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城,是距離劍關城最近的主城,具有比劍關城大數十倍的面積,其中居住的都是修行者,競爭十分激烈,普通人要進劍心城這類一流的主城,只有當奴隸的道路。
劍心城城主的小女兒,芳年十八,正是出閨嫁人的最好時候。自然的,城主將小女兒許配給好友的兒子,而這位好友是另一座主城的城主,兩人門當戶對,雙方皆大歡喜。
但是,在一個帝國,任何兩個主城都是相隔遙遠,從劍心城到達那個主城,途中必須經過一些危險的區域。聽鐵山的述說,前些日子,護送的隊伍穿越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域。雪域域中存在不計其數的雪妖獸,盡管護送隊伍的實力很強大,但依然傷亡慘重,負責護送的兩個九階結丹境的強者都殞命其一。
穿過了雪域,很快就到那個主城了,但還有最後一道險關——黑森林。對於這個黑森林,逸塵再熟悉不過了,所謂的黑森林,就是將神奇山谷重重包圍的幽暗密林。
鐵山足足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來描述那裡如何如何的危險,樹木遮天,道路曲折,妖獸密布,但這些對於逸塵和木頭兩人都是廢話,黑森林的危險程度,這個世界沒有幾個人比神谷族更清楚。
所以,要穿過黑森林,必須臨時招募護送者,報名者通過考核後,便可加入城主小姐的護送隊伍,成功穿越黑森林後,將獲得極其豐厚的報酬,最低都有十個金幣,表現良好者,將隨意挑選一件價值超過五百金幣的二階法器。
這便是鐵山口中的護送任務,那樣豐厚的報酬足以令這個副城的所有修行者眼紅,於是,報名者絡繹不絕,都可以排滿幾條大街。
但是,真正能加入護送隊伍的人卻寥寥無幾,因為那個考核看似簡單,實則困難無比。
為何簡單?因為考核者只要沾到考官一絲衣服,便可通過。剛開始,報名者各個以為對方在開玩笑。但是,經歷過的人便深知這個考核的難度。這個考官可不是一般人,而是那個護送隊的隊長——清沐風,乃是結丹九階的修行者。結丹九階,距離那象征強者的元嬰境只有一步之遙,這樣的實力,可以擔任任何一座副城的城主!
據說,此人還是劍心城城主手下的一名戰將,曾追隨城主征戰四方,立下了赫赫軍功。這樣的戰將,一般是不屑於接受護送這類的任務,但城主點名道姓的選擇他作為護送隊長,清沐風怎麽說都要給城主面子,於是帶著他的一名副將,穿越了重重險要,那名副將死在了雪域,但清沐風卻是一塊皮都沒有掉!
逸塵對這樣的修行者也是敬重的,但卻沒有多少神秘感,神谷族的大長老不就是結丹九階的強者嗎?大長老好幾次指點青竹修煉的時候,逸塵還蹲在一邊觀看呢!
夜幕更深了,鐵山還在描述這個清沐風如何的厲害,在戰場上怎樣殺敵立功,逸塵看時間不早了,於是不得不打斷,無奈的聳聳肩後,道:“其實,結丹九階也沒有這麽厲害,只不過是一些平庸卻好事的人將其神話罷了,如果這就是考核的話,我完全可以去嘗試!”
鐵山正說的正嗨,突然被逸塵打斷,一開始有些不高興。但聽逸塵說出這種“語氣淡然,內容傲氣”的話語,激動的神色瞬間攀上眼球,就像是找到了知己,心中的歡喜不可遏製,於是哈哈大笑了起來,同時,一隻手重重的拍擊逸塵的肩膀,令一隻手向逸塵豎起了大拇指,用渾厚豪爽的聲音,道:“好!我早就感覺到逸塵兄弟氣魄非凡,鐵山我最敬佩的就是你這種自信的漢子。”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逸塵站起來,向情報局的方向走去,口中不斷爆出豪爽的話語:“來!你我兩人今後便以兄弟相稱。逸塵兄弟,咱們一起去情報局報名,介紹費鐵山我全包了!”
逸塵被鐵山踉踉蹌蹌的拖在身後,不一會兒就到了情報局,鐵山對著坐班的人叫道:“我和這位兄弟要接護送任務,你趕緊給我聯系清沐風前輩,這是介紹費。”
於是,將兩個銀幣上交給對方。這時,一直跟在身後的木頭出聲了,用平淡卻堅定的語氣道:“我也要報名!可以以物抵錢嗎?”
鐵山一愣, 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木頭,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似的。他的確不認識木頭,雖然木頭一直跟在逸塵身後。但木頭全身裹著黑衣,再加上修煉了鬼影步,鬼魅般與周身的夜色融合,被鐵山這個“粗人”忽視是必然的。
逸塵敏銳的撲捉到鐵山眼中的疑惑,趕緊解釋道:“這個是我的同伴。”
“同伴?!”鐵山不可置信的看著逸塵,“為什麽我沒有注意到?”
逸塵想了想,道:“他比較悶吧,人多的時候不怎麽說話,不過你可不能小瞧,他的實力絕對不下於我,不信的話,你可以拿刀去砍幾下試試,就像剛才你砍我的那樣。”
“哎呀,那只是試探一下了,你可不能對我有芥蒂。既然那是你的同伴,我便幫他付了介紹費吧,當作我對你的道歉。”
於是,再從兜裡掏出一塊銀幣,正準備遞給坐班者,木頭那隻清瘦的手掌緊緊抓住了鐵山的手腕,阻止他將銀幣遞出。
鐵山用生氣的眼神看著木頭,喝道:“嘿!你這個扭捏的家夥,老子決定幫你,你就別”
鐵山頓住了,後面的話到了嘴皮後,被木頭的眼神硬生生的堵了回去,那是一種鐵一般堅定的眼神。他從這種眼神中感覺到:如果他硬要幫付,這個家夥會將自己視為仇敵!
但是,不管怎樣,鐵山還是不喜歡那種靠當物品來維生的人,在他看來,那是軟弱無能的表現,心想:“沒有錢就別硬撐,那這一身‘乾乾淨淨’的樣子,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可是,當木頭將一把黑刃匕首交予鑒定者後,鑒定者的反應和評價徹底顛覆了鐵山對木頭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