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鴆羽千夜一直守在葉澈身旁。葉澈重傷之後整個身體散發而出的靈力越來越濃烈,漸漸竟然形成了一個靈力繭把自己包裹在內。進階五品。這是一個門檻,也是分水嶺。最強的四品職業者也只能擊敗五品最差的職業者。這是職業者的常識。五品之下的職業者自身吸收和釋放的靈力都是霧氣狀的。很淡,以至於釋放招式收到靈力影響很難達到招式原本的攻擊力。舉個例子,一個十歲的孩子拿刀全力砍人砍得深還是一個成年人拿刀全力砍人看的誰。一目了然。
靈力編織出的繭慢慢變薄。直至第三天突然裂開。葉澈赤裸著從中走了出來。如果說以前的葉澈僅僅是削瘦,那麽現在的葉澈就多了份肉感。肌肉的線條恰到好處的蔓延在整個皮膚。不算誇張的塊頭顯得飽滿而結實,宛若新生。一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腰間。黑眸如潭水一般的深邃。本來古銅色的皮膚變成跟鴆羽千夜一樣的白皙,甚至有一些地方能夠清晰的看到血管。靈力繭慢慢變成靈子散逸在空氣中,葉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仿佛久居山林入世一樣的暢快,用力的握了握拳頭。
五品。
正式的邁入強者的門檻。
鴆羽千夜有些恍惚的看著葉澈胸口上那巴掌大小的紅色六芒星印。這是跟燭九陰簽訂契約留下的。鴆羽千夜也不覺得奇怪。等到葉澈轉身鴆羽千夜近乎愣住了。葉澈的背後有一副彩色的刺青。從肩膀一直到尾椎,兩旁到側身。整個刺青就是一副蚩尤飲酒圖。六隻手臂的蚩尤一隻手拿著土黃色的大刀,一隻手拎著血紅色的大秦。兩隻手摁在地上。兩隻首拿著酒杯。一隻神駿無比的雄鷹立在他的肩頭。蚩尤青面獠牙的大笑著,對面坐著一個長著三隻眼睛的青年。一身金色龍袍。背後繡著一副高山圖。鴆羽千夜瞪大了眼睛,他給葉澈治傷的時候可沒見過他有這刺青。那跟蚩尤喝酒的青年他自然也認得。
天帝?帝俊。
不過鴆羽千夜遺漏了,在兩個人直接有一個抱著琴的蕭索背影。青杉白發。
葉澈扭了扭脖子,忽然發覺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不由得臉紅了,隨即也是一怔。自己身上穿的可不是普通的衣服,那可是葬龍服。自己在這段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動,就連葬龍服都被燃燒殆盡。鴆羽千夜咳嗽了一聲把身上的長衫遞給他。不過也就能遮住主要部位。“燭九陰呢?叫它出來帶我們回去。”鴆羽千夜身上穿著純白色的內杉,顯得更加削瘦,不由問道。
“好。”葉澈點了點頭。隨即心念一動,胸口的巴掌大小的淡紅色法陣一亮。燭九陰倏的從陣法內衝了出來。化作一條幾百米的巨龍落在地上。精神有些萎靡。鴆羽千夜點了點頭,看來葉澈跟燭九陰靈魂的契合度不低,不然一般妖獸認主後態度會依然高傲,有的甚至不服從自己的主人。而看到燭九陰現在這般的萎靡,想必也是剛才跟葉澈靈魂纏繞的時候所致。心裡也越發的認可葉澈。畢竟,這燭九陰就算你三言兩語能夠收服也不是可以輕易收服的,那可是需要大器量跟大勇氣的。
燭九陰睜開眸子,吐了一口氣。嘴裡的岩漿被鋒利的寒牙晃照的格外刺目。它並不是跟葉澈的靈魂契合度非常高,甚至還非常的低。可是在葉澈體內所看到的一切它這輩子都不會忘。如果有人讓他用四個字形容葉澈身體裡的東西,他只能說四個字。舉世無雙。活了幾萬年,他從未見過體內能存在那兩種東西還能活下去的人。
葉澈摸了摸燭九陰的頭顱,
隨即一躍跳上它的背。腳底傳來的絲絲涼意讓他有種異樣的暢快。鴆羽千夜也在燭九陰的怒視下跳了上去。給人類當交通工具,它燭九陰這輩子也就有過這麽一次。想必以後也少不了。“走吧,燭陰。”葉澈摸了摸燭九陰火紅色的龍角笑道,雖然面對瀕死之際可畢竟還活著回來了。葉澈吐出一口濁氣。燭九陰悶吼了一聲振翅向洞外飛去。幾萬年了,連它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地底陰暗的地洞住了多少年。刺眼的陽光到對燭九陰沒什麽影響,它只是順著白澤的氣味傳來的那個方向飛去。倒是葉澈跟鴆羽千夜剛出來被陽光刺得眼睛一疼。幸好現在的燭九陰後背也寬闊,否則他倆真有可能摔下去。
“他們不會等著急了吧。”葉澈笑道。撫摸著燭九陰冰涼的紅色鱗甲,龍這種生物,鱗片冰涼,但血液卻如岩漿一樣滾燙。燭九陰飛行的位置也高,在雲端,所以也造不成什麽人民惶恐,相反一點龍的虛影還會讓他們頂禮膜拜個不停。
凡人就是這樣,他們寧願相信赤裸著身體搔首弄姿的謊言,也不願相信穿著衣服情真意切的現實。
“不會,我早已經給白澤傳話了。告訴了他們我們現在的處境。”鴆羽千夜在葉澈身後抱著膀子靜坐。妖獸認主之後,因為【契約靈印】的關系,彼此危險,騷動,對話等都可以通過思想傳遞。傳聞靈魂契合最高者甚至連對方心裡想什麽都知道。
飛了不到一刻鍾。燭九陰便慢慢降落了。百裡屠蘇幾人一個個高興的合不攏嘴,眼裡除了羨慕就是敬佩。沐紅鯉早就迫不及待的撲到葉澈身上,卻突然臉上一紅。自己小腹處被一個東西火熱的頂著,臊得她雙臉酡紅一片。卻出於想念又偏偏舍不得離開眼前的這個男人。鴆羽千夜下來直接用灌了口酒,眾人似乎早就做好了午餐,就等著他們兩個回來了。
“笨龍。”白澤看著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的燭九陰沉聲道。皮膚下詭異的綠色花紋暗暗發光。“蠢狗。”燭九陰不屑的瞥了白澤一眼,趴在地上閉上了眸子。龍族嗜睡,跟葉澈折騰了三天,它現在也有點疲倦了。自然懶得搭理白澤。《山海經》上所說的燭九陰管轄白晝黑夜的話也純屬扯淡。若燭九陰真是這樣的大能,那盤古的眼睛往那放,帝俊的兒子往那放,至於掌管春夏秋冬的話更是荒誕不堪。
“大爺我可是堂堂白澤,你竟敢說我是狗四腳蛇!”白澤此時全身的毛都炸開了。有著詭異紋路的詭異青色皮膚越加放亮。惱了一會,見燭九陰根本不搭理它,哼了一聲便趴到一旁小憩起來。活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