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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英姿》二十八章 女人的天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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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一片寂靜。[;首發]

 所有的人,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索‘性’愣在了當場。

 ‘女’兵們和蒲英是同樣的震驚,震驚於——敬愛的馮教導員,竟然是剛才那場殘酷遊戲的幕後主使!

 不對,他不是在幕後,他是在台前!

 瞬間,那個溫煦儒雅的,對‘女’兵們就像鄰家大哥一樣親切和藹的優秀教導員形象,在她們心中崩塌了!

 孫梅等人一愣之後,都忍不住為蒲英叫好:“打得好!該打!”

 史香‘玉’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她心中的怒意,也像‘潮’水一樣開始上漲著,但又本能地強自壓製,不要爆發出來。

 阿娜爾古麗不敢置信地轉向李琪:“那個,真的是教導員嗎?”

 李琪轉頭髮現她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不禁喉頭一梗,要深吸一口氣才說出了“是真的!”三個字。

 “為什麽啊?教導員他為什麽要這麽,這麽……”阿娜爾古麗的淚水奪眶而下,委屈得不知說什麽好,終於還是用了蒲英的說法,“……變態?”

 鬼臉頭目見‘女’兵們的情緒不對,急忙上前擋在馮垚身前,對蒲英說道:“聽我說,姑娘們!你們先別‘激’動!這是訓練!是被俘訓練!是我們每個特種兵的必修課目!大家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好嗎?”

 其實,蒲英並不是不冷靜。

 在製服鬼臉時,她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而在開了那一槍後,發現毒販們的槍裡竟然是空包彈,她立刻明白了這是場騙局。

 她當時的第一感覺,是“一場噩夢終於醒了”的如釋重負。是全然的放松,倒也來不及想到欺騙和傷害的問題。

 當然,對教官這麽‘亂’來的怨懟還是有的,但充其量也就是心裡有點惱火,還沒有到達出離憤怒的感覺。

 是在聽到了馮垚的聲音,並確認了是他本人之後,蒲英才突然產生了重傷的感覺。

 不假思索之下,她狠狠地揍了馮垚一拳。

 一拳出手,反作用力帶來的劇痛,也讓蒲英又恢復了一點理智。

 理智告訴她。自己剛剛毆打了一名級別遠遠比自己高得多的軍官邪魅王爺淘氣妃最新章節!

 她倒也不怕他會去控告自己,或是打擊報復什麽的——別問為什麽,她就是知道。

 她還知道。她今天就是把這個人打成豬頭,他也不會把她怎麽樣!

 但是,這個認知反而讓她的心口更加堵得慌。

 接著,蒲英看到了馮垚被打落的牙齒,看到了他流血的嘴角。她的心裡完全沒有一點解氣的感覺,反而更不願意看見他了。

 見到鬼臉‘挺’身而出,蒲英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你是誰?”

 “你好!我是特戰二營的營長方霖天。”方營長伸出手,想和蒲英握手言和。

 蒲英卻退了一步,像避蒼蠅一樣避開了他。然後指了指周圍問:“這麽說,這些人都是你的兵?”

 方霖天尷尬地收回手。

 但他完全繼承了師傅孟志豪的厚臉皮,又打著哈哈說道:“對啊。都是我帶出來的幾個不成器的兵!”

 “方營長太謙虛了!不過,以你們老特種兵的身手和智慧,來陪我們‘女’兵玩過家家的遊戲,實在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

 蒲英的話中雖然不無諷刺,但她也瞬間想到了——剛才自己耍那些‘花’樣的時候。其實這些兵油子都看穿了,卻還是放了水。

 所以。她對二營的人,倒還沒有太多的惡感。

 “呵呵,職責在身,得罪莫怪!好了,姑娘們,訓練結束了!”方營長又對著遠處的‘女’兵們喊道:“你們受苦了!我們馬上來給你們治傷!”

 二營的男兵們紛紛甩掉偽裝的黑頭布和擦爾瓦,趕緊去解救那些‘女’兵們。

 彝族少年阿卓則完全看呆了。

 壯漢阿北要去查看吹箭手阿龍的傷情,路過阿卓身邊時,拍了拍他肩膀,“傻了吧?小子!我們可不是毒販,是真的解放軍,是真的在訓練,一點沒騙你!”

 “可是,你們為什麽要騙她們?而且,還要那樣……”阿卓不願說出那些肮髒的字眼,隻對著阿北鄙夷地說:“你們還是不是男人?”

 “傻小子,你懂什麽!我們軍人訓練,就是要從實戰出發!你覺得這樣就很殘忍了嗎?真實的戰爭,比這可殘忍多了!”

 阿北的聲音很大,似乎有意讓周圍的‘女’兵們聽見。

 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女’兵們現在也知道了這次訓練的特別意義。憤怒當然是有的,但多少比最初稍稍減輕了一些。否則,她們也不會接受剛才還對她們又踢又打的男兵們的幫助。

 二營的這個考核小組對如何善後,早有準備。

 男兵們很快在水井旁拉起了一道帆布圍牆,並在裡面奢侈地搭起了一個簡易的太陽能淋浴裝置,甚至還備好了香皂浴液和洗發香‘波’,以便讓‘女’兵們能好好洗去身上的臭水和血汙。

 木桌木椅這邊,則擺上了清創消毒需要的各種‘藥’品和器械,好讓隨行的衛生隊醫生給‘女’兵們處置傷口。

 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平息了‘女’兵們的些許憤怒——當然,只能是些許。

 ‘女’兵們今天的遭遇,雖然是一場戲,但是她們在心靈上和上所經歷的煎熬和傷害,卻沒有一點虛假,很真切,很疼痛。

 這樣的痛苦,豈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消失,就能夠被治愈的?

 在淋浴、換衣的過程中,她們大多沉默不語,行動遲緩,表情麻木無盡血脈。

 蒲英表現得似乎更為反常。

 她並沒有去洗澡,而是拿了自己的衣物背囊後,就直接走到醫療桌前,讓醫生給她處理傷口。

 阿北已經把悠悠醒轉的阿龍背了過來。醫生剛剛給他檢查完。

 蒲英見了,又忍不住問道:“他沒事吧?”

 “沒事,你只是把他打暈了。他連個皮都沒破,就腦袋後面有個頭皮血腫,然後有點輕微腦震‘蕩’而已。”

 隨隊醫生也是目睹了全部經過的,所以一個勁地安慰蒲英,倒將阿龍的傷說得很是輕描淡寫。其實,沒經過詳細檢查,他還不能保證阿龍的腦子裡有沒有血腫。只不過,特種兵對這種烈度的打擊。比較習以為常了,多半是沒事的。

 蒲英心裡清楚自己當時完全是存著殺人之心的,此刻知道阿龍並不是生死仇敵。又見他正拿了包冰袋對著後腦杓冷敷,對他曾經的憎恨也就一下子消散了。

 她一邊坐下一邊說:“對不起啊,我剛才出手重了點!”

 “嘿嘿,理解理解,”這會兒的阿龍。也不像剛才那麽沉默寡言了,很是開朗地笑了笑,“換了我,在那種情況下,出手比你還重!”

 蒲英對他的好手段倒也有幾分佩服,開口問道:“你是?”

 “他叫梁文龍。苗族人,善於叢林追蹤和隱蔽,外號變‘色’龍。”阿北在一旁。搶著答話。

 “你的吹箭真的很厲害!”

 說完,蒲英的目光轉向了阿北,“那你呢,叫什麽名字?”

 那個阿北馬上點頭哈腰地道歉:“我叫童北寒,外號北極熊。對不起啊。我有罪!我悔過!我剛才都是奉命行事,你千萬要原諒我啊!”

 梁文龍和正要準備給蒲英消毒的醫生。看著蒲英‘腿’上的傷痕,也都忍不住搖頭說道:“北極熊,你可真下得去手啊!”

 這讓童北寒心裡更加不安了。

 幾天前,他在分配到這個類似“劊子手”的角‘色’時,就曾經很不安地問方營長:“鞭打拷問‘女’兵,這個,真的不會上軍事法庭嗎?”

 被分配扮演“強、‘奸’犯”角‘色’的方霖天,沒好氣地說:“如果要上軍事法庭,那也是我上!你小子那點破事,還不夠格!”

 總之,特戰二營的官兵們在海訓結束接到了不直接回營、配合‘女’兵完成被俘訓練的任務後,全體都鬱悶了。

 愛護‘女’兵,是男兵的天職。現在,他們卻要倒行逆施,別說以後沒法面對‘女’兵,就是其他營的男兵們,估計也會來找茬的。

 二營向旅部推辭了數次,都沒能推掉這個任務。主要是因為,總教官孟志豪就是手把手地把方霖天帶出來的師傅,現在師傅讓大弟子來幫忙訓練小師妹們,小方營長還能說什麽呢?

 方霖天等人,也都是過來人,自然很了解這種戰俘訓練後的心理狀況,所以為了不把‘女’兵們給得罪死了,二營的人對事後的安撫工作做了一番‘精’心準備。

 但是,這些能有多少效果,他們心裡也沒底。

 本來他們也想對‘女’兵們適當放水的,可是跟隊的“監工”馮垚,卻全程指導和督促,讓他們演足了全套戲碼——今天的這些“暴行”,讓實施的男兵們,心裡也很不痛快穿越之雙宿雙妃。

 童北寒小心翼翼地對蒲英說:“你要是氣不過,一會兒你再拿鞭子‘抽’我一頓出氣,怎麽樣?”

 蒲英的嘴角‘抽’了‘抽’,半響才問:“你們接受被俘訓練時,也會被吊著打嗎?”

 “打?那都是最輕的!一營的那幫熊玩意兒,那真是把我們當階級敵人來整啊!老虎凳,辣椒水,鞭子蘸上鹽水‘抽’,然後在正午的太陽下暴曬,人都快曬成‘肉’幹了,有木有?……還故意在我們面前吃香的喝辣的,然後給我們灌人‘尿’,晚上再丟進糞坑裡泡著……趕上那天晚上下暴雨,糞坑裡漲水,尼瑪,老子差點被淹死了,有木有?”說得口沫橫飛的童北寒,突然捂住嘴,“……哎呀,對不起,我說粗話了!”

 蒲英笑了一下,“沒事,在軍營這麽久,什麽粗口髒話沒聽過?就是我們‘女’兵自己,急脾氣上來了,還不是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童北寒跟著笑起來,“總之,說起戰俘訓練啊,那真是一部斑斑血淚史啊!”

 梁文龍也附和道:“是啊。當了特種兵,就得接受這些與一般部隊不一樣的特殊訓練——我們也認了。”

 忽然,蒲英冷不丁地問:“但是你們,總不會安排,安排一場‘逼’真的,強,‘奸’,戲碼吧?”

 童北寒的笑容立刻凝固了,低下頭,囁嚅著說:“那個。那個是沒有。不過,不過,我們也有。比那個,更不能忍受的訓練……”

 “是什麽?”蒲英追問。

 “這個,還是不說了吧?你還是小姑娘呢,說了,怕你對男人都有心理‘陰’影了——到時候。嫁不出去就麻煩了!”

 童北寒本是一句玩笑話,蒲英聽了後,卻再也不發一言。

 一直聽他們說話的醫生,揮手將童北寒趕開:“不說不說的,你還說了那麽多?人家小姑娘的三觀,早都被你毀完了!”

 “嘿嘿。沒那麽嚴重吧?”

 童北寒說著,一抬頭看見了剛剛走到蒲英身後的馮垚,忙站起來打招呼。“馮教導員!”

 馮垚點點頭,走到前面來,默默地看著醫生給蒲英處理傷口。

 由於她‘腿’上的鞭痕太多了,只能在消毒上‘藥’之後,用紗布和繃帶把整條‘腿’幾乎都給包起來。

 繃帶纏好後。醫生讓蒲英先穿上軍‘褲’,然後才好給她處理腳傷。

 看見蒲英費勁地往‘腿’上套‘褲’子。馮垚俯下身,“要幫忙嗎?”

 “不用。”蒲英閃躲一下,避開了馮垚的手。

 馮垚的手懸在半空片刻,又緩緩地放下。

 他轉過臉,用平靜的語氣問醫生:“她的傷怎麽樣?”

 “怎麽說呢?對男兵來說,這也就是皮外傷。但是,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難免會留下痕跡了。”

 停頓了片刻,馮垚又問:“不影響走路吧?”

 這次沒等醫生回答,蒲英搶著說:“放心吧,教導員!照樣能跑能跳,能上戰場!”

 話裡不乏辛辣諷刺之意。

 馮垚扭頭看向她,卻見蒲英又避開了自己的眼神。

 他心中歎了口氣,然後見醫生正在往一個可折疊的帆布桶中倒清水,便問:“這是要洗腳嗎?”

 “對超級武學系統。”

 “讓我來吧。”

 說著,他已經蹲下身子,右手握住了蒲英的左腳腳踝。

 蒲英一不留神,讓他捉住了腳踝,本能地掙扎了一下,卻發現他握得很緊。

 “別‘亂’動,小心扯到傷口!”

 馮垚的語調中,自然地帶有給士兵訓話時的威嚴,但又不會強勢得讓人討厭。

 這一回,蒲英不知怎的,並沒有太掙扎。她大概是覺得堂堂一名少校,給自己洗腳,這要是把他一腳踢開,也有點太蠻不講理了。

 洗就洗吧,別以為洗個腳,就能贖罪!

 蒲英心裡這麽想著,也就麻木不仁地隨他去了。

 一旁的梁文龍看出點什麽,衝著童北寒使了個眼‘色’,說:“走,我們去看看那個傻小子。我對他倒是‘挺’感興趣的,居然跟了我們一路,也沒讓我發現……”

 兩人避嫌似地走遠了。

 馮垚沒有理會別人,只顧著將蒲英的兩隻腳輕輕放到水中,等足底傷口處的襪子浸透了水後,才開始慢慢地給她脫襪子。

 蒲英足底的襪子,其實都磨穿了,殘留的纖維和血‘肉’粘連在了一起。

 馮垚生怕把她‘弄’痛了,很小心地,一點點將那些纖維揭去。

 蒲英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的動作,也看到了他的額頭上逐漸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在他終於褪下了自己的一隻襪子後,蒲英才涼涼地說:“我已經打過嗎啡,沒痛覺的。”

 說完,她自己動手,一下子將另一隻腳的襪子脫下來甩掉不要了,臉也轉向了一旁,再也不看馮垚一眼。

 她的舉動,仿佛是在告訴馮垚:你剛才的那一番做作,全是演給瞎子看了。

 馮垚很明白她的意思,卻並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對著那隻傷腳檢視起來。

 “這些纖維太細,都嵌到‘肉’裡了,強行拉出來的話,會造成新的傷害。”他的話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

 蒲英聽到了,也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馮垚終於將蒲英腳底的纖維、石粒、明顯的尖刺等雜物。清除得差不多了。

 他又將桶裡的髒水倒了,接過醫生遞過來的生理鹽水和雙氧水液,‘交’替衝洗起來。

 醫生讚了一句:“馮教導員,你的急救基本功,做得很好嘛。”

 “因為我和梅醫生很熟,多少受了點熏陶。”

 “梅醫生?那可真是個牛人,多面手啊……”醫生感歎了一下,便開始給蒲英的腳進行徹底清創。

 馮垚又對蒲英說:“英子,回去後讓老梅給你配點‘藥’。我想,他能讓你的傷好得更快一點。疤痕也不會太明顯。”

 “那我也隻領梅醫生的情。”

 “那是自然。”

 馮垚說完,繼續蹲在地上,一直幫忙托著蒲英的腳踝。好讓醫生方便‘操’作姑蘇南慕容。一隻腳處理完了,又換另一隻腳,他都這麽一直蹲著。

 蒲英終於慢慢回過了身,低頭看著他穩健有力地托著自己腳踝的兩隻手,忽然開口問道:“如果。我剛才是真的投降呢?”

 “沒有如果,我知道你只會假投降,爭取脫險的機會。”

 蒲英沉默片刻後,又問:“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的機會。如果沒有機會脫險,我可能真的會投降。”

 “我相信你不會。”

 蒲英的聲音不禁大了起來,“既然你這麽相信。為什麽還要來這麽一出考驗?你知不知道,我最恨強,‘奸’。這種暴行了!每當我看到一些新聞上出現這樣的報道,我就很……很生氣,很生氣!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強,‘奸’。犯,不會判死刑!他們通通都該槍斃!”

 馮垚一時沒有話說。

 他至此確認了蒲英是個嫉惡如仇的姑娘。似乎天生就有很強的正義感,對於不公正和欺凌弱小的事情,極其不能容忍。

 這也難怪她剛才的反應會這麽大了!

 該怎麽才能讓她明白我的苦心呢?難道在我確認了這個好姑娘就是我要等的人之後,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對我生分了嗎?

 這時,李琪和阿娜爾古麗簡單衝洗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後,在男兵們的背負下,過來接受腳傷的治療。

 看到阿娜爾古麗,蒲英又有點‘激’動了,“馮教導員,你怎麽不說話?我想問你,剛才的那個考核,是不是其他的‘女’兵班也要經歷!你們製訂的過關標準是什麽?如果有人為了避免侮辱,有人為了保護戰友,而選擇了投降,你們就會判定她們出局?這公平嗎?難道,我們就該眼睜睜地看著好姐妹被摧殘,而不能變通一下?”

 馮垚皺了皺眉,但也知道蒲英是一時氣話,其實她骨子裡剛烈的‘性’格,是絕不會變節投降的!

 “好吧,我知道你很生氣。等一會兒,等大家都過來了,你再聽我慢慢解釋,好不好?”他輕拍著蒲英裹好傷的腳踝部,撫慰道。

 蒲英安靜了一些,卻還是避開了馮垚凝視她的眼神。

 馮垚將注意力又轉到她腳上,拿出一雙新的男式軍襪,給她套在包了紗布後難免顯得‘肥’胖的兩隻腳上。

 蒲英對此很無語,這個家夥連這種細節都想到了。

 馮垚又將蒲英的軍靴取出來,把裡面那流傳甚廣的神奇衛生巾鞋墊取出來,這才能把蒲英的腳套進靴子裡。不過,即使這樣,鞋帶也不能像以往一樣系得那麽緊。

 做這些事的同時,他吩咐幾名男兵趕緊將水井裡的西瓜都取出來。

 當‘女’兵們陸續洗刷乾淨,來到醫療桌前等候處理傷口時,都吃到了甜蜜又解渴的西瓜,怒氣不由得又消散了幾分。

 馮垚見大家都出來了,這才站在空地上,面向‘女’兵們開始講話。

 “一直以來,關於應不應該設立‘女’子作戰人員,應不應該設置‘女’子特種兵的問題,國內外、軍內外都有很大爭議。反對的意見,無非有這樣幾條——先天體能的不足,特殊生理期對長期艱苦的訓練和戰鬥不能耐受……但還有一條,大家都不願明說,那就是‘女’戰俘的問題!

 二戰中,各國都曾經有過許多隨軍出征的‘女’軍人,她們很多還不是作戰人員,只是醫護、宣傳、翻譯、通信之類的輔助兵種。但是,幾乎所有的‘女’軍人。在被俘後都受到了敵方陣營的虐待折磨,特別是令人不齒的強、‘奸’和輪、‘奸’行為。這些罪行,不僅是德意日這樣‘邪惡’的軸心隊有,美蘇這種站在反法西斯正義一方的同盟隊,一樣有,而且並不少潛規則之皇最新章節。

 至於日內瓦公約,那只是一紙空文,它根本無法避免這樣的戰爭罪行發生。

 我不想去探討這種行為產生的基礎,那樣說起來,恐怕幾天幾夜也說不完了。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上了戰場的‘女’人,必須要明白被敵人俘虜後的後果。

 這很殘酷,但是必須去面對!

 尤其是特種兵。本身就是為了執行高風險的任務而存在的。你們以後要面對的是深入敵後,孤立無援,比起通信醫療後勤這樣的‘女’兵,更容易陷落入敵人之手。

 所以,你們要了解被俘後會遭受的各種刑罰。學會如何去應對——這是特種兵進行戰俘訓練的目標。

 因為,特種兵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鐵血軍人,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要想辦法完成任務的鋼鐵戰士!

 你們是‘女’人,但更是未來的特種兵,你們必須要面對這種殘酷的考驗!”

 蒲英舉手,“說了這麽多。我還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隻想問,如果在戰場上真的遇到了這種情況,我們到底該如何應對?”

 “沒有標準答案。你今天的應對。就很好。”

 “我那是運氣好,還有二營的人也放水了。如果戰場上的敵人,沒有給我一點機會呢?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說了,沒有答案。真的有這麽一天,你們必須自己去面對。自己做出選擇。

 不論是什麽樣的選擇,我都能夠理解。但我希望。每個士兵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牢記職責,完成任務!

 我們設計這次訓練,最終目的不是要教會你們如何去應對!

 而是希望你們都能好好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在戰場上遇到這種情況,會不會軟弱,還能不能做到自己在軍旗下發出的誓言!

 當軍人要犧牲很多東西,我們常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但是有很多東西,比犧牲生命和健康,更讓人痛苦!

 所以,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要考慮清楚。如果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害怕,我都建議你們還是不要當這個特種兵了!”

 聽到這裡,蒲英的面‘色’一冷,扶著木桌站了起來。

 “好吧,馮教導員!我想說,你,還有孟教官,以及其他所有的教官,都太自以為是了!”

 本來就很安靜的院子裡,更加安靜了。

 就連剛才還在忙碌著的男兵們,也紛紛停住手,想聽聽這個‘女’兵的高見。

 “我聽出來了,你們教官組大概都覺得,經歷了今天的事,我們大部分‘女’兵就會害怕了,就會選擇退出吧。其實你們,在心裡面都讚同那句話——戰爭讓‘女’人走開,對不對?

 好吧,我承認,我們今天的表現不是太好,有點過於驚慌失措了。

 以前,關於‘女’戰俘的事情,我們不是沒聽說過的。蘇聯衛國戰爭的‘女’英雄卓婭,東北抗聯的‘女’英雄趙一曼,她們被俘後堅貞不屈的故事,我們都知道。我個人佩服她們的剛烈,對她們所受的折磨,也感同身受。

 不過,我確實不知道,當這種事真的發生在我和戰友的身上時,竟會這麽可怕。

 謝謝馮教導員,讓我們知道了這一點。雖然,我們今天的表現不夠好,但是,我不會因此就害怕當一名特種兵抗日之鐵血軍魂。相反,我會更堅定地要當這個特種兵!

 因為只有接受更多的特種訓練,才能讓我變得更強大,才能讓我有能力去消滅那些危害人民的敵人,讓我能更好地保護我的戰友姐妹們,保護我的平民姐妹們!

 戰爭讓‘女’人走開?怎麽可能呢?

 當我們的父兄子‘女’被戰爭奪去生命後,我們就已經走入了戰爭!

 雖然說‘女’人天‘性’熱愛和平,討厭戰爭。但這並不意味著,‘女’人就不會以戰爭的手段去維護和平!

 ‘女’人不是弱者,因為弱者無法擁有和平!

 你們這些自以為強大的男人,不要瞧不起‘女’人的力量!

 需知,‘女’人的天職是孕育生命,同時也是保護生命。

 在自然界中,一切雌‘性’動物的生命力都比雄‘性’更強大,她們為會了捍衛生存的權利,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

 而她們也會為了保護生命,忍受世間最大的痛苦!

 所以,馮教導員,別以為你的變態考驗,就把我們嚇住了!”

 蒲英情緒‘激’動地說完這番話,‘女’兵們立刻鼓起掌來。

 就連男兵們也頻頻點頭,暗自佩服。

 她的話,讓幾名受刺‘激’後還有些呆滯的‘女’兵,也恢復了神采。她們都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

 馮垚看了看全場的反應,又問蒲英:“你確定,你依然願意當這個‘女’子特種兵嗎?”

 “確定!”蒲英的回答簡短有力,沒有絲毫猶豫。

 “那好吧!按照計劃,還有一個最後的綜合演練。如果在遭受剛才的刑訊折磨後,你和你的隊友們,還能完成這次演習任務,那我們就判定你們符合我們的要求,可以成為即將成立的特殊連隊的一員。”

 “還是那個機動雷達的任務嗎?”

 “對。我提醒你一下,守衛目標點的是四營的人。”

 蒲英知道,就算自己的小分隊人人身上都沒有傷,但在裝備和軍事素質上,還是遠遠不及四營的老兵。

 但是她沒有被嚇倒,轉身說道:“姐妹們,你們都聽到了!這是最後一個難關!我是一定要去闖一闖的。不為別的,就為了證明,我們雖然是‘女’人,但也不會被任何困難嚇倒!有沒有願意和我一起去的?”

 “喂,你怎麽把我的台詞都搶了?我現在還是三班長吧?”李琪做出不滿的樣子,卻是笑著說的。

 “當然,指揮還是你。我只是做個動員嘛!”

 “我們當然要跟你去!不過,能不能等我們先把傷裹一下啊?”史香‘玉’說。

 “當然!我等你們!”

 蒲英笑著坐下。‘激’動的心情,似乎也因為隊友們的打趣,而平和了一些。

 她不自覺地看向馮垚,正好和那兩道深情的目光相遇。

 蒲英皺了皺眉,不予理睬,低頭整理起背囊來。

 ps:

 感謝水印‘花’的粉紅,感謝怪味豆1998的打賞ps,不感謝某藍的催更票。

 小說來源:比奇小說網 http://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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