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山做好晚飯來臥室喊林木夕吃飯,見她睡得熟就沒忍心將她叫醒。等到了八點才將她搖醒,林木夕迷迷糊糊的吃了飯,洗了澡然後又倒在了床上睡了過去,最近她真的很嗜睡。沈城山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睡熟了,看著她不優雅的睡姿沈城山無奈的搖了搖頭,將枕頭放在她的頭下,將她四仰八叉的手腳並攏抱著她也沉入了夢鄉。
只有她在他身邊,他才能睡得如此酣然。
第二天是周末林木夕可以好好的睡一個覺了,沈城山卻不能睡懶覺,即使是周末公司裡也有一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他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給她準備好早餐留下一張便條就去公司了。林木夕還一直沉睡著。
正當她睡意酣然的時候,一陣吵鬧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她的睡夢。
“誰呀,這一大早的”林木夕嘟囔著摸到了電話皺著眉接了電話。
“你好,林小姐”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林木夕尚未清醒的腦袋暈暈乎乎的,並沒有聽出這是誰的聲音,只不過覺得有些耳熟。
“林小姐,我是小月,全名古蒔月”古蒔月聽出林木夕是剛睡醒笑著解釋道,她是算準了這個時候沈城山不會在家,所以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打電話給林木夕,不過確實裝作人畜無害的口氣。
“小月,古蒔月”林木夕在心裡回想了一下,突然像是在大冬天被潑了一盆徹骨的冷水,頓時清醒過來。
“你怎麽知道我號碼的?”問完林木夕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她不是想問這個問題的,怎麽話一到嘴邊就轉了個彎,果然睡多了大腦會當機,林木夕懊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呵呵,我要想知道就很容易”古蒔月輕笑一聲心想她問這個問題可真傻,接著便說道“不知道林小姐今天有沒有空,我想和你喝喝咖啡”,她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喝什麽咖啡純屬是幌子,想找林木夕談談才是真的,林木夕心思那麽通透的一個人怎麽會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當即就答應了,和她談談也沒什麽損失。古蒔月說了時間和地點就笑著掛了電話。
林木夕聽到那個咖啡館的名字時心又是一沉,看來古蒔月是很喜歡那個咖啡館了。林木夕慢吞吞的拖著疲軟的身子,洗漱,吃早飯然後去赴約。
“真奇怪,最近怎麽那麽容易就感覺累呢”林木夕在出租車上自言自語的問了自己一句,還打了個呵欠。到咖啡館時,古蒔月已經到了。林木夕對她歉意的笑笑,雖然她沒遲到可是畢竟她先在這裡等著她了。
“喝什麽咖啡?”古蒔月對她點點頭,她沒有點咖啡問了一句。
“藍山”林木夕禮貌的微微笑著回答。古蒔月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隨後就笑著看她也不說話。林木夕也不知道她今天約自己出來是什麽用意,而且她現在一言不發只是看著自己微笑,讓林木夕心裡有一絲的不自然。
“林小姐和城山認識幾個月了”古蒔月攪著咖啡,漫不經心的問道,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林木夕的臉上,其實她已經暗中調查過林木夕的一切,只不過她是為了緩和她們之間的氛圍才這麽問的,她沒必要將兩個人的氣氛搞得很僵,畢竟坐在她對面的女人是沈城山的逆鱗。
“六個月”林木夕如實答道,見她語氣溫和心裡的不自然感也消失了。
“哦,我和城山認識二十八年了,算起來穿開襠褲那會就在一起了”古蒔月輕笑著說道,那語氣像是和一個老朋友說自己和戀人的事情,語氣是輕快的。
“二十八年啊,時間很長了”林木夕一聽這時間心裡一沉,
眸子也暗了下去,與他們的二十八年相比自己和他的半年算得了什麽。“是啊,二十八年挺長的,如果結婚,孩子也該四五歲了”古蒔月說這話的神情好像林木夕不是沈城山的女朋友而是一個外人,而現在她就是和一個局外人在談論他們的過往。
“呵呵”林木夕敷衍的笑了笑,她這話她真不知道怎麽接下去,這個女人的氣場她自知是比不過的,所以隻低下頭來喝著手中的咖啡,靜待她接下來的話。喝了兩口咖啡她想怎麽這麽苦,她忘記自己忘了放糖了。
“我和城山訂過婚的事你知道嗎”古蒔月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收回自己的目光將盛滿濃濃愛意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不知道”聽到訂婚這兩個字時林木夕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錘子錘了一下悶悶的痛,不過她還是如實回答了她的問題。沈城山隻告訴過她,他們有了婚約,但對於訂婚這件事他卻未曾提起過。
“不應該啊,兩年前可是各大報紙頭條都登載了,你不是記這麽,怎麽會不知道”古蒔月仍舊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我隻負責去追新聞,卻很少看報紙”林木夕的心被她的話戳得生疼,她總算是知道她今天約她的目的了,不過她並沒有與她針鋒相對,只是實話實說。
“好吧。那你打算和城山在一起麽”古蒔月斂起嘴角的笑開始變得正經。
“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你們只是訂過婚並沒有結婚”林木夕才不是軟柿子不會讓古蒔月任意拿捏,既然她已經露出自己本來面目林木夕也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呵呵,語氣倒是挺堅定的。我和城山的關系可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沒有那麽簡單。知道為什麽兩年前我和他訂婚了卻到現在都沒有結婚麽”古蒔月轉了話鋒,眯著眼睛看著林木夕。
林木夕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情。
“呵呵,他居然連這個都不告訴你。”古蒔月像是抓到了沈城山什麽把柄,危險的對林木夕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懷了他的孩子,不過流產了而且我以後再不能生育,我接受不了,我爸媽就把我送到國外去休養”,說這個消息時,古蒔月臉上的表情淡淡的,與林木夕臉上驚訝又複雜的表情比起來仿佛她才是局外人。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枚深水炸彈,將林木夕炸得魂飛魄散。她抓著椅子的扶手盡量不讓自己失態,手缺不能控制的抖著,嘴唇也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自己咬的充血。她不知道沈城山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他的過去他從來都不了解,她只是參與了他的未來,她驚慌的發現除了這六個月的相處她對他生活習慣和脾氣的一些了解外其他一無所知。林木夕知道今天的交鋒她是輸了,而且輸的一塌糊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只是覺得自己像個孤魂野鬼在這冰冷的人間飄蕩,沒有誰能夠拉她一把,沒有人能給她個岸靠。
她滿腦子都是古蒔月那句“我懷了他的孩子”,像是卡了的磁帶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他們究竟有什麽故事?沈城山究竟還有什麽沒告訴她,林木夕想都不敢想,昨天他瞞著自己和古蒔月見面,他不說她也不問。可是見天古蒔月這番話逼著她不得不面對他們之間的問題。他們已經訂婚了,而且自己和沈城山交往又算什麽?她都為他懷過孩子了,他怎麽能忍心將她拋棄?林木夕的心亂了,在風中凌亂,被古蒔月的話攪得七零八落。
她無知無覺的回到家,將自己像是一片破敗的葉子一般的身體扔到床上。突然心底湧起一股子惡心感,她立刻衝到衛生間趴在馬桶上乾嘔起來,只是嘔著酸水像是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一般。林木夕淚眼朦朧的從衛生間出來,腦袋裡嗡嗡的,像是有無數隻小飛蟲繞在她身邊。
她雙眼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手死命的攥著被角,不讓自己流出淚來。她和沈城山怎麽辦?古蒔月又怎麽辦?他們已經訂婚了,自己就像是一個第三者,她怎麽會像是一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裡?她努力讓自己清醒可是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頭腦中只剩下一片白光,她在一片白光中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