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子,醒醒。”侯心拍了拍雲從龍的臉。自從與雲從龍兄弟相稱後,侯心就戲稱雲從龍為“小龍子”。
“侯大哥,天還沒亮呢,叫醒我做什麽?”雲從龍不滿的咕噥道。
“還沒亮?你知道你睡了多久沒嗎,快起來,老大哥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在侯心連拖帶拽地拉扯下,匆匆吃完飯。
在去的路上,雲從龍才知道他整整睡了三天,可見這次的突破耗盡了他的體力。侯心所說的好地方,是一個山谷,兩旁群山聳立,綠樹森森,地勢開闊,溪流流淌。真是一個風景秀麗,幽靜怡人的去處。
雲從龍正欣賞美景,就聽侯心說了一聲“到了。”是一片竹海,葉子是綠的,枝乾也是綠的,真是一個綠色的世界。在竹海深處有一片院落,青竹製成的屋子,與竹海混為一色,和諧幽美。但是跟這種這種心曠神怡的景色不符的是院落外面有一群穿著華服的世家子弟。
“怎麽有那麽多人啊。”雲從龍實在是不滿這種不和諧的情景。
“嘿嘿,出門在外,必須有稱心如意的坐騎啊。大哥我雖然不需要,但我看你應該在武師境界,得有一個代步的工具。這裡名叫青竹騎舍,每年這個時候總會有不少世家公子來挑選坐騎。”
騎舍門外。“喲,一個胖鬼,一個瘦鬼,一聞就一股窮酸味。”侯心衣衫襤褸,雲從龍的服飾也甚普通,無怪乎被那些公子嫌棄。說話的是面白無須,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公子。雲從龍自小被冷嘲熱諷慣了,倒也淡然,隻是微微聳肩。侯心卻受不得這樣的氣,大叫道“好大口氣,敢笑你爺爺我!”他大手一揮,一道氣勁就向那個年輕公子飛去。年輕公子修為不過大武師真元期,一個不防,竟然被這氣勁擦到,摔了一個嘴啃泥。“你們這兩個不知好歹的,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東平紀家的八少爺紀偉。”紀偉一邊嚷嚷,一邊拍了拍了白衣上的汙泥。
“天王老子,爺爺也不怕,”侯心最不喜歡用家世壓人,一股刀罡在他手裡形成。雲從龍眼見事情不妙,急忙拉了拉侯心的衣角,“侯大哥,在這兒殺人,想必會惹主人不快。你忘了咱們來這兒的目的了嗎?”“也對,我不殺你,是給主人面子,並不是怕你什麽紀家。”
“諸位是來挑選坐騎的,尋釁滋事請移駕別處。青竹騎舍不歡迎不給面子的人。”“吱呀”一聲竹門裡走出一個頭挽雙髻的童子。“猴師叔,主人去東平拜壽了,他吩咐過,隻要您喜歡的,盡可選走。”童子朝侯心微微一笑,卻是一眼也不看臉色殺青的紀偉。童子都那麽禮節分明,不卑不亢,主人必是清傲的人。雲從龍真想和這兒的主人神交一番。
“請吧。”童子帶著眾人穿過內院,來到馬廄。“這裡全是上好的良種,是主人精心飼養的。”“這匹西域火紋烏騅馬果然毛色純正,品相優良啊,嘖嘖。青竹騎舍不愧是馳名漢月的第一騎舍啊。”一位穿著靛青錦衣的公子,如獲至寶,讚歎不已。“老規矩,一匹馬五百顆夜明珠金,不讓價。”黃金如鐵,夜明珠為幣。但是五百之數絕對不菲,饒是如此天價,眾人還是爭相搶購。
“哼,都是不識貨的。”紀偉自命不凡,他想要的坐騎也不會是凡物。童子也不生氣,“既然這些馬兒紀公子都看不上眼,那紀公子請跟我走吧。”童子帶著眾人穿過馬廄,馬廄後面的院子裡隻拴著一匹馬。那匹馬高丈二,滿口利齒,全身鮮紅如血,隻是額頭卻是“王”字虎紋。嘯聲洪亮,氣若蛟龍。“據說這是汗血寶馬和虎王所生的異種,名叫馬如龍。一口價,一千顆夜明珠。”紀偉兩眼放光,毫不猶疑的就答應了。
那些寶馬雖然中氣十足,但雲從龍覺得凡是馬類總是難脫凡品。“偏院是禽舍。”飛禽走獸皆可作為坐騎,有些人喜歡馬,也有些人喜歡飛禽。大雕,禿鷲,仙鶴,鳥鳴震天,應有盡有。突然一個鐵籠子吸引了雲從龍。裡面的是一隻仙鶴,隻是毛色不純,翅尖發黑,尾羽呈五彩,而且它無精打采,蜷縮在一角。但是它的眼睛明亮純澈,炯炯有神。萎靡不振,品質不純,難怪無人問津。但雲從龍覺得此鶴就像以前的自己,若給他一個機會一定會大放異彩了。“就它了。”雲從龍朗聲叫道。眾人嗤笑不已,就連侯心也大為不解“老弟啊,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啊”雲從龍但笑不語。
“雲先生好眼力,主人說過,就算馬如龍亦難脫凡種,唯有此鶴是鳳與鶴雜交所生。既然你能識它也算有緣,青竹騎舍分文不取。”眾人大驚失色,毫不起眼品相極差的小鶴居然會是鳳凰遺種。尤其是紀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自以為選到神駒,想不到還有鳳凰後裔。
“這個梁子可算結下了。”紀偉丟下一句狠話,憤憤而去。雲從龍無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