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公園裡葉尋依然是被關注的對象,這成了廣場公園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如果說大媽廣場和太極是天鵝的話,那自己這一身動作下來就是那個嘴饞天鵝的一類,實在是有點無法形容。正因為如此,葉尋早早就收工了,再這樣下去,就算葉尋臉皮再厚也經不起打磨呀。
走到角落的公用電話亭,葉尋拔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有些粗曠的聲音:“尋哥早!”
葉尋一直不想讓老李這樣叫自己,因為第一自己沒他大,第二他才是真正的龍幫老大,只是老李一直固執地這樣叫,葉尋拿他也沒辦法。
葉尋開口問道:“人找到了嗎?”
對面老李有些愧疚道:“對不起尋哥,沒有詳細資料,我們很難找得到,我已經加派人手了!”
“繼續找!最近對方有什麽行動嗎?”葉尋問道。
老李一直擔心的就是這個,所以一直想問葉尋什麽應對,只是一直無法聯系上葉尋:“最近對方一直在滲透海市的黑幫,有幾個幫派已經被他們暗中控制了,我們龍幫幾個堂口也已經落入他們手中,只是我按你說的沒有去揭開。”
葉尋心想著:“你們終於開始行動了,怎麽明的不敢來,就想來暗的,不過不要緊,哥奉陪到底,到時候你們會發現在暗處,我比想像的更強大。”
葉尋對老李道:“先不用理會他們,讓他們折騰,這點還動搖不了龍幫的根本,至於別的幫派我自有安排,你只要牢牢掌握龍幫大權就可以了!”
話雖這樣說,但是葉尋孤身一人,老李總是擔心對方會對葉尋出手:“可是尋哥,我怕他們會挺而走險對你出手!”
葉尋很是不屑的道:“放心,於明於暗,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們不敢隨便出手的,我輸不起,他們也照樣輸不起!他們沒看到我的底牌之前不敢輕易動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人,至於他們滲透龍幫,你就當不知道,隨便找點借口家法伺候一下他們,以為這樣就能動得了龍幫根本,太兒戲了!”
葉尋掛了電話,心裡冷笑:“哼,你們終於按捺不住了吧,想用黑勢力對付我,我會讓你們哭得很有節奏。”
一大早,果然是陰謀詭計滋生的好時光,早起的蟲子被鳥吃呀!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只是當蟲兒開始學會睡懶覺的時候,早起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趙德才並不算老,也正值野心膨脹的時候,北洋軍區軍長一職一直空缺著,身為副職的自己早已盯著這個位置很久了,自認為自己是這個位置的不二人選,只是頂層人物沒有明確表態,所以這件事一直擱著,讓趙德才心癢沒處撓。
兩年前,高層某一大人物給自己放出風聲,說只要幫他辦件小事就可以把他扶正,趙德才也是老成精的人,明知道一件小事肯定小不到哪去,但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誘惑上了對方的賊船,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自己也不過是稍微高級點的炮灰罷了,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趙德才隻好硬著頭皮上,成功了自己仕途無憂,失敗了將萬劫不複。
於是有心算無心,曾經叱吒風雲的守護者就因為當權者的某種目的而犧牲掉了,經過趙德才之手,錯誤的情報錯誤的信息,加上某些人刻意而為之,再厲害的人也無法逃脫慘敗的命運。
只是原本應該天衣無縫十拿九穩的計劃,卻因為沒有將守護者個人實力計算在內出現的一點點瑕疵,本來以為守護者會全軍覆沒,卻不曾想其中的葉尋因為個人能力突出而活了下來,後來清理現場時又發現少了幾具屍體,這讓趙德才本來波瀾不驚的心有點恐懼,那位高層人物也是費了好大勁再把這件事隱瞞下來,才不至於發生高層間的震動,也因此趙德才的升遷也暫時擱淺下來,依那位大人物的說法就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上位,不把你拉出來挺罪就已經不錯了。於是,從一開始的合作變成了現在的戴罪立功,自己完全落入了對方的掌握當中,以前只是炮灰,現在卻淪為了一條狗,一個人的境況變遷如此之快讓人瞠目結舌,以前雖然只是副職,但好歹有自我意識,現在成了別人的一條狗,官再大始終還是受製於人,每想至此趙德才總是萬般無奈。
本應該意氣風發的趙德才如今已不複光年之景,一個人站得越高往往摔得越狠,趙德才明白自己注定是那顆被人舍棄的棋子,至於什麽時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時趙偉從外面晨練回來,看到趙德才坐在那發呆,就走了過來:“爸,什麽坐在這裡,你今天不用去軍區嗎?”
看到自己的兒子,趙德才欣慰了許多,一門雙將,已經夠自豪了,只不過,哎……
“爸,你怎麽了,好像精神不太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趙偉問道。
趙德才擺了擺手,道:“那件事辦得怎麽樣了?”
趙偉坐在對面,給老爺子倒了杯水,道:“爸,你放心吧,我的人已經控制了海市一半以上的幫派,現在正在滲透龍幫,一旦掌握了龍幫,那我們的勝算就更大了。”
趙德才心裡歎道:“孩子哈,這場勝利永遠不會屬於我們,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些話趙德才無從告訴趙偉,自己這個兒子有狠勁也有魄力,但是就是缺少一種大局觀一種預見性,他一直以為自己老爸找了一個大靠山,但他卻不知道其實自己老爸只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小偉,你要小心行事,動靜不能太動,現在是牽一發而動前身,我們輸不起。”趙德才叮囑道。
“爸,為什麽不直接動用軍區的力量,隨便以一個理由把他給一次性解決了算了,何必這麽麻煩?”趙偉很是不解,既然那個大人物整個守護者都能擺平,現在就剩一個了反倒這麽難搞定?
“小偉啊,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想事做事不能理所當然,你就是太過於剛勁,要知道過剛易折,早晚要吃虧。”
趙德才不厭其煩地教兒子處世之道,自己注定是棋子,只希望事成之日那位念在自己沒有功勞有苦勞的份子,給自己兒子一條光明大道,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罪也就值得了。
趙偉不明白,以自己現在的軍銜,要對付一個平民百姓那還不是分分鍾鍾的事,要麽隨便找個幫直接滅了更快,還用得著像現在一步一算計。
趙德才一看趙偉的神情,就知道對自己的話不屑一顧,如若平時趙德才也懶得理會,他已經是一師之長,這個位置足夠他揮霍了,只是現在不一樣,現在關系到整個趙家的生死存亡,這些年通過自己手中的權利,為趙家謀了巨大利益,可以說現在整個趙家就靠自己在支撐著,無論發展多大多快,其實趙家本質上就是一個暴發戶,沒有足夠的底蘊,一旦自己出事,那麽整個趙家也許也會跟著消失,所以趙德才要在自己還在這個位置的時候給趙家找一條可以活下去的出路,特別是自己這個兒子,如果自己不在了,他還是這個性格,那他也走到頭了。
“小偉,要爸爸說多少遍你才能聽得進去。如果能直接動手,你以為那大人物會笨到留著這個定時炸彈嗎?要知道,守護者是整個龍國的守護神,地位和功勞不言而喻,誰都不敢輕易動它,這次整個守護者覆滅已經引起一號二號的注意,還有守護者原本就是幾個軍界大佬組建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之前之所以能解決他們,一是沒有人想到有人敢對守護者下手,二是一號二號還有幾個大佬都沒反應過來就已成事實,要不是一二號怕引起國家動蕩,有些人早就頭點地了,我們趙家也將不複存在了。”
“既然高層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說明事情應該就到此為此了,如果現在有人再動僅存的守護者,你覺得高層會同意?這已經算是在向他們示威了,還有軍隊不能有思想,但是軍隊也是最護短的,你要是趕盡殺絕了,你認為會有什麽後果?”
趙德才語重心長地教誨著趙偉,只希望自己這個兒子能聽得進一點,將來不會太被動。趙偉聽了父親的一席話,心裡也是後怕,想不到高層面的鬥爭這麽繞繞彎彎的,也幸虧自己沒衝動出手,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趙偉之所以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靠父親的扶持和一番狠勁,他的性格屬於陰柔型的,喜歡玩陰的,下手也夠狠,但說到玩政治,玩陰謀詭計,趙偉實在沒那方面的天賦,所以做任何事都是父親在後面當諸葛亮,也正是他聽話,所以仕途到現在一直是順風順水的。
“爸,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總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吧?”趙偉知道出謀獻策非自己所長, 所以一般自己都是做執行者。
趙德才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有些東西已經不是他所能做主的了,但是唯獨這件事現在已經算是自己攬到身上了,事成了他有好處,辦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所以他不得不謹慎對待:“先不急,現在正在風頭浪尖上,而且我們現在也沒有看到對方的底牌,我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務必做到一擊必中,我們輸不起。”
趙偉道:“爸,我按你的意思去試探了戰狼的口風,那個景然沒有表態,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
趙德才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一來戰狼是高層的寶貝,不可能輕易為個人所用,有些東西你再有權勢也是不能觸碰的,二來軍區政委陸辰一向與自己不和,自己根本沒辦法繞過他對戰狼直接下命令,也就是說戰狼不能為自己所用,這也是趙德才早就預料到的事。
現在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親自帶出來的兵,還有趙家自己所建立的勢力,這麽多年自己苦心經營,培養心腹,為的就是能在緊急時候有人可用,所以很多從軍中退伍的高手,趙德才都拉攏到趙家,建立了不容忽視的家族勢力。
趙德才知道現在必須要討得那位大人物的歡心,這樣自己才能展開手腳,不然以現在自己不上不下的位置,會有很多人不買自己的帳。希望這次能一勞永逸吧。
趙德才嘴角嘀咕道:“清晨真好,許多奇思妙想由此而生,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