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著寒芒畢露的牙齒,燭九陰就這麽把碩大的頭顱貼了過來。一雙異色的眸子掃視著葉澈跟鴆羽千夜。那鼻息呼吸而出的不是熱浪竟然是清爽涼風。赤紅色的鱗甲似乎比一般的寶劍還要鋒利。一片片的遮掩在那血紅色的皮膚之上。
“我來看看。你們兩個身上都有很熟悉的味道。讓我猜猜是誰呢。”燭九陰極其人性化的彎起手臂,撓了撓它的龍頭,指甲跟鱗片碰撞出刺耳的聲音,偶爾還能瞥見碰撞出傳來的火星。猶如鐵器。“哦白澤,對你身上的氣味是白澤的。奇怪了,為什麽會是白澤的呢。”燭九陰把比鴆羽千夜腦袋還大的鼻孔湊到他的身上,嗅了嗅,疑惑道。悶如銅鍾的聲音不像是從嘴裡發出的,反而更像腹腔。
鴆羽千夜皺著眉頭向後退了退,一臉嫌棄。認識鴆羽千夜的人都知道鴆羽千夜是個有潔癖的人。輕度潔癖。如果燭九陰不是太過強大現在它絕對會被鴆羽千夜蹂躪致死。“我是白澤的主人。”鴆羽千夜站穩了腳跟說道。
“哼。”燭九陰喘了口氣,再一次轉向葉澈,仔細的聞了聞。“你身上也有很熟悉的味道。嗯...九鳳的味道。你見過九鳳!!”燭九陰突然瞪大了比磨盤還大的眼睛,緊盯著葉澈。喉嚨裡不時發出沉悶的吼聲。像敲鼓一樣。
“嗯,見過一面。”葉澈點了點頭。雲淡風輕,他可不確定燭九陰跟九鳳是什麽關系。萬一自己強調自己跟九鳳關系不錯,萬一這頭龍一爪子拍死自己就不好了。“這個雜種竟然還活著。”燭九陰咬牙切齒道,剃刀一樣鋒利的牙齒被磨的吱吱作響。葉澈透過那牙齒的牙縫猛然間發現,燭九陰的舌頭上竟然綴著岩漿。原來身旁這條“岩漿河”正是從燭九陰的嘴裡流出來的。
“我見它的最後一面的時候它說要去找人決鬥。至於是什麽決鬥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它當時說話的語氣可能會是一場生死之戰。”葉澈說道,眼裡一絲玩味一閃即逝。一旁看著的鴆羽千夜摸了摸下巴。樣子像極了推向商品的奸商。
“哼,那小雜種再給他一萬年也打不過九蛇。”燭九陰似乎消了火氣,趴在地上。包裹著鱗甲的眼皮耷拉下來,遮住眼睛。隨後又猛地睜開,一張大嘴又咧了開來“看在你們兩個跟我說了這麽多話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死法好了。”燭九陰的臉上滿是嘲弄,就像是摁住老鼠尾巴的貓一樣。
不光是葉澈,就連鴆羽千夜也是微微一愣。這落差太大了,完全超過了他所能猜想到的地位。他本來以為跟葉澈小小的玩一下智謀偏偏眼前的這個傻大個,可他完全忽略了一個問題。獅子需要跟狐狸運用智略嗎?不會。因為獅子完全有壓倒性的力量可以瞬間殺死狐狸。想到這,鴆羽千夜也不由一陣錯愕。
“為什麽非得殺了我們?”葉澈聳了聳肩。用臉上的笑容來極力隱藏心中的那份恐懼。他可不想這麽一命嗚呼了。現在他沒說一句話都得把腦袋轉的飛快。葉澈永遠都是那個不死心的人,越是這種瀕臨死境的境地越是能激發出他的求生欲。獅子確實不必跟狐狸玩智謀,但不是還有一句話。
蜘蛛合力,也能網住獅子。
“殺人蠻有趣的。我比較喜歡人類的那種恐懼。”燭九陰大笑道,睥睨著在自己眼裡跟螞蟻差不多大的人類。用指甲尖輕輕捅了捅葉澈的腹部。指爪上傳來的土腥味讓葉澈一陣乾嘔。作為洪荒大巫之一,燭九陰雖然智力上可能並不是出類拔萃的,但在武力上,他自認有睥睨天下的資格。別說是葉澈跟鴆羽千夜了,
就是一百個葉澈跟鴆羽千夜也上不了它分毫。這就是站在巔峰者的驕傲。“變態。”葉澈小聲的嘀咕一聲,隨即跟鴆羽千夜對望了一眼。馬上轉過頭幽幽道“唉,我死了不要緊,可某隻龍這輩子都找不到九鳳了。甚至連頭母龍都沒見過。”葉澈扶著額頭一陣歎息。這下論到燭九陰愣了,眨巴著眼睛問道“什麽母龍?”至於九鳳的問題似乎被它自動過濾掉了。
這時候葉澈臉上裝的更是哀傷,一臉悲戚的望著燭九陰“你想想啊,你是誰。大巫燭九陰啊。現在混的這麽淒慘,沒喝過酒吧?你哪時候估計連烤熟的山豬肉都沒吃過。再者說,你想想,你那些燭龍後代,有出名的嗎。你在想想九鳳的後代,在想想祖龍的後代。再過個幾十萬年,你能保證沒有一個妖獸能超過你?”葉澈說話的時候眉頭一挑一挑的,就像是拿著糖果拐騙小女生的猥瑣叔叔一樣。
燭九陰皺起了眉毛。它雖然對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但在它那個時代,大巫之中就有比它強大的存在。能跟它抗衡的洪荒妖獸不多但絕對也不會少的可憐。但反觀燭九陰的後代燭龍,在堯舜之時差點讓人家滅族了。要不是它親自出馬可能燭龍這種妖獸就真稱為歷史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燭龍發現腦袋有點不夠用了,於是有些怒氣的問道。
“跟我出去,做我的靈獸。我可以讓你跟所有強大的妖獸較量。甚至可以找一隻跟你般配的妖獸跟你繁衍後代。最起碼不會再讓你住這種陰暗的地洞。”葉澈伸出手,搭在燭九陰的指甲上,眼神清澈且誠懇。
“你在說什麽啊。人類。你以為我是誰?我是燭九陰。”燭九陰突然握緊了爪子,一雙眸子頓生殺氣,它明白了,眼前的人類不過是想要誘惑自己稱為他的靈獸而已。這對於高貴的大巫血統來說,是絕對的恥辱。 燭九陰呲著牙,一臉怒意。
“唉,可惜了。白澤每天都可以吃到烤的金黃,外焦裡嫩,撒上鹽巴的野豬肉。那味道,那口感。”鴆羽千夜恰逢其時的出口,嘖嘖出聲。“哼,我生來就可以不吃不喝。再者說,人類又能作出什麽好吃的東西。”燭九陰有些心動了。雖然它可以不吃不喝,但不代表它就真的喜歡不吃不喝。再者說,這會稽山,別說野豬了,就是老鼠也每一隻。你總不能逼著一頭龍讓它吃蟑螂吧?
“其實你也不必覺得做人類的靈獸很沒面子。你看看白澤,它不一樣過的很舒服。相信我。我不會虧待你的。你是願意看到世人對你的震驚崇拜,還是恐懼。你自己選。”葉澈抱著膀,再一次扔出一枚不大不小的炮彈。
還不等燭九陰說話,鴆羽千夜有在一旁煽動著“唉,現在這麽多美麗的母龍,好吃的食物,優美的環境。看來燭九陰先生沒心思跟我們走了。我們還是讓他殺掉好了。”鴆羽千夜平靜道,一副悍不畏死的表情。慷慨就義。兩個人一個人唱黑臉一個人唱白臉就是白澤在這都蒙,更別提智商本來就不高的燭九陰。
“哼,我並不是瞧不起人類。在我那個時代強大的人類也不是沒有。我是說你,我怕還沒等認主完你就被我強大的靈壓脹死了。”燭九陰瞥了一眼葉澈,一臉不屑。雖然它心動了,但面前這個抵不住自己一招的一合之將。燭九陰看來並不覺得眼前這個能給自己“幸福生活”的人類會在自己的靈壓下活下來。
“放心吧,我能。”葉澈跟鴆羽千夜相視一笑,隨後歪頭望向燭九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