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馬上要成為火星的祭日,大家默哀吧。可憐的星球死於一個絕世科學家的實驗。
荒涼陰冷的黃沙土地上,是永恆的真空。但是,此時的真空像是充滿了水流般的扭曲。或者說,整個火星都處在一個直徑達數萬公裡的無形漩渦中心。漩渦似乎在瘋狂的汲取真空中的什麽東西。
在渦流強大引力中,萬斤巨石輕易被卷入高空,與之同時被卷入的還有一個人,這個人穿著宇航服。但強大的引力很快將宇航的頭罩服撕裂,露出了一張面孔。
此人的面容透出一種十分年輕俊秀的氣質,但卻沒有與英俊面容對應的烏黑的頭髮,而是泛著根根白色的絲縷,那些銀白色的絲縷見證了這個年輕人在這二十多年中經歷的滄桑。
這個年輕俊秀的宇航員,就是那位絕世科學家,可憐的火星即將慘死在他的實驗下。
體內傳來一陣內髒撕碎的劇痛,讓科學家的面孔變得扭曲抽搐。但從扭曲面孔中,竟是蘊含著濃烈的興奮,像是完成了一個伴隨一生的願望。
科學家絲毫不理會撕心裂肺的劇痛,顫抖的嘴唇發出斷續但極其興奮的聲音:“哈哈哈,我….成功了,混沌能量真的存在!哈哈…我成功了,瘋子成功了!!你們看到了嗎?”
身為天才科學家的他有個“武器神”的稱號,他創造的武器,人類歷史前進五百年都看不到影子,那是具有毀天滅地能力的武器。在科學家本人的幫助下,全人類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禁止一些武器的製造。
青年有為的天才科學家,並沒有在攀上科學之巔後,就此止步。他的思想依然像火箭一般飛升,從“天才科學家”進化到“絕世科學家”。
但是,思想超越當世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絕世”象征著無人可比的卓越,同時,也象征著無人體會的孤獨。
越來越多匪迷所思的實驗,難以理解的理論,人們不再稱他為“天才”,改叫“瘋子”,一個被科學研究毒害神經的瘋子。所有人都像看猴子一般,戲謔地看待這個科學家和那些離奇的理論。其中的痛苦與寂寞,怕是隻有本人才能體會。
漩渦中心不斷從真空中汲取一種神秘的能量,終於,能量密度達到了極限,恐怖的引力瞬間變成了撼動真空的爆炸。
但是!在爆炸前,時間突兀的靜止了!一道微亮的淡藍色光芒,像一個不起眼的流星,拖著頎長的光尾,像閃電一般擊中科學家,進入體內消失不見。
在光芒進入體內後,爆炸如期而至。
真空本不能傳聲,但遙遠的地球上,人們依然可以聽到轟隆一陣悶響從太空傳來。抬頭看,天空突兀的出現“第二個太陽”。爆炸產生的火光,讓黑夜變成白晝,讓寒冬變成酷暑。
聯合國的委員會上,首相面對火星的方向,那耀眼的光芒意味著實驗的成功,那個難以置信的實驗成功了!
一陣驚愕後,回想過去,回想他們是怎樣對待這個站在科學界巔峰的科學家,這個被當作“瘋子”的科學家。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低頭,手放在胸口,沉痛的懺悔道:“我們摧殘了一個絕世的科學家,請上帝寬恕我們的罪行……”
將目光轉向火星,不,沒有火星了,火星化作無數的碎片,像禮花一樣飛速散開。
轟殺火星的科學家呢?他的身軀化為灰燼,同火星碎片散布在太空中。但是,太空中卻漂浮著一道透明的人影,可以認為這是科學家的靈魂。
人影靜靜躺在宇宙中,眼瞼像睡嬰般閉著,任憑大小碎片像子彈般飛過,
人影就像處於二次元空間,與周圍的事物隔離了。半透明的人影像一葉扁舟,飄蕩在宇宙中,看似毫無方向,其實,他正在飛速駛向宇宙的深處。
不知多久過去了,科學家睡醒了,他感覺自己躺在草叢裡,全身傳來一種無力感,就像是變成了稚嫩的嬰兒。
他掙扎著睜開眼瞼,看到的是一雙水晶般明亮的眼睛,瞳孔中還泛著迷幻的翠綠,頎長的睫毛像兩把扇子,撲通撲通地扇動著。
一個清脆如風鈴的女孩音響起:“哇!你們看,我撿到了一個好可愛的小家夥,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我耶!我要讓他做我弟弟!天天陪我玩兒!”
“小姐,你別天天想著玩啊,你是族中天賦最好的一個。族長可是叮囑我們,監督你的修煉,你要是偷懶了,我們可要受罰的。”
“好了好了,煩死了。”
…….
茂密的森林,一顆顆巨樹頂天矗立,密集的樹冠,像成千上萬的太陽傘組成的“傘群”。幾道白亮的光芒,像利劍一般刺穿“傘群”,插入地面陰濕的泥土,蒸發出朦朧的霧氣,這朦朧的霧氣中,閃爍著一群正在行進的人影,估摸著有十幾個人。
在這十幾個人中,除了一名青少年正在閉目感應著什麽,所有人都是緊繃著神經,隨時準備戰鬥著。
一陣林風拂過,造出樹葉摩擦的“沙沙”聲。青少年的雙目猛然睜開,袖子揮出一陣“劈啪”的破風聲,指向一片陰影之中,急聲道:“在那裡!”
聲音剛一落下,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陰影處暴起而出,鋒利的爪牙抓向一個人的背後。
那個人措手不及,眼看那匕首般的爪子就要刺入脖子。這時,一道劍芒從一側飛來,轟的一聲擊飛了那道黑影,黑影撞到一顆蒼天的巨樹,震落的樹葉像下雨般飄下。
透過“葉雨”,眾人終於看清,那是一頭全身黝黑的狼,狼的瞳孔猩紅,爪子像匕首般鋒利,看上去極為陰冷。
眾人倒吸口冷氣,道:“原來是妖獸影狼,難怪如此難纏。”
妖獸屬於獸,但卻遠強於老虎之類的普通獸,雖然影狼是最低的兵級妖獸,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
剛剛攻擊眾人的黑影,便是一種擅長隱蔽偷襲的妖獸,影狼。除非是感觀極其敏銳之輩,否則根本不可能發現藏於陰影中的影狼、
此時的影狼,身上有一道深長的劍痕,那道劍痕飛速的消滅它的生命,不甘的嚎叫幾聲後,一命嗚呼。
眾人上前,看著那道深長的劍痕,不少讚歎聲從人群中傳來。
一名少女臉上滿是崇拜,道:“青竹姐真是厲害,一劍就讓影狼畢命。”
一名瘦條的青年發出“嘖嘖嘖”的讚歎聲後,道:“小姐可是族中天賦最好的一個,四歲便感應到源氣,如今都達到築基八階,我們都還在煉氣境晃蕩,看來這輩子是別想趕上小姐了。”
一個體型像球的猥瑣矮胖子,正浮想聯翩,小聲的與青年竊竊私語:“嘿兄弟,你說小姐以後會不會做我老婆?”
青年一把推開猥瑣胖子,罵道:“圓胖子!你丫的給我滾!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小姐要嫁人也輪不到你。”
“那輪的到誰?”
青年指了下較遠處的一名十六歲左右的青少年,聳聳肩,說道:“當然是逸塵咯。”
胖子撓撓腦袋,繼續問:“為什麽”
青年一拳敲在胖子的肥腦上,道:“嘿!你這是明知顧問,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小姐把他撿回來,對他簡直比親弟弟還親,每天都來看他,有時還幫他換尿布。逸塵長大後,小姐還每天晚上抽時間陪他修煉……”
說道這裡,青年小心的轉頭看了看後面,放低聲音,道:“說到修煉,哎~~~那家夥不知中了什麽邪?怎麽和個廢人一般,真是枉費了…”
還沒說完,一道嗔怒的喝聲傳來:“住口!逸塵才不是什麽廢人!”
這兩個竊竊私語的人被這一怒喝嚇得跳了起來,轉身,那喝聲的主人果然是青竹。
青竹的面容如同動人的百合,但此時卻充滿了怒色,顯然兩人的談話被她聽見,踏著蓮步,準備上前去教訓一頓,卻被身後的逸塵拉住了。
“算了,青竹姐,他們說的沒錯,我的確和廢人差不多。”說完,少年歎一口氣,低著頭,將面容藏在陰影裡,微微顫抖的身體透露了他不平靜的內心。
青竹拉起逸塵低沉的腦袋,將他的臉重新暴露在陽光下,道:“你怎麽能這樣說自己呢?我們所有人中,就屬你的感知能力最強,要不是你事先發現了影狼的藏身之處,我可不能這麽利索的消滅它。總之,你得多想想你的優點,別那麽自卑,我可從來不認為你是廢人。”
少年身上有許多奇怪的事。關於感知能力,便是其一。
一般來說,境界修為越高的修行者,對危險的感知便越強,相反就越弱。
而少年的境界修為可以說是零,但他的感應幾乎可以和族內的長老相媲美,每次都可以準確的預知危險。但是,在這個以修煉境界為尊的世界,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少年苦笑兩下,心中暗道:“我也就這一個雞肋般的優點了。”
雖然心中還是沮喪的,少年還是回答道:“謝謝你,青竹姐,我以後會振作的。”
青竹聽聞,花顏綻放,頎長的睫毛像新月般柔美的彎曲,在陽光的輝耀下,閃爍著靈動的色彩。
那雙玉白的纖手,喜愛的摸摸少年的腦袋,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弟弟。”
在距離人群較遠的地方,七個氣息悠長的人,穩穩的站在百米高的樹枝上,靜靜的觀察遠方的人群,中間的一人是俊朗的中年人,兩邊的六人是白發的老者。
中年人看著青竹與逸塵的親昵樣,呵呵一聲笑道:“這丫頭,從小就天天吵著要和逸塵玩,長大了還是這麽親密無間。”
一名白發老者也是笑道:“是啊,青竹這丫頭最是重感情,逸塵從小便給了她許多快樂,在這丫頭心中,逸塵已經到了無人可比的地位了。”
中年人點點頭,而後透過樹冠,看了看漸漸暗下的天色,道:“差不多了,這次的歷練就此結束吧,我去通知…….嗯??那是?”
幽暗的密林深處,似乎有一道銀色閃過,引起了七人的注意。
中年人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盯著那遠處的幽暗,許久,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安,道:“六位長老,你們先將弟子帶回山谷,我去探查一番。”
不知為何,一種緊張從心底升騰,但又找不到緊張的具體來源,隻好應聲道:“好的,族長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