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告,團座,高營長被赤匪伏擊了,請速派援軍支援。”一路飛馬趕回來的報信的士兵,一口氣衝到團部,喘著粗氣就喊了起來。
“什麽情況,說清楚。”團參謀長衛安上前沉聲喝道。
“高營長率部追擊赤匪,在一處密林外被赤匪包圍,赤匪火力十分勇猛,應該是赤匪主力,不過,高營長說赤匪最多一個營的兵力,他能夠支撐兩個小時,請團座速派援軍。”被衛安這麽一訓斥,士兵慌忙挺直了身子回道。
“好,高營長不愧是我主力營的營長,看來赤匪這是坐不住了,區區一個營的兵力,就想吃掉咱們主力一營,正是癡心妄想。”坐在首座的保安團團長何立文站了起來,得意的笑道:“來人,集合部隊,立即隨我馳援高營長。”
“團座,你是總指揮,不可輕動,還是讓卑職率兵馳援吧?”參謀長衛安請戰道。
“區區一營赤匪,我必可手到擒來,參謀長你率領警衛連留守石壁,保護糧草器械即可,待我掃平這股赤匪回來,你給我們準備慶功宴便是。”何立山大手一揮,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全速前進,貽誤戰機,老子斃了他。”騎上戰馬的何立山,大吼一聲,揮鞭縱馬而出。
身後保安團的士兵,神情一震,紛紛小跑著邁動了腳步。
就在保安團援軍出發不久,接到偵查排送來軍情的孫邦良,立即對早已經在一線天外圍隱蔽待命的兩個連隊,下達了進入伏擊陣地的命令。
一個時辰過後,一路急行軍馳援而來的保安團士兵,在何立山的率領下,已經漸漸的靠近了一線天峽谷。
“團座,前面是有名的險地一線天,是否暫時休整下,派偵查前往偵查一下?”前部率軍開道的營長眼看一線天在望,忙調轉馬頭來到何立山面前請示道。
“救兵如救火,豈可停下,你立即派一個連前往搜索下,大部隊放緩腳步跟進便是。”何立山沒有絲毫猶豫的下令道。
“是!”
很快保安團的一個連士兵,分成兩支搜索隊,沿著山道兩旁進行起了搜索,但由於一路急行軍,搜索隊的士兵同樣累的夠嗆,加上山道陡峭,奉命搜索的士兵,爬到半山腰的位置,開槍朝四周連續掃射了幾槍之後,發現沒有動靜之下,隨即放棄了繼續登頂搜索。
埋伏在山頂的第一營士兵,在敵軍搜索隊開始登山之時,孫邦良就下了死命令,無論發生情況,沒有聽到他的命令,絕對不能發出一點聲響和開火。
所以縱使保安團的搜索隊,朝著四面發射子彈,也沒有引起半點騷亂,反而讓隱蔽在陣地上的戰士,暗自歎服孫邦良的先見之明。
眼看保安團的搜索隊主動退下了山腰,孫邦良環顧了一眼俯身在自己左右的偵查排戰士,低聲道:“這就是教訓,作為偵查兵一定要仔細再仔細,容不得有半點馬虎,否則造成的結果就是全軍覆沒的危險,爾等一定要時刻把這次敵人的教訓銘記在心頭。”
偵查排的戰士,聽到孫邦良的訓令,個個目光堅定的輕輕點了點頭。
“報告團座,峽谷沒有危險,可以通過。”很快前鋒的搜索隊,就把他們的結果匯報給了何立山知道。
“很好,加快速度前進。”何立山滿意的點點頭,率領部隊一頭扎進了峽谷之內。
眼看敵軍進入峽谷,前部與後部全部進入伏擊圈時,孫邦良立即喊道:“傳令,開火!”
“打!”陣地之上早已經待命多時的士兵,怒吼一聲,紛紛探出身子,朝著山谷甩出了第一輪手榴彈。
“轟!轟!轟!”
數百顆手榴彈從天而降,跌落在谷底的保安團隊伍之中,一朵朵衝天而起的煙霧,瞬間把彌漫了整個山谷。
而這一結果就是造成最少上百士兵直接死亡,多數的士兵負傷失去戰鬥力。
“啊,我的腿,腿……”一名被炸掉一截腿的士兵,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他身邊僥幸隻受了輕傷的士兵,無不感到一陣心顫。
“嘔……”一名被白花花腦漿與血水濺得滿臉的士兵,驚恐之下當場就趴在地上吐了個稀裡嘩啦。
然而保安團的士兵還沒來得及獲得喘息的機會,密集的槍聲從山道兩旁響起,穿梭的子彈,放入密集的雨點般,射穿了一個個身體。
就在剛才手榴彈的爆炸聲中,被炸暈過去的保安團長何立山,再次醒來之時,發現周邊早已經是陳屍一片,鮮紅的血液幾乎把他染成血人。
“來人,來人……”掙扎著站了起來的他,剛喊了一聲,一顆飛馳而來的流彈,瞬間擊穿了他的腦門,身子一怔的他,扭頭望了一眼僅僅一線的天空,不甘的倒了下去。
“下面的敵軍聽著,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往谷口者,一律優待,違抗者格殺勿論。”就在山谷中的保安團士兵,哭爹喊娘的不知該如何是處時,山頭上突然傳來的勸降聲,頓時讓這群陷入絕境的敵兵,紛紛高呼道:“投降,我們投降……”
五百余名保安團士兵,近兩個營的兵力,在一線天的伏擊中,戰死近兩百二十人,全員帶傷,余者三百余人全部投降。
戰鬥結束之後,孫邦良立即道:“二連留下兩個排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三連和其余人員立即整裝出發。”
順利解決了保安團的主力,下一步自然是吃掉被一連拖住的保安團追擊部隊。
下午四點一刻,孫邦良率部趕到戰場之後,各連隊迅速進入工事,對正在負隅反抗的高雄營喊道:“保安團的弟兄們聽著,你們的援兵已經被我軍全殲,你們的團長屍體在此,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立即放下槍投降,我軍一律優待,頑抗者,絕不姑息。”
站在工事背後的孫邦良,緊接著命令士兵把何立山的屍體推出了工事,讓依舊處於頑抗的高雄部看了仔細。
“營長,正是團座屍體,現在怎麽辦?”參謀長一見何立山屍體,頓時渾身顫抖的喊了起來。
“瑪德,拚了,集合部隊,衝出去,能殺出一人算一人。”高雄與紅軍打過多次交道,雖然他知道紅軍確實優待俘虜,但對於那些惡名卓著的首犯,卻從來不手軟,而高雄也心知這些年自己犯下的罪行早已經洗不清,別人都可以投降,唯獨他投降也是一死,相反拚死突圍也許還有條生路。
高雄本來就是亡命之徒,這幾年被何立山招攬,加入保安團之後,由於手段凶狠,他手下的士兵,也被他操練的野性十足,而且對他十分畏懼,這會聽到他的軍令,雖然大部分士兵對突圍不抱希望,但卻還是怒吼著紛紛向他靠攏而來。
陣地上的孫邦良透過望遠鏡,觀察到敵人陣地上的變化之時,皺眉之余,道:“這股敵人比以往的保安團士兵要凶狠的多,怕是要拚命,命令各連嚴守陣地……”
然而孫邦良的話音還未落下,高雄集合起部隊分成三支,朝著三個方向朝著第一營的陣地發起了突圍之戰。
而高雄脫下軍官服,混在了第二支突圍部隊來,朝著陳進守衛的正面戰場發起了衝鋒,經過剛才的戰鬥,高雄早就發現正面守軍,明顯守衛是最薄弱的。
“衝啊!”為了活命的保安團士兵,怒吼著發射著槍中的子彈,朝著守衛的陣地發起了殊死的一搏。
“打,給我老子狠狠的打!”陣地前沿的趙向前,眼見這幫敵兵竟然主動發起了衝鋒,一擼手臂的袖口,舉起手槍朝著敵兵連續發射起了射擊。
雖然保安團的這股士兵在高雄的嚴令下, 悍不畏死的發起了衝鋒,但他們畢竟人數有限,而且守衛的第一營,早已經修好了堅固的防禦工事,加上又有強大的火力支撐,雖然他們勇氣可嘉,卻最終難躍雷池一步。
在守軍密集的火力射擊下,一排排衝出來的士兵,紛紛倒在了戰場上。
但高雄率領的突圍士兵,集中攜帶了全營的衝鋒槍和輕機槍作為突擊火力,陳進率領的警衛連由於兵力不足,在強大的火力之下,雖然頑強反擊,卻還是讓高雄帶著二三十人衝出了包圍圈。
“通知營座,窮寇莫追。”左翼戰場上的孫邦良,在發現正面陣地上的陳進所部,才是真正敵軍突圍方向之時,卻已經為時已晚。因為此刻敵軍兩翼突圍的部隊死命衝擊,孫邦良為保證兩翼的勝利,自是無法分兵救援,所以也只能選擇放棄追趕突圍出去的那股敵兵。
隨著高雄率領的殘兵衝出包圍圈,正面戰場上的戰鬥也在第一營強大的火力打擊下,漸漸的把突圍的敵兵給徹底的壓製了下去。
“司號員,吹衝鋒號!”眼看戰局已定,孫邦良立即下達了衝鋒的軍令。
“殺啊!”工事中的士兵聽到衝鋒號響起,呐喊著衝出了戰壕,朝著被壓製在戰場上連頭都抬不起的敵兵衝殺了過去。
“繳槍不殺!”一時之間戰場上響起了一陣陣怒喝聲,被徹底擊垮的敵兵,在面對一支支瞄準自己的槍口下,不得不放下手中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