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澈瞬間被黑霧包裹住,連掙扎都沒有,只聽噗的一聲。黑霧消散,葉澈滿身鮮血的從樹上跌落在地上,生死不明。男子轉身聳了聳肩膀走向百裡屠蘇幾人。身後一片黑霧跟著。“我說我不殺他,就一定不殺他。”黑衣男子嗤笑道,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拚,就像是螞蟻跟大象叫囂著掰腕子一樣簡單,幽默。
沐紅鯉不顧阻攔猛地跑向葉澈,雙眼含淚,身後跟著重明鳥,她怎麽也想不到。一個詭異出現的中年大叔就這麽把自己的愛人打到了。太諷刺了。男子也沒有攔,任由沐紅鯉去照顧葉澈。只是瞥了一眼火紅色的重明鳥,一絲玩味的沉溺在眼底,表情曖昧。
百裡屠蘇沒說話,直接把劍拔了出來,朝著男子走了過去。由慢便快。沒有什麽好說的,戰者為雄。恐怕就是他收手這個男人也未必會放了他們。更何況以百裡屠蘇的脾氣,就是放了,欠的,就要血債血還。
“百裡奚的孫子?”男子笑了笑,森白的牙齒看起來有一種詭異的效果。隨即黑霧彌漫,朝著百裡屠蘇蔓延過去。殺伐果斷!百裡屠蘇橫劍,那黑色霧氣其實就是一柄柄灰塵大小的利刃。一不小心被包裹住就會在一瞬間被刮上幾千刀甚至上萬刀。七殺劍暗紅色的劍身被百裡屠蘇揮舞的猶如一層護罩,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防禦之中。
各個擊破?斷無恙嗤笑一聲。隨即跟破軍對了個眼神,抽身而上。殺破狼跟斬馬同時出手,一重斧,一重劍。兩個重達上百斤的利刃朝著男子的身上就揮了過來。男子攤開雙手,分別用食指跟大拇指撚住兩柄武器的鋒刃,隨後向後一躍,抓著兩柄重量級的兵刃翻身一頓,砰的一聲巨響。肉掌貼在斧面上的聲音,破軍舉著戰斧被退出幾十米遠。連連撞到五棵大樹才停住。
斷無恙一愣,就在這一愣的瞬間,男子猛地一腳揣在重劍上。隨即一個下劈猛地把腳搭在斷無恙的肩膀上。哢的一聲。骨斷,劍落。斷無恙悶哼一聲,隨即半跪在地上。再無戰力。破軍怒吼一聲, 翻身在上。一米多長的戰斧被他拖在地上,隨即猛地一擲。朝著男人的手上猛地飛了過去。男人一笑,本來想用手攔住,忽然一怔,隨後猛地躲開。在那一瞬間只要防住了這把斧子他可能這整條胳膊都廢了。巨斧插在一棵樹上,破軍眯著眼睛,殺破狼這把斧子最強大的就是它的能力。
【破軍】
無視防禦。
只要對方起到一丁點防禦的念頭,這把斧子就會相切豆腐一樣把他切開。索性男人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危險。破軍也不廢話,猛的前衝,一拳朝著男人的臉上鑿了過去。熱烈的拳風刮著男人的臉皮擊中在他的鼻梁上,砰的一聲。隨後破軍一手拎著男人的脖領,一手猛烈的出拳。大吼。不到一分鍾,三百七十七拳。
“沒有力道嘛。”沒有想象中血肉橫飛,男人的聲音響起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隨後男人猛地一拳擊在破軍的胸腹上。噗的一聲,破軍癱軟在地上。生死不明。斷無恙眯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跟葉澈比劍術,他贏了。跟破軍比力量,他還是贏了。如果他想要殺人,他早就動手了,可男人的出拳出腳的力道又根本不像是留有余地。
如果毅力差點的,估計這輩子的前途都毀了。絕望,連逃生都覺得沒用的絕望。百裡屠蘇大吼一聲,黑霧散開。他喘著一口粗氣的站在男人的面前。單手提劍。臉上,胳膊上,衣服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劃傷,鮮血淋漓。若不是先前葉澈做了榜樣他現在估計也會在一瞬間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有趣,小子。我不上你,你就帶著他們跑吧。那個葉家崽子醒了給他帶句話。”男人一揮手,黑霧散盡。“越國,遠比吳國晉國要複雜的多。”語罷,消失不見。
百裡屠蘇咳嗽著望著地上躺著的幾人,心裡不禁發苦。他們以前不過是鑽了秦國的漏子罷了,真章實打實的上陣,他們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會稽山?洛月泉
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白澤,鴆羽千夜不禁苦笑道:“你沒事老去找那條蠢龍單什麽挑。你又打不過他。”鴆羽千夜嘴裡的蠢龍,說的自然是燭九陰。
“它那是耍賴,我跟他玩腦筋急轉彎,他腦袋笨轉不過來。我就笑了一聲他就把我打了。”白澤趴在地上哼哼道。一臉秀才遇見兵的苦逼表情。
白澤善謀,通曉事件所有事。過去,現在,未來。它只要一個念頭便可知曉,隨即說給旁邊的俊美少年聽。少年則用白澤筆記錄下來。白澤有二寶,一曰白澤旗,二曰白澤筆。前者可呼風喚雨落地成山。後者可化虛為實。只要是畫出來的都可變成真實景象。頗有點神筆馬良的意思。
鴆羽千夜咂了咂舌,燭九陰是誰?那可是可以跟女媧媲美的創世神之一。雖說有點誇張,但毫無疑問燭九陰完美的詮釋了什麽是力量。燭龍之祖,就是燭九陰。平時是一個人面蛇身豹眼環須的大漢,本體則是一條長達數萬米的紅色巨龍,嘴裡銜著萬年火精。鼻息可以熄滅火山的火焰,嘴裡噴吐出的火焰可以融化女媧的補天石。一雙眼睛一黑一白。白的代表白晝,黑的代表黑夜。一怒躍起,山崩地裂,就連天帝都不敢指責他。
而燭九陰的後裔就是燭龍。幾千米長的紅色巨龍,燭龍自然不會有燭九陰那樣的大能,可被它眼睛盯著的人會魂飛魄散,隨即被他吸入嘴中。燭龍常年都會叼著一根千年燭,多大風都不會熄滅。雖然沒有祖先嘴裡的那塊火精值錢,但千年燭也不會太次。
白澤自然不會掉價的跟燭龍調侃打屁還被走了。揍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燭九陰。“你今年被打了多少次?”鴆羽千夜抬起眼瞥了白澤一樣,笑道。白澤雖然善謀, www.uukanshu.net 但性子多半像個孩子,大多數的妖獸也都有這個毛病。“這個...”白澤用吼吼的前爪撓了撓頭,然後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千多次。”
鴆羽千夜哈哈大笑,平均一天被打十次。它還樂此不疲的去找茬,連鴆羽千夜有一陣子都懷疑白澤是不是有受虐症。
白澤趴在地上,長籲一口氣。洪荒之時,萬裡荒蕪。不過是有一些山跟河流,那個時候甚至連人類都還沒存在呢。自然是他們妖獸的天下。那個時候的白澤也不會覺得寂寞,隨處都能看到妖獸,地上走的,天上飛的,水裡遊的。時過境遷,慢慢的出現了人類。有了文明起源。他們妖獸也慢慢沒了棲息地。生存的范圍越來越小。一些沒什麽攻擊力的妖獸還差點被滅了全族。
它每天都去找燭九陰,也不是真的為了受虐。多半也是孤獨,想必燭九陰也是這麽想的,也沒有痛下殺手。早在鴆羽千夜沒來到這洛月泉的時候它就每天都重複這種事,幾千年過去了,倒也不覺得膩,兩隻妖獸倒也惺惺相惜了起來,亦敵亦友。
每天白澤都去找燭九陰聊天,然後燭九陰揍它。好在它抗擊打能力還比較強,這麽多年下來也被練了出來。
“主人,你說的那個人什麽時候來啊。”百無聊賴,白澤拍了拍鴆羽千夜的小腿。喃喃道,皺著腦袋。鴆羽千夜一笑,剛想回到,忽的瞥見泉邊走來一個少年,背著一個人。身後跟著一個極其美麗的少女,少女頭上有一隻火紅色的飛鳥。飛鳥上躺著一個人,少女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一行人,五人一鳥。
“你看,那不是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