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學課什麽感覺?
知道看美劇沒有字幕什麽概念麽?
被學生突然表白什麽感覺?
知道數學課什麽感覺,這就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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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就是這麽一種感覺。
被一個叫倪艾的女空襲了。
――
“然後呢!”
“然後就沒了,我跟他說,我知道他還是單身,我跟他路遙知馬力,不著急。”
“然後呢?”
“然後我推開教室門就走了。”
倪艾使勁兒吸著玻璃杯裡最後一口抹茶奶昔,發出她平時最鄙夷的‘弧O攆У紗罅搜劬Γ檬直橙ナ閱甙鍆飛系奈露取
“你是假花癡還是真賭氣?”
坐在兩人對面的司寇開口問道,剛剛他正和夏歆聊得火熱,倪艾就突然在整個咖啡廳的眾目睽睽之下,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
Crush。
還是這個地方,還是同樣的座位,不同的是倪艾莽撞的破壞了所有的美好氣氛。
“既不是花癡,也不是賭氣。是真愛!”
“噗――”
夏歆險些被倪艾這一句‘真愛’嗆到,這哪兒是真愛,明明就是在賭氣,賭氣那一句,要佔據男人回憶的唯一方式,就是活的更好。
倪艾沒給這兩人留出任何說話的余地,轉身擠出了隔斷,一晃就又消失不見了。
“她又去哪?”
“不知道。”夏歆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
受了情傷的女人最可怕,因為她們往往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夏歆不記得這是哪一本書裡說過的話了,隻是現在突然覺得很對。
倪艾總是堅定地告訴她‘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我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可到頭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比如,她現在正團購電影票,購買數量不是兩張三張,而是以二十張三十張的數量往上漲。
夏歆問她幹嘛買這麽多,倪艾回答,她要約顧東出去看電影,培養感情,哪能一周就看一兩次呢。
‘倪艾真的去找顧東約時間了!’
‘什麽時候?’
‘就剛剛。我想跟蹤,可是~我一個人不太敢==你犧牲一下吧!’
‘OK,時間地點短信通知我。’
看過回復,夏歆放下手機,又挖了兩杓冰激凌。
倪艾還是有本事的,真的約出了顧東。電影是早上十點半第一場,倪艾說是一部愛情片,約好的那天早上,她穿了一條長長的淺色系碎花淑女裙,是從夏歆的衣服堆裡翻出來的,扎了個花苞頭,臨走前還多次囑咐夏歆,要乖乖在宿舍等著她回來,那意思很明確,就是你不要出現做我們的電燈泡!
‘Go!’
短信通知過司寇,夏歆便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洗手間大肆洗漱。
倪艾可精得很呢,為了保險起見,夏歆在倪艾出門之前,都是一副賴在床上的懶散模樣。
‘嗡――’
正準備穿鞋,收到司寇手機短信的召喚。
‘現在下來還能跟得上,他們也開車。’
也開車?
司寇也開車麽?反正夏歆是不開車的,因為她沒有駕駛證・・・然後,夏歆拎著鞋子,踏著拖鞋就跑下了樓。
宿舍樓下,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了最顯眼的位置,副駕駛上坐著剛剛還盛氣凌人,現在笑得溫柔似水的倪艾,旁邊是能看清半張臉的顧東。
‘嗡――’
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司寇。
“你在哪?”
夏歆小聲問道,盡管倪艾和顧東在另一輛車裡,她在距離他們很遠的車外。
“你回頭。”
“回頭?”
樹蔭下,停著一輛白色的保時捷敞篷跑車,太陽逆光,夏歆隻能隱約看到裡面有個人。
“傻丫頭,還愣著幹嘛呢!”
聽到背後車子發動的聲音,夏歆猛地一驚,倪艾他們要走了!於是再沒有猶豫地上了司寇的車。
駕駛座上的司寇,給她感覺很不一樣,戴著一副深色的經典款墨鏡,司寇的鼻梁很高很挺,戴起來有種逼人的俊朗,灰色的上衣襯得人清爽利落,只見司寇邪邪一笑,“還不換鞋。”
夏歆的臉立馬就紅了。
都說男人開車的時候最有魅力,尤其是在他們換擋和握住方向盤的時候,當然,還有陽光照進車窗,映上他們男人氣息的時候。
由於是周末,這所,作為大學校區裡最大的電影院幾乎排滿了人,司寇走在夏歆前面,為她避開擁擠的人流,時不時回頭看看她還在不在,就像分水魚嘴那樣,安全地帶是身後護住的三角區。
司寇陪著夏歆繞了一圈,但還是沒有找到倪艾和顧東。
“怎麽辦?”
夏歆有些懊惱,明明跟的好好的,怎麽人就沒了呢?
“可能進場了吧!”司寇笑指了指前面的牌子,10:30,“現在電影已經開始了,不進場怎麽看?”
由於不知道倪艾具體看的是哪一場愛情電影,夏歆沒有買票,照現在的形勢看,也搶不到票了。
“丫頭。”
“嗯?”
“你別擔心,倪艾對顧東嘴上說是真愛,實際上就是跟亞偉賭氣,不會出什麽事的。”
語畢,司寇看著夏歆像個橫跨在世界之外的孩子,松松垮垮的環視著四周來來往往的人群,他笑著揉了揉她頭頂柔順的長發,“累麽?”
“累。”
・・・・・・
緊接著夏歆被司寇帶到了電影院樓上一家已經爆滿的餐廳,也可以說,是電影院樓上的餐飲類店鋪都已經呈現出人潮爆滿,需要等待排號的狀態了。
“我們換個地方吧!”
夏歆朝四周望了望,然而除了這家西餐廳還算‘安靜有素質’以外,其他店面都沸騰的像煮開了的熱水。
“沒事。”
司寇給了夏歆安心一笑,緊接著打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不知道在說什麽・・・結果是,不到五分鍾,這家西餐廳的掛牌經理居然朝他們跑了出來,並且詢問他是不是司先生,在表明身份後,經理領著司寇和夏歆進了餐廳的VIP單間,和他們碰了正面的,是一對拿著這家餐廳通用年卡,為他們騰出地方的恩愛情侶。
“司先生,您需要點什麽?”
服務員顯得有些殷切,似乎是看到了經理對這兩個人的態度不凡,也想得到些什麽似的。
“一杯拿鐵一杯美式。”
司寇點完飲品就將主食單傳給夏歆,夏歆隻是搖搖頭,並沒有去接菜單,“我要一份T骨牛排就好了。”
“那就兩份T骨牛排七分熟,外加鰻魚沙拉一份。”
司寇客氣地將餐單交還給服務生,這樣的距離,夏歆發現其實司寇的手指很長,是修長類型的,沒有其他男生那樣長長的指甲,很乾淨,和沐野的手一樣好看。
沐野是夏歆從小玩到大的唯一男性伴侶,隻是兩人懵懂時,沐野去了英國留學,那是個手指修長,會彈鋼琴的愛笑男孩兒。
“你會彈鋼琴麽?”
不知道怎麽,夏歆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連她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她的潛意識裡,已經把手指修長的愛笑男孩兒定位為――那一定都會彈鋼琴咯。
“你怎麽知道?”
就在夏歆打算換下一個問題的時候,司寇突然開了口。
“你的意思,是你會彈鋼琴?”夏歆有點蒙。
“當然。”
司寇一臉好笑的看著她,“怎麽,你是想聽人彈鋼琴了麽?”
“我?”
“嗯。”
“算――算是吧。”
夏歆也隻能這麽回答,她總不能說,我這麽問你,隻是因為我剛剛從你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男孩子的影子,其實我並不知道你會彈鋼琴。
司寇沒有接話,而夏歆也沒有再說什麽。
每次想到沐野,她就會保持那種特有的靜默,靜默的時候,就會想到沐野衣服上香香的肥皂味道,還有他每次為一個人在家的小夏歆換上家居服下廚做飯的樣子,唯一遺憾的,是沐野去國外的時候,還不到18歲,夏歆從來沒見過他開車,現在想想,那樣子一定和司寇一樣帥吧!
“您好,這是二位點的咖啡。”
門被推開,氣氛下的燈光有些暗,但能清晰感知這名服務生已經忙的出了不少的汗,額頭上,還有後背已經半濕的白色襯衣,盡管如此,這名服務生也似乎在以另一種服務模式,對待兩位‘特殊的客人’。
“給你們這家店配備的鋼琴還在吧?”
司寇問得太突然,服務生愣了一下,“您說什麽?”
他在問鋼琴?
夏歆也愣了一下。
“店裡的鋼琴,還在吧?”
司寇說完,不忘向夏歆挑個眉,好像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順便眼神回復了她――不用懷疑,我就是在問鋼琴。
“還在還在,就在您這間單間對面,一開門就能看到了。”服務生撓撓腦袋,“隻不過之前那個彈鋼琴的走了,老板還沒來得及招新人。”
司寇朝他點點頭,看向夏歆,服務生會意後,知趣地退了出來。柔寐的燈光,襯得夏歆被整間屋子,最亮處的燈光打到的皮膚更為白皙。
“你再這麽一直盯著我看,我直接報警抓了!”
“哈哈哈!”
司寇笑得很大聲,笑得夏歆都想直接捂住他的嘴!邊上的單間還有人呢!
沒有理會夏歆殺雞抹脖的眼神,司寇徑直推開了門,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那架正對著這間單間的鋼琴前。
當他打開琴蓋,雙手觸碰到琴鍵的那一刻起,夏歆仿佛看到了沐野,那一年的沐野,也是這樣,看起來那麽的放蕩不羈,可當他小小的人兒坐在鋼琴前,那氣息安靜的,和心中的那座城堡居然如此合拍。
那一晚,夏歆的腦海裡全是司寇的側臉,和被他氣息調和完好的黑白琴鍵。
・・・・・・
“倪艾?!”
司寇的一曲‘卡農’過後,夏歆居然意外的看到了挽著顧東小臂走進同一家西餐廳的倪艾!
看來這兩人是不用再跟蹤了,得來全不費工夫。
對於跟學生約會的時候,突然撞到了自己的另外兩個學生,顧東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尷尬,而是非常紳士地挽著倪艾走上前打招呼。從這個角度看,顧東和司寇幾乎是同一身高,因為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夏歆恍然間看到了他們腦袋上頂著的水平垂直線。
“不看電影了?”
“不看了,沒勁,一開篇就是黃色鏡頭。”
倪艾悻悻地嘟囔著,被夏歆拉著往‘他們’的單間走。
“且,我還以為你多靠譜呢!還不是選了這麽個電影。”
“嗯!是啊!咳咳,因為我這人不懂音樂,所以時而不靠譜,時而不著調。”
・・・・・・
倪艾這就算記下了。
回來的路上,還堅持要坐顧東的車,讓他送她, 而不是和司寇夏歆一起回宿舍。夏歆最怕倪艾這樣的冷折磨了,倒不如三堂會審問問她和司寇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問。”
倪艾說的很堅決,但是又在夏歆受不了準備鑽進‘溫暖窩’裡的時候把她狠狠拽了出來,要她交代事實真相。
女人,麻煩。
倪艾,比女人更麻煩。
“他對你有意思吧?”
倪艾沒換睡衣,妝也沒卸,就直接鑽進了夏歆的‘窩’,“我跟你說,他肯定對你有意思!”
“你想哪兒去了?那是因為徐亞偉我們才熟絡的,你不要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朋友都界定到誰對誰有意思的層面好不好,上綱上線的很沒道德!”
“嘖,這也值得你發火?”
倪艾笑看著夏歆一臉的憤怒,然後安靜的躺在了夏歆身邊,用很平靜的語氣說,“親愛的,我覺得顧東很適合我,是今天才覺得,我想找的其實是這個類型。”
“哪個類型?”
“顧東這個類型的,成熟,穩重,還有就是帥!呵呵,我挽著他的時候,看到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扇啊扇,就是那個時候,我有心跳。”
“廢話,沒心跳的是鬼。”
夏歆嘟著嘴拍了拍倪艾,卻被她抽冷子的一巴掌呼了回來,“睡覺!真是跟你溫柔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