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早上七點。
被譽為“亙古無雙勝境天下第一仙山”的中國道教聖地武當山,此刻正是大雪飛揚的時候,已經下了三天的大雪在地上積起了厚厚的一層積雪,從天柱到周邊七十二峰,到處是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白雪皚皚,彷佛讓人置身在一片白銀鑄成的世界一般。
山腳下一座青磚青瓦修葺的古老四合院,其牆體斑駁中帶有歲月的刻M,顯示這座庭院有著不俗的歷史背景。
門前兩隻滄桑古意的巨大鎮宅石獅,昂首直視前方,石刻的眼珠似乎帶著一絲靈動,漫天的風雪也無法掩蓋其雄壯的石質軀體。
敞開的兩扇木門內,一位年紀約二十三、四歲,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相貌普通,身著寬松休閑服飾的年輕男子,正獨自在這座古意盎然的四合院內緩緩打著和社會簡化版完全不同的一套太極拳法。穿的如此單薄的他似乎沒有感覺到嚴冬的寒意和刮骨的寒風,似乎已經沉醉在自己的拳法世界之中,忘我、無我,盡顯太極拳法之奧義。
太極,始於無極,分兩儀,由兩儀分三才,由三才顯四象,演變八卦。是依據上古“易經”陰陽之理、道家導引、吐納綜合的一套有陰陽性質、符合人類身體結構、大自然運轉規律的一種拳術。
只見這小院青年一呼一吸之間把太極的頡⑥邸⒓貳床傘、肘、靠、進、退、顧、盼、定這十三勢發揮的淋漓盡致。
蓄勁如張弓,發勁如放箭,運勁如抽絲,勁似松非松,將展未展,勁斷意不斷。
如有國術宗師在場必定要暗自羞愧,如此年輕的人便達到國術傳說中的境界,這讓他們情何以堪,白練了一輩子國術,妄稱宗師。
打完一遍拳法,這青年並未張開雙目,隻是靜靜的站在四合院青石地面上,天空中徐徐落下的大片雪花輕輕飄落在他的頭髮、身上,青年似乎未覺,如一尊道家天尊銅像矗立在院內,口鼻中也看不見白氣呼出,微微可見的是腹部似乎有股氣流在順著全身各大脈絡行走,這一刻他似乎已經融入天地中。
雪花紛紛揚揚帶著一絲寒意落下,天空依舊灰蒙蒙一片,直到飄落的雪花快把這青年堆成一個雪人之際,那青年手指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即渾身輕輕一震,骨骼間爆發如炒豆般的聲響,堆積在頭髮、身上的積雪頓時瞬間四散開去,看其單薄的服飾上竟然無一絲水跡。
只見他又開始緩緩的從起手式打起,這一次與剛才的練法雖然相同,但是其威勢不可同語,每當空中的雪花快要飄落到身上即被輕輕彈開,是完整的‘彈’開,而不是融化掉或破碎。
青年體內每一次行氣如那九曲珠,無微不至,貫通全身。
拳法施展之間時而如大河滔滔,洶湧澎湃,直流而下;時而如綿綿春雨,悄然無聲。
在看他其形如搏兔之鵠,神如捕鼠之貓。
一動一靜之間,盡顯太極綱要‘靜如山嶽,動如江河’之姿。
不緊不慢的拳法動作無不給人一種融合自然的感覺,彷佛他本該就是這片天地的一部分,拳法自然。
空中大片的雪花帶著寒冬的意志還在徐徐飄落,沒有一點停止的意思,青年也似乎毫無感覺這雪下的有多大,依然不緊不慢的打著拳法,天空中徐徐飄落的一片片雪花還未落在這青年身上,就被一層看不見的氣場輕輕隔絕在外,以他為中心周圍的一米范圍內竟然無一絲雪漬。
時間在緩慢流逝,那青年打完‘十字手’收勢後,雙掌猛然對著虛空的空氣一按一抓,似乎看見一股氣流包裹著漫天的雪花急速的朝掌中匯聚,青年雙掌改為抱月之勢,匯聚的雪花竟然被牢牢的定固在虛空之中。
隨著青年身體帶動,抱月之勢的雙掌快速轉動,雙掌頓時化做千萬,中間形成如黑洞般的存在,此時整個小院內的雪花如同有了靈性一般,紛紛從四面八方匯聚到青年雙掌之間,隨著青年的雙掌轉動而急速旋轉,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大雪球。
喝!
雪球達到極限時,青年爆喝一聲,從口中衝出一股凝而不散的氣箭來,打的空氣一陣顫動,懷中凝聚的雪球轟然四碎,在其身邊形成一個太極圖案來。然後青年睜開眼皮,露出英挺劍眉下一雙深邃有神的眼睛,“終於突破瓶頸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武學攝空聚物和凝氣為劍麽。果然神妙非凡!”
說話的同時,青年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從背腰中抽出用錦布包裹的一個一尺長的物體來,打開錦布後露出一根不知道什麽年代黑的發亮的木棍,青年用手輕輕的摩擦著上面的紋理,“這根木棍倒是神奇,可惜上面隻有奇怪的紋路,卻是沒有其他的東西,要不是無意間和它產生感應獲得了一篇神秘的法門,我是無法這麽快達到此境界的!”青年盯著手中的沉黑木棍感慨的一歎。
感歎過後這青年忽的眉開眼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比起別人,也知足了,老天還是挺眷顧我的,知足常樂嘛,嘿嘿。”臉色變換之快,恐怕國粹變臉也比不上。
這名長相普通身材修長的青年名喚葉承玉,父親乃是武當山聖地隱修的一名道士。自葉承玉四歲那年他母親患病過世後他父親就常年不下山,把年幼的他交給門下周姓弟子的家人撫養,從此一心修道,對此葉承玉曾經有怨言,後來慢慢長大後,清楚了自己父親對母親的那一種感情,心中雖然還有些芥蒂,但是怨氣早已經消失。
直到葉承玉他大學畢業後和很多大學畢業生一樣,懷著美好的夢想在外面闖蕩了二年,結果處處碰壁,後來靠自小練習的出色身手無意救了一個黑社會小團夥的老大並加入了團夥。這名老大對葉承玉也很是不錯,每月收的看場費總是會多給葉承玉,而葉承玉出色的身手也讓他很快的混到這個小社團老二的位置,可惜好景不長,一次與別的團夥火拚時,對方不知從哪裡搞到幾把自製把他們打的死傷慘重,老大也為此丟了命,葉承玉這社團老二也成了對方追殺通緝的對象,還好這廝身手好,也機敏,逃脫了幾次追殺,後來對方請了一名八極拳手對付他,葉承玉與這人苦戰一場,最後以祖傳太極拳法一拳擊斃了對方。這事過後讓葉承玉感覺到不能再呆下去了,就連夜化妝帶著社團這些年的資金坐火車溜回了老家武當山。
回到武當山後,葉承玉就花錢在鎮子上開了家武館,把自小就在一起的玩伴加跟班周繼宗拉過來幫他共同管理教授武術。
而周繼宗也把這根帶著天然紋理的黑色木棍交給了葉承玉,說是他父親前年托人從山上帶給他的,當時他還沒回家,所以這東西就在周繼宗手上存著。這次既然回來了,就順手交給了葉承玉,說他父親讓他自己研究,如果到死都無緣看透就傳給下一代。
葉承玉開始拿著這木棍研究時,上面的一條條天然紋理他怎麽都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讓他大為光火,於是他就用水泡、火燒、各種血淋灑,結果是這木棍毫發無損之余也無任何變化,實驗讓他明白了這木棍的珍貴和奇異之處。
後來一次無意間手掌割破,自己的血滲漏進這根木棍內,結果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這木棍瘋狂的吸取他的血液,就在快把葉承玉吸成人乾之際,這木棍停止了吸血,反而從中透出一股渾厚清涼的氣息從中反哺給葉承玉。已然失血過多昏迷的葉承玉於是就做了一個夢,夢中木棍的天然紋理似乎活了過來,組成一個人體天然紋絡圖,圖上還閃爍著幾百個他不認識的符號文字。
等到葉承玉醒來時,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道,沒有一絲失血過度的衰弱,此時的他感覺可以一拳打破天,驚訝之余得葉承玉大是興奮,興奮之後他就帶著好奇心開始按照夢中的紋路圖鑽研,並嘗試按照紋路修煉起來。
隨著修煉的時日,葉承玉感覺到這不是所謂氣功秘籍, 是自己走大運撿到傳說中的修煉法了。單單一條紋路修煉一月有余,就讓他的拳法從明勁巔峰達到了暗勁圓滿,這使的他更加勤奮的修煉起來,把武館的事情全部交給跟班周繼宗管理,並且把第一條紋路的修煉路線傳給了周繼宗,囑咐他要勤練,周繼宗對自己這個大哥的話當然是聽則信之。
就在今天葉承玉把第一條紋路徹底修煉完畢,而且一聲修為也進階到了攝空聚物和凝氣為劍的境界,他現在的境界完全超越了開宗立派的宗師。
“終於可以開始修煉第二條紋路了。”葉承玉眼神露出一絲期待,“如果把後面余下的紋路全部練成,不知道可以達到什麽境界,會不會如古代神話中的仙人一樣,移山填海,摘星拿月,遨遊寰宇!”
葉承玉輕輕的撫摸著這根不知名的沉黑木棍,滿腔期待,神色間流露出一股堅毅和豪邁之情。
“走,去武館看看繼宗這小子去,也不知道這小子練的如何了。”葉承玉想起小跟班周繼宗不由一陣心暖,這小子自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玩到大,自己會的也都交給他,而且自己說什麽他都會聽的進去,跟自己如一奶同胞兄弟般。
葉承玉面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把木棍包裹起來往後背腰一插,頂著漫天的大雪緩步踱出了四合院,看似踱步,其實幾步間他就消失在了風雪之中,縮地成寸!
雪依舊在下,地上厚厚的積雪中卻找不到腳印的存在,踏雪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