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夕回家之後就開始打噴嚏,流鼻涕,抬手摸了摸額頭有些微微的發燙,這段時間她可謂是心力交瘁,再加上平時不注意運動,身體一向不好,經不起一點什麽風寒,這不就昨晚在坡上吹了點風回來就生病了。林木夕撫著額走到冰箱裡去找冰塊冰箱裡空空如也,又去藥箱裡翻了翻倒是有退燒藥不過都已經不知道在醫藥箱裡冷藏了多少年了。林木夕生病從來不上醫院,醫院裡那股子消毒水味道還有冷冰冰的氣息讓她渾身不舒服,所以歷來生病她寧願挨著也不願意踏進醫院一步,以前一個電話打給韓菁野她就會買過藥給她送來,可是這個點上韓菁野正在睡覺她也不好意思吵醒她,所以隻好忍著頭暈目眩開門準備去藥店買藥,剛開門就看到站在她門外的沈城山。沈城山剛要抬手敲門手還停在沒空呢,林木夕就開門了,沈城山晃了晃手上的藥也不等林木夕邀請她就直接進了門。林木夕不發燒還好一發燒就是鋪天蓋地之勢,剛剛額頭還隻是微燙現在已經是大火燎原了。林木夕腦袋暈乎乎的,連驚訝的表情都做不出了,木呆呆的關上門,連問沈城山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門口都忘了。
“吃藥”沈城山遞過一杯溫水來將要放到了她的面前。林木夕愣頭愣腦的站在那兒藥也沒接水也沒接,臉因為發燒的緣故透著可疑的紅。
“燒傻了還是怎麽的?”沈城山見她呆愣的樣子差點就想用手試試她的溫度,不過還是忍住了怕嚇到林木夕。
“你才傻了呢”林木夕終於找回了一點意識,氣哼哼的回了他一句毫不客氣的奪過他手裡的水杯,愁苦著一張臉閉著眼將桌子上的藥吞進了肚子裡。
“用不用去醫院?”沈城山見她面色通紅,一定是燒得不輕不禁擔心的問了聲。
“不去不去,我躺床上休息一會兒發發汗就好了”聽到醫院,林木夕慌忙朝他擺了擺手。
“那好,你去休息吧”沈城山見她不喜歡去醫院也不勉強她了。
“我去休息,你?哎,不對啊,你怎麽會找到我家的?”林木夕這才想起來他們隻不過就見了幾面可是沈城山都能找到她家了,這著實可疑,雖然她發著燒可是這點邏輯還是有的。
“我們住同一層,你忘了那天你中暑從我家輕車熟路的就跑出去了?你要是不了解這個小區的構造怎麽會那麽熟悉?”沈城山見她暈乎的表情有些想笑不過忍住了,這個女人要是看到自己嘲笑她一定會炸毛。
“哦,那現在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林木夕繞了半天終於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想完之後就乾脆利落的下了逐客令,絲毫沒有感激沈城山給她送藥。
“哎,你這人真是,好了我走了”沈城山見她梗著脖子一臉生人勿進的樣子隻好無奈的對她笑笑,這個人還真是有趣。
“不送”林木夕沒好氣的對她擺擺手,轉身就準備進臥室,可能是一下子轉懵了,腿一軟就要跌到地上,幸虧沈城山反應快從她身後接住了她。林木夕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暈乎乎的還以為自己落入了花海,閉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才猛然驚醒,自己這是躺在了沈城山的懷裡,不禁有些懊惱自己的沉迷慌慌張張的推開了沈城山,本就緋紅的臉這下子紅了個透徹,像是傍晚掛在天上的夕陽。
“小心點”沈城山小心的將她扶起來,對於她這種反應心裡很受用,不過絲毫沒有流露出自己的欣喜。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放在林木夕腰間的手。
“呃,謝,謝,你,我,我去睡,睡覺了”林木夕磕磕絆絆道了謝紅著臉進了臥室,
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今天自己一定是發燒發瘋了,居然會很留戀那個男人的懷抱,一定是太饑渴了,林木夕在心裡將自己狠狠鄙視了一番,掀開被子閉上眼睛想要睡覺,可是怎麽都忘不了沈城山放在她腰間的手,那溫熱的觸感像是一杯溫水蘊進了她的心裡。“唉,一定是太饑渴了”林木夕拍了拍自己燙燙的臉頰,望著天花板自嘲的扯了一抹笑,隨後閉上了眼,畢竟是發燒了沒過一會兒還是睡著了。
林木夕模模糊糊中做了一個夢,夢中就是那個她認識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坐在她的身邊,他身上的氣息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包裹著她讓她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僵硬著身子坐在他的旁邊,連頭都不敢轉,卻是突然那個男人扳過她的頭正當她瞪大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他的吻也落了下來,林木夕被這個旖旎的春夢驚醒了,醒來時驚了一身冷汗,晃了晃還有些發暈的腦袋伸出手摸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她這一睡就睡了十幾個小時,不禁苦笑了一聲,也隻有生病時她才能睡得那麽安穩。拖著有些酸痛的身子打開臥室,開門卻看到了讓她匪夷所思的一幕,沈城山穿著圍裙,手上套著厚厚的手套正端著一個小小砂鍋,她驚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原來沈城山並沒有在她去休息時離開而是不請自到的直接反客為主,為林木夕煲起了湯。沈城山有一手好廚藝,不過別人都不知道連他的好哥們蔡Z煜也不知道,如果這件事被外人知道指不定又有多少美女甘願為他獨守空閨。林木夕的注意點並不在這裡而是為什麽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沒有離開她的家而是,居然,留在她的家裡,而且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為她做飯,林木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嘴裡念叨叨的說自己一定是在做夢。沈城山見她一副似醒未醒的樣子直接走到她面前對她搖了搖手。
“我天,這不是夢”林木夕幾乎是驚叫著跑到了一邊,一下子又想到了剛剛做的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近乎詭異的夢,恨不得現在立刻消失,這都是什麽事啊,自己不過就是生了個病發了個燒而已,事情怎麽就變得那麽驚悚,比恐怖片還可怕,那個男人居然為她燒飯,那可是一個事業有成,坐擁沈氏的大總裁啊,現在居然在她家為她燒飯, 這太刺激了,刺激的她差點昏厥過去,還好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沒導致自己暈過去。
沈城山當然不知道林木夕剛剛做的那個夢,不過看到林木夕這麽一副吃驚的神色他真是哭笑不得。
“你再不過來,這些東西可要涼了”說著他還特別賢惠的把圍裙和手套摘下來,對著近乎石化了的林木夕招招手,示意她過來吃飯。
林木夕像是沒看到桌子上的可口飯菜似的,仍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她是想動動來著,可是腿不聽使喚啊這一切太驚悚了啊,她沒有消化的能力了。
沈城山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林木夕看著也不呆啊,怎麽一生病就變了個人似的,走到她身邊將她推到了桌子邊。
“喂,你怎麽能隨便呆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裡,你媽媽小時候沒有告訴過你不能輕易放一個陌生人進屋嘛”林木夕可也清醒了一些,一找回心跳就指著一臉悠閑的坐在餐桌邊的沈城山說教起來。
“你不認識我麽”沈城山淡定的問了一句絲毫不被林木夕的控訴打擾。
“認識,可你也不能,我們,這個,我們就不才剛認識幾天,幾天而已”林木夕恨不得把自己掐死,不就說一句話麽,至於快要咬斷自己的舌頭嗎?真是,她的凶悍氣息跑哪兒去了。
“我可是記得某個人還到過我家,而且還在我床上。。。”沈城山危險的打量著林木夕,林木夕被她盯得不自在打斷了他,
“停停停,那是個意外,好了謝謝您老的照顧,我現在好了,改日一定親自請您”說完林木夕拔腿就跑了出去,丟下沈城山一個人在她的家裡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