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最近南召城西部沿山的一些村莊都被一股神秘的軍隊屠殺一光,這是駐扎在那邊鎮子的守將上稟的情報。”城主府中,劉潯和康懷英正在研討戰局,突然有負責西部情報的校尉向他們匯報道。
“西部?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劉潯兩人一聽自己域內出現了這麽大一件事,頓時急忙問道。這哪裡是什麽神秘部隊,分明就是曹魏那邊溜進來偷襲的軍隊。
“三天前。”那名校尉緊張地答道,他也是剛得知這個消息,看來這回是難咎其職了。
“三天?!”劉潯已經震怒了,三天的時間過去,要捕捉這樣一支軍隊的蹤影,無疑是十分困難的。而有這樣一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無影無蹤,那真是一件十分煩人的事情。
“屬下有罪!屬下懷疑這支敵人為了隱藏行蹤,所以特意屠殺沿途的村莊,只要我們按這個線索追查下去,一定能盡快找到這支敵軍。”那名校尉嚇得一身大汗,焦急地說道。
“你當然有罪。不過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盡快派人去找到這支渾水摸魚的敵軍。另外,派騎兵去通知符道昭,讓他押運糧草時小心一點。”劉潯想到符道昭此時還在南召城和前線的路上,趕緊說道。
“是!”那名副官手忙腳亂地下去安排。
看著副官匆匆忙離開的身影,劉潯心裡竟有些莫名的荒突,對康懷英說道:“懷英,你覺得我們需要派遣一支部隊去增援符道昭嗎?要是萬一他遇上了那支部隊……”
“那支軍隊既然能隱瞞行蹤這麽久,總數量應該不至於太多,最多只有數千。符道昭帶了兩萬士兵,就算被埋伏了,也能憑借糧草固守一陣,向我們請求增援。”康懷英自信地說道。他對後梁步兵的實力還是有一些信心,而且對林劍晨軍隊數量的判斷得也很準,只是他沒有想到張遼冒險派遣了一千精銳的虎豹騎來擔任此次任務的主力。
“那支隊伍很明顯是從西邊的山林中混進來的,只是不知道這支隊伍的將領是誰,竟然敢這麽狠,連屠村都做得出來。”劉潯琢磨道。
“我們……陛下……城……”康懷英說道。他的意思是他們的國王陛下朱溫也喜歡屠城和坑殺戰俘,有時候特別狠,比林劍晨出格了百倍。不過這樣的事,就不好直言不諱了,而是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嗯。前線沒有傳來魏將張遼和張郃消失的消息,所以帶領這支軍隊的將領應該不會太高明,我們也不用過分擔心,時刻警覺其動向就好。”有“一步百計”之稱的劉潯推測道。事實上,他的推測已經很接近事實了。然而,這中間的時間差,已經能讓局勢發生徹底的逆轉。
在小後莊戰場上,一個衝鋒就將三千輕騎兵打崩潰的虎豹騎繞過和七千步兵混戰在一起的林劍晨的三千輕騎兵,殺入了守護糧車的八千步兵和數以萬計的民眾之中。
本來憑借八千步兵,將糧車串聯起來形成一個圓形陣地的話,後梁軍是可以堅守大半天的。奈何他們主將符道昭急功近利,想一舉擊破林劍晨他們的軍隊,獲得戰功,卻反而被刑道榮擒獲,以至於後梁軍的士氣已經將領帶來的屬性加成狂降。而原來被征發來運輸糧草的民眾見有敵軍來襲,嚇得四處潰逃,嚴重衝擊了後梁軍的作戰部隊,讓士兵與士兵之間難以形成陣型。再加上一千虎豹騎僅一個照面就擊潰了三千輕騎兵,在後梁副將還在驚愕的時候,就凶狠地撲了過來,讓後梁副將沒有足夠的時間指揮軍隊進行防禦。
騎兵作戰,要的就是一往無前的氣勢,要快!要狠!
“貫石刺!”張虎氣場全開,手中的紅纓槍帶著螺旋般旋轉的強大氣勢,直直地刺向驚恐的後梁副將。剛才在衝鋒中,張虎連斬後梁二十八名輕騎兵,早已經血脈噴張!
後梁副將揮舞著鐵斧,想要抵擋張虎的全力一擊。
“鏘!”紅纓槍的螺旋氣場狠狠地撞擊在後梁副將的鐵斧上,發出金石碰撞的響聲。後梁副將整個鐵斧旋轉著倒飛出去。
“死吧!”張虎將對方沒有什麽能耐,知道只是後梁軍裡的小魚小蝦,就沒有擒拿的必要,而是再出一槍,將後梁副將刺穿。
沒有了將領指揮,再多的士兵也是白搭,於是林劍晨他們輕易地拿下了這數千輛馬車。而絕大多數的步兵和被征發而來的民眾則四處逃亡而去。林劍晨沒有派兵追殺他們,因為沒有能力,也沒有必要。
“主公,我們麾下三千輕騎兵陣亡了五百余人,還有近千人受不同程度的損傷。”方悅統計了人數後,向林劍晨匯報道。
“嗯。”林劍晨沉吟。自己手下三千輕騎兵一個回合戰鬥力就近乎損失了一半,看來輕騎兵防禦和氣血都不高,還是很脆弱的。中程的騎射還好,發起衝鋒時,面對數量遠比自己步兵,騎兵就要面臨比較大的損失了。
“報告將軍,虎豹騎千人隊損失士兵四十八人,兩百三十一人受傷,其余完好!”一個身穿黑甲的虎豹騎校尉向他們的直接上司張虎報告道。
林劍晨在一旁側耳聽著,不禁為之側目。要知道,這次戰鬥中虎豹騎可是面對三倍的敵人輕騎兵,僅僅一個回合就打敗了他們,才陣亡了不到五十人。由此可見這支騎兵戰鬥力的恐怖,若是有一萬虎豹騎,足以面對二十萬輕騎兵的壓力吧。
“除了一些乾糧帶走外,其他的全部燒毀!”看著比自己手下士兵還多的糧草,林劍晨忍痛下命令道。雖然有暴殄天物的嫌疑,但林劍晨還是不願將這些物資留給後梁軍。這裡的糧草的分量是足以支持前線二十萬人兩天的開銷的,可見戰爭對後勤的消耗的巨大。如果焚毀了這些糧食,那麽前線的後梁軍就算一時半會受不到影響,軍心也會受到動搖。士氣這東西,誰也說不準什麽時候就會起作用呢。
“對對,全部焚毀!”張虎興奮地搓手道,跟著林劍晨作戰真是太爽快了,自己都不用怎麽動頭腦,就能取得一場大勝。這樣一來,自己就能在威震三國聯盟的父親張遼面前賣弄一把了,說不定還能得到魏武大帝的封賞。
嘖嘖,傳言虎父無犬子,怎麽一代名將張遼文武雙全,怎麽就生了個虎頭虎腦的兒子,還真是名如其人。怪不得在歷史上沒什麽功績。估計能有現在的武力也是系統看在他老子份上才賦予他的吧。
“我們趕緊撤退吧,晚了說不定就會有後梁的援軍來到了。”林劍晨見衝天的火光燃起,滾滾黑煙彌漫天際,不放心地說道。
“好,我們撤退!”在林劍晨和張虎的指揮下,從四千人縮水到三千多人的騎兵隊伍像一條鋼鐵洪流,攜帶著戰利品消失在天際。
果然,在林劍晨他們消失後的一個時辰內,就有幾支上千人的部隊圍聚而來。不過當他們趕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幾乎所有的糧草都化為熊熊烈焰……
“混蛋!”南召城城主府,一向以儒將自居的劉潯竟然都按捺不住火氣,摔碎了一個茶杯。陣亡輕騎兵兩千、步兵近三千、副將被殺、主將失蹤、供前方二十萬將士兩日使用的糧草被燒,而敵人留在的屍體只有五百多?!這不可能發生的事,讓劉潯忍不住暴怒。
“現在說什麽也是晚了, 我們還是趕緊籌集新的糧食,運往前線,免得前線斷糧,導致戰線崩潰,到時陛下追究起來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了。”康懷英聽到符道昭的運糧隊被抹滅的消息後,也是震驚不已。他身為後勤主管,難逃其咎。想想自己主公朱溫的殘暴,就讓他毛骨悚然。特別是幾天前朱溫還專門提醒過自己。這一回是要栽了,若不盡早亡羊補牢的話,可能半個月後他就會身首異處。
“恩恩,有道理,讓我想想。”劉潯畢竟是名將,在暴怒後也迅速冷靜下來,飛快地思索對策。
“懷英將軍,你立刻清點四天的糧食,帶剩下三萬督糧的士兵啟程,我另外派兩萬守城軍與你驅使,共五萬士兵。想必以將軍之才,對方是奈何不了你的。另外,再飛鴿傳書,通知陛下這個消息,讓陛下從我們後梁大後方抽調將領和兵馬過來圍剿這支隊伍,並分擔將軍運糧的壓力。在援軍到來,我們只需收縮兵力,進行固守。”劉潯果真沒有愧對“一步百計”之稱,旋即便想到了下一步的計劃。
“從我們後梁的領土抽調援軍,估計還要兩三天才能到,你又將兩萬守城士兵撥給我,就不怕他們打南召城的主意?”康懷英問道。
“哈哈,撥了兩萬士兵,我還有八萬守城士兵,莫說是對方只有數千士兵,就算他們有來個三十萬軍隊也不一定能攻打得下。如果不是沒有適合的將領守城,我就親自率一萬士兵去會會那支神秘部隊了。”劉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