熱,只是恪守著主人與護衛的關系。
在以前的蕭風看來,蕭鵬會如此表現,一來是他為人嚴肅古板,不苟言笑,有什麽事都愛裝在心裡,不會表現在臉上;二來是蕭鵬做事認真謹慎,不肯有絲毫錯處,自然是嚴守上下之別。
但在沈傲看來,卻恐怕還要加上一條,那就是蕭鵬實際上在心底裡是不怎麽看得起以前那個蕭風的, 覺著蕭風這個家主長子的表現太過不堪,讓他們這些忠於家主之人太過失望,自然不肯與蕭風走得太過親近。
因為在他心裡也是認定了,蕭風將來是沒可能接任下一任的家主之位的,這時在蕭風身上做什麽感情投資,那都是憑白浪費感情,對他們將來不會有任何的幫助與好處。他肯出任這個位置,只是因為家主蕭雲天的命令,肯拚命以護蕭風的安全,也是因為他忠於自己的職守,忠於蕭雲天,可不是單純為了蕭風。
不止蕭鵬如此,管事王達的心理,在沈傲看來,也應是大同小異。說到底,他們目前雖然都在蕭風的手下做事,是蕭風的直屬下屬,但他們心裡卻還是都隻忠於蕭雲天,而並非忠於蕭風。他們肯為蕭風效命,也只是為了忠於蕭雲天的命令罷了。實際上他們心裡對於蕭風的表現,是沒什麽太多好感與認同的。
正是基於這種心理,所以昨日杜如芝與蕭羽這母子倆,先後找上門來尋事,王達與蕭鵬這倆人才都沒出面相攔。一是以他們的身份,在這種事上不好插手,人家是家庭內部矛盾,他們卻都是外人,而且還是身份不對等的下人;二則是他們清楚杜如芝母子雖對蕭風不善,但在這個蕭家之內,這對母子卻也絕不敢公然加害蕭風,所以他們完全不必擔心蕭風會有性命之危。至於蕭風可能會遭受到杜如芝母子的羞辱,那就當作是對蕭風的磨練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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