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寒意逼人,處在四面透風的指揮部內,葉興金不覺感到一陣寒意襲來,緊了緊身上大衣的他,猛地站了起來,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對危險的敏感要比常警惕的多。
“快,把周圍都點上篝火,注意警戒。”面對著茫茫的夜色,預感到似乎有危險的葉興金,立即對守衛指揮部的保安小隊下令道。
“噠噠噠……”
然後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手持衝鋒槍的警衛排戰士,在孫邦良的率領下,突然出現在夜幕之下,短短三十米的距離,指揮部周圍完全沒有絲毫遮擋物的保安小隊士兵,完全暴露在了火力之下。
衝鋒槍的突擊能力,顯然是毋庸置疑的,尤其是在這樣近距離的戰鬥之下,孫邦良為首的五人,手持著五挺衝鋒槍,僅僅一個照面之下,就打死近一半守軍。
“衝啊!”隨著孫邦良的開火,已經率部摸到戰場下的趙向前一連,呐喊一聲,蜂擁著衝向了保安團指揮部。
面對著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葉興金慌亂之下,撥出手槍就要反擊時,卻被眼尖的王榮一槍擊中心口,當場便倒了下去。
僥幸躲過子彈的保安小隊士兵,紛紛器械喊道:“饒命,饒命,我們投降!”
迅速結束了戰鬥的孫邦良,立即道:“趙連長,吹起衝鋒號,打出軍旗,準備對敵人展開反擊。”
“是!”趙向前興奮的應了一聲,戰場上立即響起了衝鋒號的響聲。
此刻正被逼出連夜進攻的保安團大隊人馬,正冒著槍火衝鋒之時,卻聽到後方吹起了赤匪的軍號聲時,不由驚得紛紛扭轉了目光。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半山腰指揮部的位置,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名鮮紅的旗幟正在迎風飄揚,而夜幕下一個個赤匪的身影,正呐喊朝自己後方衝殺了過來。
“赤匪大部隊來了,跑啊!”
幾乎是下意識的戰場上的保安團士兵,腦海中閃過這麽一個念頭之後,原本就疲憊不堪,加上失去鬥志的保安團士兵,幾乎不約而同的開始往戰場外圍開始撤退。
“打!”
此刻早已率二連戰士佔據了製高點的副營長謝尚平,眼見保安團士兵開始往自己陣地方向的大道撤退之時,立即下達了作戰命令。
嚴陣以待的二連戰士,立刻扣動了扳機,一時之間條條火舌飛射而出,在夜幕之下形成了一道道璀璨的火星。
把剛衝下來的保安團士兵,立刻壓的頭都抬不起來,衝在最前排的士兵,無不中彈倒地。
“衝啊!”一連的戰士趁勢殺出,從保安團的後方展開了火力攻擊,猛烈的火力射擊之下,保安團的士兵瞬間就付出巨大的傷亡。
前有阻擊,後又追兵,進退維谷的保安團士兵,慌亂的擠在一起,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前方陣地上的突然傳來了一聲喊話:“保安團的弟兄們,我們是工農革命軍,現在給你們一次機會,放下武器投降者,我革命軍一律優待你們,繼續反抗者格殺勿論。”
“我投降,我投降……”
陷入第一營造成的假想包圍圈的保安團士兵,加上又失去了指揮的境地士兵,頓時慌亂成了一團。
因此當聽到投降可以獲得優待的情況下,夜幕之中的保安團士兵,不知誰喊了一聲,瞬間起到了連鎖反應,擁擠在一起的保安團士兵,紛紛丟下手中武器,喊道:“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對於這個情況,孫邦良並沒有感到意外,對於這些地方保安團的地方武裝來說,在陷入困境的時候,隻要給他們一條生路,他們就絕對不會拚命。
這也是一種人性的本性,隻要不是擁有絕對信仰的人,放棄尊嚴能夠活下去的話,他們都會選擇忍辱偷生的活下去。
隨著保安團主力部隊的投降,石壁一戰也以第一營全面取勝而宣告結束。
一夜忙活下來,第一營的戰士也把戰果全部統計了出來。
這一戰第一營戰死一百五十人,傷一百二十多人,儲存的彈藥幾乎全部耗盡,全營戰鬥力下降七成。
尤其是第三連的戰士,幾乎戰死八成,三連副連長和三個排長全部犧牲,生存下來的也都是傷痕累累,付出的代價顯然是無比慘重。
但同樣這場戰鬥,第一營的戰果也是輝煌的,殲滅保安團七百五十人,打死三百一十一人,俘虜四百余人。
繳獲長槍六百支,輕機槍十五挺,衝鋒槍十八把,收留三千枚,子彈一萬一千余發。
天亮時分,持續戰鬥了兩天的參謀長李松,微微眯了一會,就帶著戰士,開始說降收編俘虜的工作。
保安團的士兵大多都是本地人,其實很多都是窮苦大眾出身,所以李松在用了孫邦良那套憶苦拉仇恨說服工作後,俘虜的四百余人,有近三百二十人主動加入了革命的隊伍。
剩下八九十人由於各種原因,不願加入革命軍的,李松在進行了甄別之後,隨即給他們每人發兩塊大洋作為路費,放他們返回了家中。
對於李松這般仁義之舉,剛剛加入革命軍的俘虜們,也都紛紛為之心折。
一下子加入三百兵力,都差不多等於第一營石壁之戰前的總兵力,比之現在的第一營兵力還要多出數十人人,因為現在的第一營在編士兵,實際隻有二百三十九人。
好在保安團這些俘虜,雖說戰鬥力不強,但他們卻都是老兵,隻要稍加訓練,整頓好軍紀問題,就可以迅速形成戰鬥力。
中午一點,陳進召開了連以上幹部會議,商討關於這些兵員如何整編的問題,作為這支軍隊軍師級人物,孫邦良自然不能缺席。
此戰損失最小的一連連長趙向前, 信心膨脹的道:“營座,咱們現在兵力全部加起來已經有半個團了,當初咱們半個營不是也整編為第一營了嗎?我看這次咱們就擴編為第一團,大夥說怎麽樣?”
“放你娘的屁,你的意思是不是你可以升格為第一營營長啦?要不要請示下蔣總統給你授個少校軍銜啊?”此戰損失最大,憋著一肚子火氣的李大象紅著眼就對著趙向前罵了起來。
“大象別那麽大火氣,向前也不一定就是那個意思,不過怎麽樣,這次兵員補充你們三連肯定優先,我二連絕對沒有二話。”二連長徐忠發忙笑著解圍道。
坐在主位上的陳進,皺眉看了眼手下的三個連長,冷聲道:“你們幾個翅膀硬了,難道都想造反不成啊?什麽時候開會輪到你們先發表意見了啊?要不我這個營長乾脆讓給你們幾個當?”
“別他娘的打兩個勝仗,就以為天下無敵了,他娘的老子告訴你們,別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今天招你們來開會,不是聽你們發表意見,是要你們來執行的軍令的,整編一事你們說了不說,我說了不說,都聽邦良的。”
“咳咳。”面對陳進嚴厲的訓斥,三個連長頓時耷拉下了腦袋,眼看氣氛壓抑,副營長謝尚平輕咳一聲,笑道:“營座說的對,咱們工農革命軍的旗幟是邦良打出來的,關於部隊整編這樣的大事,咱們必須聽聽邦良的意見。”
(求個收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