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坊距離廣昌有七八十裡山路,平時都難有人來往,更何況現在已經年關將近,加上近日雨雪紛飛,自是更加少有人進鄉。
塘坊地理的優勢,給第一營提供了一個棲身的地方,經過大家的商議之後,孫邦良、陳進等一致決定,在此休整,訓練士兵,待過完春節之後,再安排下一步的行軍方案。但為了預防萬一,孫邦良還是親自安排了一個排的士兵,在入鄉十裡的一道必經之地,設下了三道暗崗,防止有敵兵突然入鄉。
解決了外部的安全問題,孫邦良著手製訂了一套訓練大綱,交由營長陳進,副營長謝尚平和參謀長李松負責,他則獨自訓練起他手下的十個戰士。
警衛排滿員一般是三十二人,但如今孫邦良的警衛排連他在內,也僅僅隻有十一人,本著寧缺毋濫的要求,他並沒有繼續充實人員,而是開始日夜訓練這十名士兵。
孫邦良的目的就是把這十個人練成當代的兵王,首先這十個人身體素質夠,心理素質也不錯,而且都認識一些字,可以說已經具備一個兵王的基本潛力。
但他們能不能抗住孫邦良的強度訓練,目前孫邦良也沒有把握,隻有訓練之後,他才能知道結果。
第一天就是十公裡的武裝越野,以及兩個小時托槍瞄準,兩個小時的站軍姿,直接把這幫小子活活累垮。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孫邦良更是變著花樣訓練,比如這寒冬飄雪的日子,跳入冰冷的水中游泳,或者潛入濕地進行隱蔽等等特種兵科目,讓這批軍士無不咒罵著孫邦良是魔鬼。
甚至有個士兵在睡夢都在大喊著:“孫邦良,你個魔鬼,我要殺了你。”
轉眼十天過去,32年的農歷新年來臨,整個塘坊鄉的百姓,都沉浸在了新年的氣氛之中,尤其今年有工農革命軍駐守的原因,全鄉百姓人人家中都有余糧,破敗的房子也被陳進安排各連的戰士,在訓練空隙幫助百姓重新進行了翻新。
良好的紀律,秋毫無犯的行為,以及熱心幫助百姓的作風,讓工農革命軍在塘坊贏得良好的口碑,短短的十來天,鄉裡的百姓已經和大部分戰士混的格外熟絡了起來。
在孫邦良的提議下,全鄉十個村大隊,都秘密成立農會,農會的宗旨是互助互惠,抵抗剝削,過上安居樂業的生活。
熱鬧的春節,在一片片爆竹聲中落幕,新年夜的晚上,陳進下令宰殺二十頭肥豬,犒賞全營將士,並且給每一個戰士發了兩塊大洋,以及放了兩天假。
雖然全營的戰士都放了假,但孫邦良的警衛排,卻並沒有放松,縱使除夕之夜,孫邦良在深夜還安排了一個五公裡武裝越野,著實把這幫小子折騰的夠嗆。
要不是這十個人身體素質過硬,以及意志力夠堅定,隻怕早就有人退縮了。
不過孫邦良在營部成立大會那天唱響的歌曲,同樣給了全營乃至警衛排戰士們很大的鼓舞。
每一次在撐不下去之時,戰士們都咬牙唱起了那首被孫邦良稱之為《我們的隊伍向太陽》那首昂揚抖擻的歌曲。
如今這首歌曲,不但每天被戰士們輪番唱響,甚至街頭巷尾的百姓,都會時不時上的喊上幾嗓子。
轉眼農歷新年過去,經過近一個月的強度訓練,全營的戰鬥力和士氣明顯提高了不少,孫邦良的警衛排戰士,臉上也多了一份堅毅,堅定的目光更是充滿一往無前的氣勢。
正月十六日,白水鎮保安中隊中隊長廖友財派了兩個隊員,前來邀請謝富興前往縣城,說是拜訪保安團的司令和領取今年的武裝彈藥。
雖然這事被孫邦良搪塞了過去,但也預示著隨著春節的過去,平靜了將近一個月的塘坊,也已經沒法在繼續安生了。
白水鎮距離塘坊有三十多裡路,鎮上也有七十個保安隊的隊員,擁有幾十條槍,中隊長廖友財是個鄉紳,家中頗有浮財,平時在鎮上多有橫行,也算是個十足的惡棍。
這些消息,孫邦良年底前帶領警衛排的戰士就摸清楚了,所以這次接到廖友財的邀請時,孫邦良隨即有了個決定,趁機消滅廖友財這股保安隊,籌集一批物資,然後向閩西轉移。
現在他們的一營人馬,可還有幾十號人士兵沒有槍支呢,正好消滅廖友財部,繳獲他手下那幫人的武器武裝自己的部隊。
當孫邦良提出戰鬥意見時,陳進和謝尚平都表示同意,當下他們幾個便在營部開始商議作戰方案。
孫邦良提出的作戰計劃是,由他帶領警衛排和一連一排的戰士,偽裝成塘坊保安隊隊員進入白水鎮,趁敵人不備發動襲擊,陳進率領全營戰士,秘密開拔至鎮口附近隱蔽,戰鬥打響後,立即率部衝出接應。
“好,就這麽辦,傳令部隊準備出發,爭取今夜趕到白水,明早發動攻勢。”陳進也是果斷的人,有了決議,立即下達了作戰命令。
警衛排的戰士雖然經過孫邦良嚴格訓練,但真槍實彈的戰鬥,卻是真正的第一次,所以戰鬥開始之前,孫邦良就對他們再三囑咐道:“待會我一開槍,你們立即散開朝敵人開火,記住,不要猶豫,否則死的就會是你們自己。”
“是!”以謝昌林為首的十名警衛排戰士,低吼著挺直了身軀。
白水鎮保安中隊指揮所。
面對孫邦良一行四十二人的到來,白水鎮保安中隊隊長廖友財,絲毫沒有防備的把他們請進了防衛的烏堡之中。
“孫隊長眼生的啊?怎麽你們謝中隊長有事?”廖友財見謝富興沒有親自來,顯得有些不快,尤其見孫邦良都是輕裝而行,顯然沒有準備禮物,心中就更是不快。
孫邦良隨著對方走進大門,才發現這個偌大的烏堡,竟然有三重門,每一處都有十名保安隊員把守,居高臨下的火力配置,把每一重門的前後都覆蓋在其中。
“廖隊長對不住了,我們謝隊長偶感風寒,實在走不動,所以特地讓屬下向你賠罪,並表示改日定當登門拜訪。”孫邦良暗自打量敵人火力配置的同時,臉上掛著笑容陪罪道。
“哦,真是如此嗎?”廖友財淡淡的回了一句,率先跨入了第三重大門。
孫邦良等的就是這一刻,當下一拔腰間的手槍,對準廖友財的後背就是一槍:“開火,打!”
“紓紓 弊笥夜拔賴惱絞浚追拙僨苟宰帕斡巡譜笥業謀0捕傭釉閉箍松浠鼇
面對這突入其來的槍聲,整個烏堡的保安隊員吃驚之余,紛紛朝第三重大門方向張望了起來,但奈何烏堡的防禦是對外而不是對內, 所以他們站在烏堡樓上,根本無法對內部進行射擊。
烏堡內正準備列隊歡迎的保安隊員,在孫邦良一行密集的槍聲射擊下,僥幸沒有中槍的隊員,紛紛趴在地上開槍反擊了起來。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整個烏堡頓時大亂了起來,兩名警衛排的戰士,由於初次開槍,過於緊張,開了一槍之後,竟然沒有及時臥倒隱蔽,就這麽直挺挺的站在大門口,被反擊的保安隊發射的流彈當胸打中,當場就鮮血噴飛倒了下去。
“該死。”看到自己親手訓練的戰士,第一戰就折損了兩人,孫邦良怒罵一聲,一連朝大堂扔兩個手榴彈,隻聽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過後,大堂內反擊的槍聲這才徹底的給啞火了。
“警衛排的戰士留守大堂,看看還有沒有活口,一排的跟我上。”孫邦良這會也顧不得傷心,畢竟戰鬥還沒結束,眼下主要的就是消滅烏堡中所有敵人。
“衝啊!殺啊!”隨著烏堡戰鬥打響,陳進率領接應的全營戰士,呐喊著衝向了烏堡大門。
“殺!”孫邦良率領一排的戰士從內部衝了上來,把原本就慌了手腳的保安隊員殺的紛紛器械選擇了投降。
整個戰鬥持續了十五分鍾,保安隊七十人被打死三十五人,其余三十五人全部俘虜。
孫邦良率領的一排和警衛排,戰死三人,其中兩人是警衛排的戰士,傷了十一人,都是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