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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臨都市》第14章 未雨綢繆
  諸葛家族是軍人世家,其中以諸葛武年紀最大,上將軍銜,南海軍區的掌權人物,其次是二代子弟五人,諸葛凌霜的父親諸葛良為中將軍銜,實打實的武將,另外兩個也都是少將軍銜,可謂軍方的巨無霸家族,另一個諸葛風雲則是陸虎營的一員,大校軍銜,是諸葛家武力值最高的一個,如此智勇齊全的家族如不遇到大的風浪動亂,這樣的榮耀將繼續下去,然而三代中卻出現了青黃不接之象,也許是和平年代少了危機感,又亦或是家族基因的改變,三代中雖然也有人從軍,但都是文職,而且靠著武老爺子的威望才混得開,如果武老爺子的影響力一旦沒有了,那麽諸葛世家三代中會有一批人丟掉飯碗,當然也有靠老爺子影響力從事軍工企業的,一旦老爺子退位,那損失不可估量。

  武老爺雖也是開明之人,知道兒孫自有兒孫福,隻是自已戎馬一生,在槍林彈雨中一往無前,自己的後代中兒子輩的倒是讓老爺子欣慰,他們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軍功上位的,在和平年代能取得如果成就足夠老爺子欣慰了,隻是三代裡卻多少讓老爺子有點惆悵,家族中將近四十個小輩,雖然也有從軍,但因為都是文職,對於諸葛世家這個以武立本的家族來說略顯小家子氣了。

  現在是和平時期,老爺子當然知道肯定不需要自己的三代中有人上戰場,隻是因為自己就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對於和平和生命都有天生的使命感,所以心裡也不自覺地想讓兒孫們也能如此,隻是現實就是現實,希望自已百年終老後這個家族還能平靜地延續下去。

  此時諸葛凌霜正坐在老爺子的對面,很是熟練地給老爺子泡茶,從她那熟練而極具耐心的動作就可以看出她的冷靜與從容。

  老爺子很喜歡這個孫女,性格沉穩,從容,睿智,有極強的大局觀,在某些事情的見解上自己有時都甘敗下風,更難得的是她的武力也十分的出色,與她出身陸虎營的四叔諸葛風雲不相上下,如若不是不想干涉子孫的生活,諸葛武真的想把家主的位置直接傳給她。

  “爺爺,我想知道你對守護者的態度!”諸葛凌霜平靜地開口,語氣中卻透著堅決的意味。

  諸葛武凝重地注視了諸葛凌霜一會,對方依然保持著那份淡定與從容,就像飯後的閑聊般。

  “你想要我什麽表態呢?”諸葛武端起茶杯慢慢地品起來,似乎漫不經心的樣子。諸葛凌霜也不急,而是很平靜地給諸葛武倒茶,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是什麽想法?”諸葛武又開口問到。

  “我的想法取決於爺爺的回答。”諸葛凌霜還是很平靜地回答。

  諸葛武了解自己這個孫女,既然開口問起,那就是已經有了決定,隻是想讓自己給一個理由而已。

  “凌霜,你知道這關系到高層的權力紛爭,處理不好就會讓我們諸葛家陷入絕境。”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爺爺的回答。”

  諸葛武歎了口氣,很是不舍的對諸葛凌霜說:“我們諸葛家孫子輩中我最看好的是你,本來我希望把家主的位置給你的!”

  “爺爺,我畢竟是女人,無法在大場面上佔優勢,不如讓我自己出去闖闖,也為諸葛家留條後路,別看我們諸葛家現在風光,但隻要有個風吹草動,我們諸葛家都經受不起,即使挺過去了,等您老百年歸去,余威不存,諸葛家終究逃不過那一劫。”

  諸葛武欣慰地點點頭,諸葛家三代中終究還是有諸葛凌霜這樣的人才,即使自己百年歸去之後,如若諸葛家有此女,就算不能一路風光,但是保住現在家業還是輕而易舉的,就看到時的諸葛家有沒有人有這樣的遠見了,哎……

  “凌霜,你想好了,一旦你介入其中,我們諸葛家能給你的幫助幾乎為零,即使是我也無法給你任何的援助。”

  “所以我才需要爺爺的回答。”諸葛凌霜很從容地說道。

  “守護者是我和另外幾個大佬的心血,軍隊不能有思想,所以迫於壓力我們一直隱忍不發,我們需要一個機會。”

  “我知道了。”諸葛凌霜輕輕放下茶杯站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對著諸葛武深深地鞠了個躬:“爺爺,恕孫女不孝。”

  諸葛武欣慰地點點頭,對諸葛凌霜道:“你之不孝勝過他人之大孝。”

  轉身離開,爺孫兩個都能預見以後的潛流暗湧,就看誰能翻雲覆雨了,諸葛家需要一個可以生存下去的機會,這就是大家族的命運,特別是諸葛世家這樣的軍中巨無霸,表面風光無限,其實卻是風雨飄蕩搖搖欲墜,一旦諸葛武這樣的大佬離去,諸葛世家將寸步難行,所以諸葛世家要麽苟延殘喘,要麽置之死地而後生,諸葛武是武將,自然而然的選擇了後者。

  “凌霜,告訴那小子,權力爭鬥中我保他不死!”

  像諸葛武這樣的一軍之長,想保誰不死那的確容易,但是如葉尋這樣被犧牲掉的人早已經被判為死人,突然再回來,那麽原來執行的人又有誰願意看到不該出現的人,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所以諸葛武的一句話代表著什麽樣的意義隻有當局者清,對葉尋而言活著才有機會。

  諸葛凌霜走了,準確地說離開了諸葛家,因為第二天由諸葛世家現任家主,南海軍區軍長諸葛武宣布諸葛凌霜脫離諸葛世家,以後各不相乾……諸葛家三代中幸災樂禍者有之,費解者有之,憤怒者有之,無論過程如何,反正諸葛世家三代中被譽為小諸葛的諸葛凌霜徹底與諸葛家斷絕關系,這其中隻有諸葛世家靈魂人物才知道其中緣由。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司馬世家,司馬雲正在司馬長空的書房中看著父親寫字,相對諸葛凌霜而言,司馬雲完全是一個急性子,有時候司馬長空都會懷疑自己這個性子火爆的女兒什麽會是偵察大隊的精英,但是司馬長空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女兒雖然性子急躁脾氣火爆,但卻擁有著偵察兵的敏銳與專業,而且武力上不亞於男特種兵,特別是小范圍的布局內她可以靠自己的特長和能力完全掌控,這一點連自己都自愧不如。

  司馬家的家族底蘊並沒有諸葛家族深厚,司馬長空的父輩民國時期是經商的,雖然也為愛國志士,但相對於戰場殺敵的將士而言隻是小打小鬧,後來到了司馬長空這一代棄商從軍,以此報國,參加過朝國戰爭和閱國戰爭,積累戰功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子孫輩分中也有從軍的,但所達位置終是有限,相對真正的巨無霸軍人世家,司馬家有點暴發戶的感覺,所以司馬長空很注重家族的積累,在自己在位還有影響力的時候,家族重心產業偏向於軍工業,積累足夠的底蘊,雖然比不上那些世家深厚,至少能有立足之地。

  “雲兒,你決定了嗎?”

  “爸,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但是這件事不是小事,牽扯太多,就算到我這個位置都不敢輕易去做。”

  “那是你們顧慮太多,不像我可以百無禁忌。”

  “大局上我希望有一個真實的結局,但人總是自私的,你是我司馬家的精英,也是我的女兒,司馬家族也同樣需要你。”

  “爸,就算現在我們司馬家再風光那也隻是一時的,你的影響力一旦不存在,那麽我們司馬家將孤立無援。”

  司馬長空放下手中的毛筆,看著這個自己驕傲的女兒,雖然自己是司馬家家主,但同樣是司馬雲的父親,司馬家是需要一個生存下去的機會,可是首先司馬雲是自己的女兒,誰又忍心讓自己的子女去冒生命危險。

  “雲兒,你沒有必要為家族做這麽大的犧牲!”

  司馬長空真的不願意自己的子女去冒險,家族利益又什麽樣?垮了照樣可以活下去,可是人死了不能複生,爭取到再大的利益又有什麽意義?

  “爸,我已經決定了。”

  司馬長空長歎了一聲,其中充滿了滄桑與無奈,這也許就是大家族的悲哀吧,為了利益可以犧牲某一個人的利益甚至生命。

  “雲兒,萬事小心,以後你就孤立無援了!”

  司馬雲出去了,只剩下司馬長空一人站在窗前,背影裡透著份悲傷與無奈,大半生為了國家浴血奮戰,當功成名就之時以為能安居樂業了,誰知道位置越高責任越大,沒有了戰場上的硝煙,卻多了更多的危機四伏,戰場上還知道敵人是誰,可是現在根本無法分清誰是誰非。

  第二天,司馬家家主,時任南海軍區政委司馬長空對外宣布與司馬雲斷絕父女關系,從此司馬雲與司馬家再無任何瓜葛。

  接連兩日,兩大家族做出如此決斷,有心人猜想著是否有大事發生,好事者更是謠言一大堆,可是相對於外界的沸沸揚揚,兩大世家都未做任何表態,甚至未曾有人提起。

  各大與守護者有關聯的家族和個人都在暗中布局應對,希望能在不久以後的狂風暴雨中安然度過,當外部矛盾轉為內部暗鬥時,往往更讓人提心吊膽,因為你根本無法辯清誰是敵人誰是友,牽一發而動全身,而引起這一場風浪的主人葉尋卻沒有應對危機的覺悟,此時此刻他正在保安亭內無聊地左手玩右手,心裡一直祈禱來幾個鬧事的哥們,那樣才能盡顯小尋哥的英雄霸氣,隻是自從司馬雲的那次發n以後,公司門口已經自動升級為禁區,連隻比較囂張的蟑螂都未曾見到。上班已經快一個月了,身上的鈔票已經兌換成毛票了,幸虧還是公司有免費的用餐,不然小尋哥估計已經拖累國家了。

  說來也奇怪,上班也快一個月了,除開那幾天,葉尋後來就沒見過葉婷和諸葛凌霜露過面,如果不是葉尋是無神論者,都會以為自己在夢裡見過呢。

  隻是稍微奇怪,還沒到上心的地步,雖然感覺諸葛凌霜和葉婷與一般的女子不一樣,但也隻是不一樣而已,現在的葉尋根本沒資格去思考這些,至於偶爾的調戲,那也不過是無聊時的一時消譴罷,純屬娛樂,小尋哥是新時代下的柳下惠,自當坐懷而不亂,酒肉女色乃過往雲煙,酒足飯飽才是當務之急,摸了摸面額已經變為毛數的票子,葉尋忍不住仰天長嘯:錢,真他媽是好東西!

  才晚上九點,可是葉尋感覺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因為這時葉尋的肚子已經開始不爭氣地叫開了,那略有旋律的節奏讓葉尋感覺就像黃泉路上的哀樂,難不成我小尋哥要成為新世紀第一個餓死的人?那太給國家丟臉了吧。

  看著床頭零散的毛票,以葉尋狼一般銳利的眼光一下就能看出總額,滿打滿算一碗米粉夠嗆,不知道能不能跟老板商量一下少放點粉多放湯!

  來到這裡也快一個月了,除了經常光顧樓下不遠處的夜宵攤,別的地方基本上沒去過,本來做為新生代的大好青年,要麽逛逛酒吧談談理想吹吹牛乃屬正常的,葉尋發誓自己絕非另類,而且囊中羞澀,所以到目前這個城市裡屬夜宵攤的大叔與自己最熟了,交際面窄得葉尋自己都忍不住鄙視自己了。

  生活總得繼續,發牢騷的原因是因為這樣的生活必須繼續,所以隻是需要發泄一下而已,葉尋一向懂得生活,無論富貴貧賤,對葉尋而言隻有活著才有資格來論,所以隻要能活著,一切都無所謂。

  來到夜宵攤,與老板打過招呼後直接坐下來等,幾次的交流,葉尋早已和老板形如知己,隻要葉尋一來,老板就知道上什麽菜――一碗米粉!這種默契有時讓葉尋不得不感歎:得一知己,此生足已!

  葉尋剛要動筷子,對面就來了四個小混混,葉尋早已經習慣了這些混混的行徑,以前他們沒惹到自己,自己也懶得去管閑事,畢竟是法制社會,葉尋可不認為自己可以代表法律,所以平時他們不過分,自己也就當沒看見了,可是似乎今天有點背,看他們走來的方向就是衝自己來的。

  葉尋心裡真是無奈,做一個守法的公民真不容易呀,自己這麽低調的坐這邊也中招?帥就是罪呀,男的都嫉恨了。

  本來葉尋想躲過去的,現在的葉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時候可不是裝B的時候,隻是剛起身就猛然的一頓正氣冒頭而出:這幫為富不仁的東西,小爺我要劫富濟貧,剛好我也是貧苦大眾,如此巧合我怎能錯過!

  俗話說騫翁失馬焉知非福,本來以為自己今天倒霉被流氓盯上,現在轉個角度一想事情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也許是上天眷顧,看到自己山窮水盡,所以送溫暖來了,葉尋恨不得現在就把內褲外穿,樹立一個偉岸的英雄形象,在這物欲橫流的時代還存有自己這樣一個劫富濟貧的民族英雄,自己都已經忍不住讚自己了。

  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樣,那麽態度也就跟著轉變了,剛才還醜陋不堪的混混形象,在葉尋眼裡頓時改觀了,真是雪中送炭的有為青年呀。葉尋很熱情地與四個人招手打招呼,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街頭偶遇般,如此熱情讓人窒息,然而四個混混的感覺不一樣,看到葉尋另類般的熱情及那迷離而興奮的表情,四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我們路過的,不賣身。

  一時的錯愕之後,四個混混終於反應過來,心裡不由得感歎社會不好混,一個不小心都有可能失身之類的。

  “哥們,兄弟幾個最近手頭有點緊,先借點錢來周轉一下。”一個染了紅頭髮的小馬哥陰陽怪氣道。

  老板早就習慣了這幾個小混混的騷擾,平時還算是安份守已,隻是很敬業的從事小混混這個有前途的行業,隻要交了保護費,基本上不再為難自己,所以老板隻能用眼色善意地提醒葉尋。

  葉尋對老板投以善意的微笑,對著四個混混道:“你們應該是想訛我的錢吧!”一邊說一邊對著他們笑。幾個混混一聽之下也沒反應過來,平時他們幾個乾這事都是挺有內涵的,今天突然碰到葉尋這麽一個比較豪爽的人竟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紅毛尖著聲:“兄弟別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哦。”

  葉尋心裡別提多樂了,都來這快一個月了,今天終於找到樂子了,不容易呀。

  “哥幾個,你們也忒不專業了,乾這行講究的是低調發財,你們這身打扮太拉風了,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專業人士嘛,這對工作有障礙呢!”

  “靠,你小子還挺能說,信不信哥幾個抽你。”

  說著就要上來打葉尋,旁邊的食客一看不對勁都走開了。

  葉尋仍笑眯眯地對他們說:“你們看,光是說話就暴露你們的身份了,做這行內涵還是挺重要的。”

  另一個混混終於忍不住了,罵了聲*就開始動起手,葉尋馬上叫停:“哥幾個也太業余了吧?乾這事不是應該到偏僻的地方嗎?在這裡要是什麽便衣呀民警的看見了,那就不好了。”

  小攤老板一臉同情地看著葉尋,心想:“可憐的娃,書是不是讀傻了,要麽就壓根是一傻子,有這麽樣教流氓打劫自己的嗎?”

  幾個混混一聽有道理,直誇葉尋是傑出青年,為他們這些為生活而頂風作案的人著想:“哥們,夠義氣,看在你如此上道的份上,今天哥幾個就意思意思,畢竟我們還是比較敬業的。”說完就架著葉尋往小巷裡走,小攤老板看了直搖頭,這個社會真是變了,流氓講究起職業*守了,被搶人為流氓提供技術指導了,多腦殘的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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