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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英姿》四十六章 心與心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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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哥從金馬藝術節出事和蒲英失蹤後,就一直很忙。[;首發]比奇 小 說 網(w w w . s h u h &)

 他主要忙著清理‘混’入自治區高層內部的分子,後來又根據蒲英發回的密信,抓捕了一批貴族頭人後代和喇嘛。沒多久,得到蒲英從印度發回來的最新內幕情報,又在上級的協調下,和軍方情報部‘門’互通消息、整合資源,對境外勢力的鬥爭工作進行重新布局。

 這些事都是影響深遠的大事,所以他雖然聽說蒲英出任務時受了傷,卻忙得‘抽’不出時間來看她。

 但他還是一直牽掛著她的,後來聽說她能站起來了,阿哥也松了口氣。

 沒想到蒲英的傷還沒完全康復,卻又卷入了驚天大案。

 阿哥從外調人員的態度中,已經知道這事鬧得夠大了。他急忙放下手裡的工作,專程跑回內地,就是要給蒲英幫忙的,何況這也是和他關系一直很好的馮垚兄弟的請求呢?

 麻煩的是,蒲英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情,屬於五十年內都不能解密的國家機密。

 以調查組成員的保密級別,自然也不夠資格知道這些秘密。

 也正因為如此,調查組對蒲英在佛學院的那些事雖然不再有疑問,但對她擅自出國搞偵察這一舉動的動機和價值,還是一直無法理解,也不認可。

 蒲英一再解釋,她的動機就是為了給教官報仇,就是為了將這支殺人如麻的特種兵小隊引出國外,就是為了探查勢力的大本營。

 而當時的情況緊急,她若返回報告,必然會失去最好的潛入機會。所以,她才不得不臨機決斷,毅然孤身入虎‘穴’,與敵周旋。

 調查組不相信蒲英的解釋,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女’兵竟會有這樣大的勇氣——在可以安全回家的時候,卻要倔強地選擇一條危機四伏的道路。

 他們本來大多畢業自地方法學院、是專‘門’鑽研法律的人。雖然也是軍官,但骨子裡少了點軍魂。而且他們經常打‘交’道的是犯了罪的軍人,接觸人‘性’‘陰’暗面的時候較多。

 見慣了那些自‘私’、貪婪、怕死的罪犯,他們難以相信,在和平年代也有人可以做到為了信仰和使命,置自己的生命安危於不顧,尤其這還是一名年輕的‘女’兵!

 他們更願意相信,這個‘女’兵是受到感情的驅使,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這才是比較符合‘女’‘性’思維特點的行為。

 所以,他們‘逼’著蒲英承認。她就是羨慕那些藏族權貴在國外的奢靡生活。並且被那個甲日家少爺的癡情感動了。這才選擇跟隨他們叛逃出國。

 她後來返回國內,帶回一些情報,也不過是接受了情報部‘門’的招安,被他們派遣回來。要以‘女’兵的身份進行情報和破壞活動。

 這個荒謬的指控,極大地侮辱了蒲英的人格。

 蒲英斷然否認,並以絕食抗議。

 調查組倒也沒有對她進行刑訊拷打,只是以延長審問時間不讓她休息的方式,對她進行身體上的疲勞轟炸,想讓她的‘精’神隨之崩潰。

 這是一種很老套的‘逼’供招數,對一般人還是很有用的,只不過用來對付早已經過千錘百煉、淬煉成鋼的蒲英,還是欠了點火候。

 但是。蒲英心裡依然很悲哀。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在特種部隊的戰俘訓練中學到的反刑訊技巧,第一次實戰竟然是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這樣的心靈折磨,讓她既痛苦又‘迷’茫,對自己一直堅守的理想和信仰。都發生了動搖。

 只不過因為不能接受那種侮辱人格的指控,她才堅持著抗爭,沒有妥協。

 某一天的深夜,蒲英餓得饑火難耐、輾轉反側,無意中‘摸’到了枕頭下面放著的那本馮垚送的書。

 既然睡不著覺,她索‘性’打開燈,抱著書看了起來。

 這回,再看到扉頁上的那幾句話時,蒲英終於想起了它的出處!

 那是中國的早期領導人——瞿秋白烈士,在臨刑前飲斷頭酒到一半時,隨口‘吟’誦的句子。

 “人之公余,為小快樂;夜間安眠,為大快樂;辭世長逝,為真快樂。”

 ‘吟’罷酒畢,瞿秋白緩步走出亭子,手執香煙,神‘色’自若,沿途低唱著《國際歌》和《紅軍歌》。

 到達刑場之後,他自行找了塊空地,盤足坐下,微笑說道“此地甚好”,示意行刑者正面開槍,從容就義。

 這個故事,是馮垚講給蒲英聽的。她也因此知道了,瞿秋白是馮垚最崇敬的文人和革命者。

 在《大江東去》這本書裡,馮垚曾經詳細列舉了中央紅軍第五次反圍剿失敗開始長征後,留在蘇區的軍隊和地方幹部中出現大量叛徒變節者的情況。可以說那是繼大革命失敗後,黨史和軍史上第二個叛徒輩出的時期。

 不過,他也重點介紹了好幾位被俘後堅決不投降而英勇就義的烈士,瞿秋白就是他著墨最多的人物。

 可是當年,蒲英在讀到這一段時,也說出了自己和很多人都有的、對瞿秋白的不同看法。

 這位的早期領導人,雖然在行為上沒有變節,但是他在獄中寫下的《多余的話》一文,卻暴‘露’出了他軟弱和消沉的一面。甚至在動‘亂’的年代,有人牽強附會、曲解文意,將瞿秋白打成了“叛徒”。

 蒲英雖然承認瞿秋白不是叛徒,但她對他在文中流‘露’出的‘迷’茫和懷疑,還是有些看不起。因為她更崇拜那些始終無比堅定,臨刑前怒斥敵人、大義凜然的革命者。

 馮垚卻不這麽認為。

 為了讓蒲英能更好地理解瞿秋白的情‘操’境界,馮垚介紹電影《秋之白華》給她看。

 那是一部為了迎合現代年輕人口味而拍攝的紅‘色’偶像劇,主要是從楊之華的角度來敘述她和瞿秋白的愛情故事。

 電影畫面唯美,演員外形養眼,演技自然清新。

 蒲英那時還是個小‘女’生,把它當愛情劇,津津有味地看完了。

 看後的觀感就是——瞿秋白真是個好情人,秋白和之華的愛情也很美好。

 馮垚聽了不禁大搖其頭,‘女’孩子頭腦裡就只有言情。

 他歎著氣,一條一條地給蒲英剖析著——電影中對瞿秋白的‘性’格是怎樣刻畫的。那些事件又反映了主人公什麽樣的思想境界……

 其實,蒲英是和他開玩笑的。

 電影雖然不是真實的人生,但她也由此了解了瞿秋白的人生軌跡和‘性’格特點,特別是在那個殘酷的年代裡他在黨內鬥爭中的無力和疲憊感。

 此刻,蒲英回憶著和馮垚在觀影后的那些討論,當時依然懵懂的理解,現在因為境遇的相似,漸漸對瞿秋白的文章起了共鳴,可以說是感同身受。

 再重新翻看書中馮垚關於瞿秋白和那段歷史的描述,蒲英終於明白了馮垚想傳達給自己的意思——光明磊落的靈魂。不應害怕接受歷史的審判!公道自在人間!

 另外。她也想到了。馮垚在外面現在一定是在竭盡全力地營救自己——就算自己已經和他分了手,但他對自己的關心愛護,卻永遠不變。

 蒲英有些酸楚又有些欣慰——雖然自己和馮垚分隔兩地,不能相見。但兩人的心靈還是相通的。

 這樣的認知,讓蒲英不再頹廢,也不再絕食了。

 她對於調查組的指控,依然堅決否認,只是每次都會從容地重複著當初的解釋,不再暴躁發脾氣。

 調查組的人反反覆複地詢問,卻也問不出新的東西,反而沒了耐心,隻好把功夫‘花’在了外圍調查上。

 蒲英的提審減少了。但她可並沒有閑著。

 雖然每天只有三次、一次半小時的放風時間,但她會抓緊這段時間充分鍛煉——做‘操’、跑步、打拳,總之不讓自己的複健停頓下來。

 陪伴她的‘女’警,還有調查組的人,對這個‘女’兵遇到這麽大的事還能安之若素的心理素質。對她比那些歷經宦海沉浮的高官們還要沉穩淡定的表現,都暗暗稱奇,也暗暗佩服。

 來探視的梅驊騮很快注意到了蒲英的‘精’神和身體變化。

 聽到他描述的蒲英的最新情況後,馮垚稍稍松了口氣。

 只要蒲英的‘精’神不崩潰,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馮垚堅信一切總會水落石出的。

 但他也知道,必須采取行動,不能任由事態慢慢發展。因為像這樣的大案,最快也要一兩年才能結案,蒲英的青‘春’好年華絕不能就這樣消磨在半拘禁的狀態中。

 特戰旅之前一直在給蒲英爭取上軍校的保送名額,只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和開學時間已經過了,不太容易辦。

 這次她又被隔離審查,幾家本來在考慮特例接收她的軍校單位,立刻拒絕了特戰旅的申請。

 馮垚很了解蒲英,知道她的人生目標,絕不是僅僅站起來,就足夠了。

 她一直都希望能進軍校深造,一直都希望能成為真正的軍官,一直都希望和他並肩而立。

 馮垚對她也是這樣希望的,所以他同樣不能容忍這個案件會耽誤蒲英那麽長的時間!

 為了蒲英的前途,馮垚開始四處奔‘波’。

 他先是找到阿哥了解蒲英出任務的詳情。

 阿哥把能說的都說了,甚至一些比較秘密的事情,也都告訴了馮垚。其實他一直也在向上級請示,希望國安部的領導能出面為蒲英作保。但是因為軍隊和地方不是一個系統,這個層面‘操’作起來還是有點困難。

 不過,馮垚從他告知的信息裡,很快就確定了一個對蒲英很有用的信息。

 兩天后,正在家中休息的中央警衛局副處長——齊桂林大校,開‘門’迎進了一名陌生的年輕軍官。

 他自稱馮垚,說是國安的索朗達傑介紹他過來的。

 齊桂林請他坐下後,問:“你有什麽事嗎?”

 “我聽說,首長三個多月前,曾在遇到了點麻煩?他老人家的身體沒事吧?”

 “你是聽索朗達傑說的吧?”

 齊桂林沒有否認,撿著可以說的、境外報道過的信息透‘露’道:“這件事,當時沒在國內公布,是不想擾‘亂’藏區的安寧。不過,境外媒體還是有些猜測的,所以首長又在其他地方‘露’過幾面。最近。他都在家中休養。你為什麽要問這事兒?”

 “我只是想問,您還記得在首長遇刺現場,那個開槍打斷旗杆的小喇嘛嗎?”

 本來放松地靠著沙發而坐的齊桂林,立刻直起了身子,急切地問:“你說那個小喇嘛?我聽索朗達傑說過,她其實是一名‘女’特種兵。我對她的槍法,還有應變能力,都印象深刻。不過聽說事發後,她被敵人擄了去,索朗達傑一直在找她——是不是已經找到了?”

 “是。找到了。”馮垚拿出蒲英的幾張照片。遞了過去,“您看,這就是她!”

 那些照片,有蒲英以前穿軍裝拍的標準照。有訓練演習中的照片,還有躺在骨科病‘床’上的照片,以及苗苗給她拍的複健鍛煉時的照片。

 齊桂林接過照片,一邊翻一邊點頭,“原來她長這個樣子啊!嗯,不錯!看這眼神,虎虎有生氣,一看就是個好兵!咦——這是怎麽回事?病了?受傷了?”

 “兩個月前,她執行任務時摔傷了腰椎。下肢不能行走……”馮垚即使看著事後拍的照片,也會為蒲英心疼,更是為不能近身陪伴蒲英度過人生最艱難的日子而有些黯然。

 見到他的表情,齊桂林有些緊張了,“那她。現在怎麽樣了?”

 “還好,她現在已經擺脫輪椅,可以自己行走一段路了,基本上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齊桂林頓時松了口氣,又看著那些照片說:“了不起,了不起,真是個堅強的姑娘!她叫什麽名字?”

 “蒲英。”

 馮垚停頓了一下,又說:“齊副處長,蒲英她,現在又遇到了一件很困難的事兒。”

 “是嗎?快說說,怎麽回事?”

 馮垚又遞過去一張照片,“您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那正是蒲英和許上將的合影。

 齊桂林看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怎麽她也被牽進那個案子裡去了?”

 “主要是有人想從她這兒打開缺口……於是他們發現,蒲英曾經跟著的人去了印度,便認為她變節叛變了,回來是為收集情報的……”

 “荒謬!他們是《無間道》看多了吧?想象力比編劇還豐富!”

 等齊大校的火氣稍小一點,馮垚接著說道:“現在,蒲英因為任務的一些內情不能公之於眾,所以還在被調查組隔離審查。”

 “哦……那你的來意是?”

 “我想請您,把這事兒匯報給首長,然後能不能請他出面,為蒲英的忠誠做一個見證?”

 “這……我可以匯報這件事,但是首長恐怕不一定願意出面去管這件事兒——畢竟,他已經退了。”

 其實齊桂林知道,首長雖然是退了的國家領導人,但是後任對他很尊敬,而這個案件又是因為有了首長的提前布局,安排了得力的辦案人員,才能扳倒那個巨貪,所以他老人家對這個案子應該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但是深知警衛工作紀律的他,不能隨便代表首長答應什麽。

 不過,看到馮垚略有些失望的眼神,再看看照片上那個眼神清澈明亮的‘女’兵,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不過我本人,對蒲英那天的出手相助很感‘激’!如果沒有她的開槍示警,我可能就會犯下一生中最大的錯誤。所以,我會盡全力去幫她——你明白了嗎?”

 馮垚點點頭,能有這個承諾,他已經滿意了。

 ps:

 呵呵,小江是親媽,很快就讓英子見到光明了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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