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喲,大家早上好啊!”
早上第一節課是小萌老師的能力基本應用課,劉健賢一如既往元氣滿滿地提前來到教室和眾人打招呼。
能力基本應用是一門必修理論課,中央武偵學院的所有大一學生都必須學習。相應的,開這門課的教師也非常多,教學質量良莠不齊,想要通過或者想要學到真正的知識,選擇導師就非常重要。
小萌老師就是一個非常受歡迎的導師。撇開外貌因素不談,小萌老師的上課態度絕對認真負責,而且教學內容新穎與時事接軌,即便在戰鬥系學生中也大受歡迎。正是因此,小萌老師被上層要求隻能帶一個班,而且隻能帶她作為班導的班的學生。這就給她的學生帶來了極大的便利――專業課同學也就是班級同學。
然而,今天劉健賢的問好卻沒有得到回應,同學們都是一副古怪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喲!健賢你也來了嗎?”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劉健賢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他看著他座位後面那個帶著爽朗笑容向他揮手的同學,心中不由地跑過幾萬匹草泥馬。
那個帶著陽光的微笑,清爽得仿佛鄰家男孩一樣的男生,真的是那個曾經把人肋骨標本包裝成牛肉干送人的雷諾?!是世界即將毀滅還是雷諾即將毀滅世界?!前者劉健賢認為還能想想辦法,而後者他根本提不起阻止的勇氣。
“那個,不好意思……”
聽到背後的聲音,劉健賢才意識到自己堵在門口了。
“抱歉抱歉。”
劉健賢立即讓開,可是眼前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從年齡上來看,應該是學姐,留著垂到腰際的棕色大波浪,五官有明顯的歐羅巴人特征,顎骨較平、鼻子窄而高、嘴唇較薄,應該是混血兒。
“學姐,小萌老師今天沒有公開課,你大概搞錯了吧。”
“不不不。”學姐用一種非常熟練但又帶有一些奇怪語調的中文回答道,“我並不是來聽公開課的,我是來找一位雷諾同學的,你知道他是誰嗎?”
“沒有錯的話,就是我了。”雷諾作出了一個非常騷包的表情,“如果是來邀請我共進晚餐的話那還是算了吧,現在還太早不是嗎?”
【嘔――――惡心!】
全班同學同時在心中嘔吐,暗暗期望美麗的學姐不要被對方的臭皮囊所欺騙。
學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那麽自戀?”
“不是自戀――”雷諾搖了搖食指,“這叫作自信!”
在雷諾有意無意地招惹眾怒的時候,隻有一旁的劉健賢依舊保持著清醒。
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有所算計,雷諾絕不會做出這種反常的動作。如果不是以對面的漂亮學姐為目標的話,那就意味著全班人都得遭殃。同時,憑借多年與雷諾相處的經驗,劉健賢感覺對面那個學姐很有可能是和雷諾相同類型的人,很有可能那兩個人正在用腦電波交流演員的自我修養!
“很可惜,我隻是聽從學院長的吩咐,來帶你參觀學院而已。”學姐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畢竟,轉學生可是非常受到重視呢。”
“那我可以當作奉旨逃課約會嗎?”
“算是吧。”
“那還等什麽?”說著,雷諾就走上前,摟住了對方的腰。
【我去!這樣就勾搭上了!】在全班男生嫉妒的目光中,兩人相擁離開。
劉健賢同樣目送兩人離去,但是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在雷諾的手搭上學姐的腰肢時,劉健賢發現學姐竟然微微顫抖了一下。沒有辦法的,在這種方面女性處於先天的劣勢。
“一山難容二虎啊~~”
劉健賢非常清楚,雷諾只會從外科的角度區分男性與女性,而且還都歸屬於“動物界、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人科、可以S屬”,那位學姐的淒慘下場可想而知。
“……除非一公一母。”
不知道哪個二貨補了一句,卻讓劉健賢的表情異常精彩。
【是啊!那個時候雷諾還是個小孩子,說不定經歷過初潮之後他領悟了什麽呢?】
劉健賢的思緒飄向了詭異的方向。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雷諾用平靜到沒有起伏的聲調問道,仿佛之前是另一個人似的。
“……宮芹川。”
這個叫作宮芹川的學姐感到非常不適應,一旦離開人流密集的區域,雷諾就非常厭惡似的和她保持了相當的距離,更可惡的是她也想這樣做,卻被對方搶先了。
“那麽宮學姐,你還不開始介紹嗎?雖然都是些人跡罕至的地方。”
“了解了。”宮芹川清了清嗓子,“這邊是基本不會動用的空教室區域。”
“把對方強行壓在課桌上也許會很有感覺。”
“樓下是體育器材倉庫。”
“跳馬和軟墊都可以利用。”
“轉角處是音樂教室。”
“在三角鋼琴上看她小心翼翼、不敢觸動琴鍵的樣子也不錯。”
“好了。”宮芹川舒了一大口氣,“你想死在哪個地方,選一下吧。”
“就不能選個地方來一發嗎?”雷諾做出非常遺憾的表情。
“本來,我是想好好邀請你加入社團的。”宮芹川並沒有理會雷諾而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你實在是太有讓人生氣的天賦了,就算真的需要你的戰鬥力,也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那麽,那個食蜂操祈就是你的後輩咯?社交部部長宮芹川?”雷諾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你確定她是你的後輩?”
“你有什麽疑問嗎?”
“很大的疑問。”
隨即,宮芹川就感到對方殘念的視線投射在了自己胸部上。
“你在看哪裡啊?!”
“不是說你是她的前輩嗎?為什麽你的胸部會和她有那麽大差距呢?”雷諾看著宮芹川那隻有B的乳鴿,故意用雙手在胸前劃過一個猥瑣的弧度,“不是說胸部越大責任越大嗎?”
“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責任和胸部有什麽關系啊?!”
“你的胸部比學妹還要小兩號,好意思當部長嗎?”
“去你大爺!”
話還沒有說完,雷諾就感覺頭腦一陣不舒服。不僅僅是脹痛,還有強烈的眩暈感。
很明顯,宮芹川的能力和她的學妹類似,但是強度遠比她的學妹來的強,而且下手也更加狠辣。現在,宮芹川運用的是“記憶修改”。和讀心不同,這種運用方式即便被抵抗,也能造成對方頭疼欲裂,思考受極大影響,甚至無法專心動用能力。
“嘛,比你的學妹稍微厲害一點。”雷諾揉了揉太陽穴,“也許我需要嚼著止痛片和你打。”
“你也就趁現在得意一下吧!”
一時間,雷諾感覺腦域上的壓力又大了幾分,然後他平靜地放棄了防禦。
“什麽?!”
話還沒有說完,一組影像就傳回到了宮芹川的腦中:一個孕婦的肚子被活生生剖開,掏出了沾滿了羊水和鮮血的胎兒……
“嘔――――”
看到這惡心的場景,宮芹川立刻彎下腰嘔吐起來。
“喂,沒事吧?”
這時,有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讓她感覺舒服了不少。
“還好……額!”
她稍稍抬頭,就看到了雷諾那張帶著賤賤的笑容的臉。
“沒事就好,那我下手就不用留情了。”
BILIBILIBILIBILI!!!
一陣電擊過後,雷諾將幾乎昏厥的宮芹川抱起,避免她倒在自己的嘔吐物中,然後放到了教室的講台上。
“你、你是故意的吧嘔――――”
“是是,不舒服就別說話啊。”
雷諾掏出手帕,替宮芹川擦拭嘴角的嘔吐物。
“從教室開始我就在演戲了。我能感覺得出,你和我是一類人,一樣的驕傲。所以在最後你肯定會切換成和食蜂操祈一樣的‘讀心’來對付我。不過,你可能不會想到,我也是同樣的驕傲,所以我會用相同的手法迎擊,換湯不換藥……”
“同時還修改自己的思想是嗎?”
“準確來說是用‘影像修改’和‘人格修改’組合才做到的,那本來是我記憶中解剖一具懷孕女屍的情景,不過改動過後貌似效果還不錯啊。”
“你還真是惡劣。”
“謝謝誇獎。”雷諾依舊是無所謂的樣子,“怎樣,用身體體驗過我的惡劣之後,還能忍受和我同一個社團嗎?”
“當然不能……等等,你的意思是?”宮芹川一下子坐了起來。
“還用問嗎?”雷諾一臉(→_→)的表情看著宮芹川,“你們連底牌都給我看了,部長都出動了,會允許我不加入嗎?!再說,這也說明了你對我的重視,我幹嘛不加入啊?!至於剛剛,那隻是照例打個招呼而已。”
“打個招呼?哪有這樣打招呼的!”
宮芹川從講台上跳了下來,對著雷諾拳打腳踢,但是力道並不重,與其說是在打人,不如說是在撒嬌。
“我是一個女生誒!竟然讓一個女生看那麽過分的東西!!”
“倒也是啊。”
雷諾一邊閃避著宮芹川的攻擊,一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隨即,雷諾就抓住了宮芹川的手腕,欺身而上,一下子吻在了宮芹川的臉頰上。
宮芹川完全沒有防備,連臉紅都來不及。
“這次你嘔吐過了,下次就是嘴唇了哦~~”
“滾!”
回過神來的宮芹川抓起旁邊的粉筆就向雷諾扔了過去,但是雷諾早已帶著惡劣的勝利宣言空間移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