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山》第4章 鬥智
楊萬奎是青豐縣的大人物，如付軒死去的老爹付遠橋一樣，財大氣粗，是生意場上的泰山北鬥。
他的長相本很普通，卻因身份令他在人心中形象高大，氣度不凡起來，就連他那淡淡的笑容，都能讓人如沐春風。
在場的人都客客氣氣的和楊萬奎打招呼，一副副阿諛奉承的嘴臉，一道道熾熱的眼神，付家的大樹倒了，他們自會尋求其它乘涼之地。
楊萬奎身份高貴，不會像那些債主站在台階下，顯得低了付軒一等，他走上台階，來到付軒身邊，率先開口說道:“付賢侄，近來可好?”
本是很禮貌的一句話，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妥，畢竟付遠橋剛剛過世，這話聽起來就刺耳了，人家的爹死了過的能好麽?付軒的眼中露出冷氣。
楊萬奎像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並道歉道:“付賢侄勿怪，看我這老糊塗，竟然忘了付賢弟已經……”
他的話似不忍說完，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賢侄啊！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啊！”
說完歎氣搖頭，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悲傷，好像十分懷念他的付賢弟。
付軒心中冷笑，楊萬奎真是一個演戲的高手，擺明的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表象上這家夥給人感覺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付軒知道他是一個典型的善於笑裡藏刀的卑鄙小人，付軒以前雖不過問家中之事，但也聽到過很多楊萬奎對付家使用的卑鄙手段。
或許外人不清楚，付楊兩家的人心中卻是明澈無比，兩家的關系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付軒早已瞥見了楊萬奎眼角的那絲幸災樂禍，暗自輕哼一聲。
“謝楊老爺寬慰。”心裡雖然有氣，但付軒還是很客套的說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楊萬奎演戲演的無懈可擊，付軒不好發作，他忘不掉三年前，楊萬奎指示他兒子抽自己耳光的情景，那種痛早已深入骨髓，為此事付遠橋差點提刀去楊家砍人。
楊萬奎覺得今天的付軒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他見到自己總是畏畏縮縮，甚至自己的氣勢都能壓的他不敢說話，今天他卻敢對自己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是他這個大財主所不能容忍的，背對著眾人向付軒投去凶怒的眼神，嘴角勾起的微笑冷的嚇人。
付軒不屑，又給老子來這招，去你~媽~的以為老子還是以前的付軒麽?刹時，目光變的犀利，寒芒直逼，冷冷的與楊萬奎對視。
就那麽一秒鍾的交鋒，楊萬奎心中一慌，此子目光好生鋒利，竟然令我感到徹骨的冰涼，這當真是以前的在自己面前連屁都不敢放的慫包?
楊萬奎惱怒成羞，在氣勢上他竟然被付軒壓了一截，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怒，畢竟在外人面前他還要維持長久以來建立仁慈形象。
若自己與他一般見識，豈不會被人說以大欺小，以強欺弱?再說了這畜生還能悠哉幾日?估計過了今日之後就真正淪落為喪家犬了吧！
付家的大樹都倒下了，他這棵幼苗又能掀起什麽風浪?自己要想對付他，還不跟拍死一隻蒼蠅那般容易?
他今天可是看付家笑話來的，怎麽可以生氣呢?
想到此處，楊萬奎的眼神變了味道，看著付軒如同瞧著死物一樣。
“賢侄長大了啊！令尊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楊萬奎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溫和，以長輩的口吻說道。
付軒的神色也恢復了平靜，心中卻是厭惡無比，說道:“付老爺，贖付某怠慢，如今家中還有些事要急著處理，不能招待，若付老爺無事，還望請回吧！”
“賢侄，說這話見外了，老夫今日來也不是喝茶的，談不得怠慢，不過老夫卻有一事。”楊萬奎聲音沉著地道。
“哦?付老爺何事?”付軒故皺眉頭。
面對楊萬奎，付軒神色從容，應付自如，令不少人吃驚，要知道若是楊萬奎站在他們面前，心態絕對沒有付軒那般平靜淡然。
當一個人的財力、權力高到別人觸不可及地步時，氣勢方能壓人。
“我一向把令尊當兄弟看待，曾登門拜訪之時，便與令尊說過，付宅坐龍震虎，乃是上等的風水寶地，當時便有羨慕之心，但也不敢有過擁有之意，卻不想令尊竟然犯了糊塗，拿宅子做抵押與人博賭，竟還輸了宅子，實在令人心疼啊！”
楊萬奎說話的時候，還不時的看向邊上那些債主和群眾，似在演講一般。
付軒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並未做聲。
果然，楊萬奎繼續說道:“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付家的宅子被別人擁有，於是我花重金有把宅子買了回來。”
楊萬奎說著話，從衣袖中拿出了地契，看著付軒，似想在他臉上看到豐富的表情。
可惜楊萬奎失望了，付軒的神色很平靜，盡管他心中氣惱，但並未表露於面。
楊萬奎的戲還沒演完，又繼續說道:“賢侄現在大可放心了，沒人會再趕你們了，我和令尊交情膩深，我們家的宅子還不跟你們家的一樣嗎?我此來的目的隻是想告訴你，你們不必急著朝外搬，大可一直住在這裡，住多久都沒關系，如果有困難了告訴老夫一聲，難道還有過不去的坎不成?門口的這些人是來要帳的吧！若賢侄開口老夫自然幫付家還清債務，這些錢遠不了咱們兩家感情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多麽仁慈仗義的大善人哪！
群眾們，無不讚揚楊萬奎仁義盛天，楊萬奎很滿意這種效果，似笑非笑的看著付軒，嘴角勾起的嘲諷之意全部落進付軒眼中。
付軒輕哼一聲，這家夥明知道不會接受他的“好意”。故意這樣說目的還不是為了激自己的火?
越是這樣，付軒越不讓他得逞，當著眾人的面，露出感激神色，說道:“付老爺果然是有情有義之人，家父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不過付家的事，付家自會解決，就不勞楊老爺了，至於住的地方我已有了安頓，”
拒絕了?這個結果出乎眾人意料，是該說付軒有骨氣呢，還是說他傻呢?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機會，若真有楊家幫忙說不定付家真的有機會東山再起，紛紛想著付軒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這可是他們八輩子都尋不到的大好機會啊！
人群中唯獨周管家向付軒投去讚賞的眼神，很讚同付軒的做法。
付軒拒絕楊萬奎的好意之後，那些債主不樂意了，嚷叫了起來。
“付少爺，你什麽意思，你已擺明還不起我們錢了，如今楊老爺答應幫你還錢，你怎麽拒絕了。”
“是啊！你拒絕楊老爺，你拿什麽還我們錢。”
“……”
楊萬奎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沒有把付軒玩弄於鼓掌之中，倍受打擊之下，有些氣惱，這畜生怎麽突然變的這般油鹽不進、無懈可擊，有了挫敗的感覺，隨後他衝人群中的兩個債主使了眼色，倆債主會意點頭。
於是，收到命令的兩個債主，叫嚷的更凶，非要拉著付軒去見官。
身旁的孫帳房，陰陰的笑了，正確的講，他現在已經不是付家的人了，樂得看付家的笑話。
“我的確說過今天沒有銀子了，但大家的帳我沒說不還，你們那些欠條還不到日期，即便按律例我也大可到日子再還，你們怎麽能把賴帳兩字扣押我身?我再說一遍，今天沒錢可還，請求大家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無論是否到日子，我都一並還清，決不食言。”
付軒大聲的說道:“我也知道大家心裡怎麽想的，以為我們付家這次栽倒之後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但你們不要忘記我還有一個在京城是名門望族的外祖父，我的幾位舅舅也都是大貴之人，你們這些銀兩他們還不會放在心上。”
“這次家父去世太過突然，我們付家的確措手不及，現今我已派人去往京城求助，奈何路途遙遠，無法及時趕回，但我敢保證一個月之後，我定能讓大家都拿到錢，大家也可放心這一個月我付家之人不會離開青豐縣半步，你們可以隨時監視。”
“錢真的不是問題，問題是時間……”
付軒聲如鑼鼓地說完，債主們陷入思考之中，對呀！怎麽沒想起來付家大夫人是京城名門望族的大小姐啊！人家可是大世家，有的是銀子，肯定會幫著付家還錢的。
其實眾人不知，付軒的母親羅氏，因為當年執意要嫁給還是窮小子的付遠橋，早已和京城羅家鬧翻了，這些年都沒有來往，如同陌客。
隻是現在付軒不得不把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公搬出來，這樣一來，那些債主就心有所望了，就好打發了。
一旁早已選擇沉默的楊萬奎見付軒的話起了作用，心中不喜，“好心”地道:“賢侄，你就不要逞強了，還是讓老夫幫付家還掉債務吧！據老夫所知，京城羅家早已和令母斷絕關系了，這個時候怎肯幫忙?”
楊萬奎講話之時，他人不敢噪舌，再加上他刻意加大嗓門，債主們全都聽的清澈，他的話無疑是在快要熄滅的火上，潑了一盆油。
他的長相本很普通，卻因身份令他在人心中形象高大，氣度不凡起來，就連他那淡淡的笑容，都能讓人如沐春風。
在場的人都客客氣氣的和楊萬奎打招呼，一副副阿諛奉承的嘴臉，一道道熾熱的眼神，付家的大樹倒了，他們自會尋求其它乘涼之地。
楊萬奎身份高貴，不會像那些債主站在台階下，顯得低了付軒一等，他走上台階，來到付軒身邊，率先開口說道:“付賢侄，近來可好?”
本是很禮貌的一句話，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妥，畢竟付遠橋剛剛過世，這話聽起來就刺耳了，人家的爹死了過的能好麽?付軒的眼中露出冷氣。
楊萬奎像意識到了什麽，急忙做出一副後悔的樣子，並道歉道:“付賢侄勿怪，看我這老糊塗，竟然忘了付賢弟已經……”
他的話似不忍說完，臉上露出愧疚之色，“賢侄啊！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啊！”
說完歎氣搖頭，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悲傷，好像十分懷念他的付賢弟。
付軒心中冷笑，楊萬奎真是一個演戲的高手，擺明的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表象上這家夥給人感覺平易近人，和藹可親，但付軒知道他是一個典型的善於笑裡藏刀的卑鄙小人，付軒以前雖不過問家中之事，但也聽到過很多楊萬奎對付家使用的卑鄙手段。
或許外人不清楚，付楊兩家的人心中卻是明澈無比，兩家的關系早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付軒早已瞥見了楊萬奎眼角的那絲幸災樂禍，暗自輕哼一聲。
“謝楊老爺寬慰。”心裡雖然有氣，但付軒還是很客套的說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楊萬奎演戲演的無懈可擊，付軒不好發作，他忘不掉三年前，楊萬奎指示他兒子抽自己耳光的情景，那種痛早已深入骨髓，為此事付遠橋差點提刀去楊家砍人。
楊萬奎覺得今天的付軒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他見到自己總是畏畏縮縮，甚至自己的氣勢都能壓的他不敢說話，今天他卻敢對自己露出厭惡的神色。
這是他這個大財主所不能容忍的，背對著眾人向付軒投去凶怒的眼神，嘴角勾起的微笑冷的嚇人。
付軒不屑，又給老子來這招，去你~媽~的以為老子還是以前的付軒麽?刹時，目光變的犀利，寒芒直逼，冷冷的與楊萬奎對視。
就那麽一秒鍾的交鋒，楊萬奎心中一慌，此子目光好生鋒利，竟然令我感到徹骨的冰涼，這當真是以前的在自己面前連屁都不敢放的慫包?
楊萬奎惱怒成羞，在氣勢上他竟然被付軒壓了一截，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發怒，畢竟在外人面前他還要維持長久以來建立仁慈形象。
若自己與他一般見識，豈不會被人說以大欺小，以強欺弱?再說了這畜生還能悠哉幾日?估計過了今日之後就真正淪落為喪家犬了吧！
付家的大樹都倒下了，他這棵幼苗又能掀起什麽風浪?自己要想對付他，還不跟拍死一隻蒼蠅那般容易?
他今天可是看付家笑話來的，怎麽可以生氣呢?
想到此處，楊萬奎的眼神變了味道，看著付軒如同瞧著死物一樣。
“賢侄長大了啊！令尊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楊萬奎臉上恢復了以往的溫和，以長輩的口吻說道。
付軒的神色也恢復了平靜，心中卻是厭惡無比，說道:“付老爺，贖付某怠慢，如今家中還有些事要急著處理，不能招待，若付老爺無事，還望請回吧！”
“賢侄，說這話見外了，老夫今日來也不是喝茶的，談不得怠慢，不過老夫卻有一事。”楊萬奎聲音沉著地道。
“哦?付老爺何事?”付軒故皺眉頭。
面對楊萬奎，付軒神色從容，應付自如，令不少人吃驚，要知道若是楊萬奎站在他們面前，心態絕對沒有付軒那般平靜淡然。
當一個人的財力、權力高到別人觸不可及地步時，氣勢方能壓人。
“我一向把令尊當兄弟看待，曾登門拜訪之時，便與令尊說過，付宅坐龍震虎，乃是上等的風水寶地，當時便有羨慕之心，但也不敢有過擁有之意，卻不想令尊竟然犯了糊塗，拿宅子做抵押與人博賭，竟還輸了宅子，實在令人心疼啊！”
楊萬奎說話的時候，還不時的看向邊上那些債主和群眾，似在演講一般。
付軒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並未做聲。
果然，楊萬奎繼續說道:“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付家的宅子被別人擁有，於是我花重金有把宅子買了回來。”
楊萬奎說著話，從衣袖中拿出了地契，看著付軒，似想在他臉上看到豐富的表情。
可惜楊萬奎失望了，付軒的神色很平靜，盡管他心中氣惱，但並未表露於面。
楊萬奎的戲還沒演完，又繼續說道:“賢侄現在大可放心了，沒人會再趕你們了，我和令尊交情膩深，我們家的宅子還不跟你們家的一樣嗎?我此來的目的隻是想告訴你，你們不必急著朝外搬，大可一直住在這裡，住多久都沒關系，如果有困難了告訴老夫一聲，難道還有過不去的坎不成?門口的這些人是來要帳的吧！若賢侄開口老夫自然幫付家還清債務，這些錢遠不了咱們兩家感情的。”
你看看，你看看這是多麽仁慈仗義的大善人哪！
群眾們，無不讚揚楊萬奎仁義盛天，楊萬奎很滿意這種效果，似笑非笑的看著付軒，嘴角勾起的嘲諷之意全部落進付軒眼中。
付軒輕哼一聲，這家夥明知道不會接受他的“好意”。故意這樣說目的還不是為了激自己的火?
越是這樣，付軒越不讓他得逞，當著眾人的面，露出感激神色，說道:“付老爺果然是有情有義之人，家父能結交你這樣的朋友實在是三生有幸啊！不過付家的事，付家自會解決，就不勞楊老爺了，至於住的地方我已有了安頓，”
拒絕了?這個結果出乎眾人意料，是該說付軒有骨氣呢，還是說他傻呢?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機會，若真有楊家幫忙說不定付家真的有機會東山再起，紛紛想著付軒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這可是他們八輩子都尋不到的大好機會啊！
人群中唯獨周管家向付軒投去讚賞的眼神，很讚同付軒的做法。
付軒拒絕楊萬奎的好意之後，那些債主不樂意了，嚷叫了起來。
“付少爺，你什麽意思，你已擺明還不起我們錢了，如今楊老爺答應幫你還錢，你怎麽拒絕了。”
“是啊！你拒絕楊老爺，你拿什麽還我們錢。”
“……”
楊萬奎沒有想到今天竟然沒有把付軒玩弄於鼓掌之中，倍受打擊之下，有些氣惱，這畜生怎麽突然變的這般油鹽不進、無懈可擊，有了挫敗的感覺，隨後他衝人群中的兩個債主使了眼色，倆債主會意點頭。
於是，收到命令的兩個債主，叫嚷的更凶，非要拉著付軒去見官。
身旁的孫帳房，陰陰的笑了，正確的講，他現在已經不是付家的人了，樂得看付家的笑話。
“我的確說過今天沒有銀子了，但大家的帳我沒說不還，你們那些欠條還不到日期，即便按律例我也大可到日子再還，你們怎麽能把賴帳兩字扣押我身?我再說一遍，今天沒錢可還，請求大家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無論是否到日子，我都一並還清，決不食言。”
付軒大聲的說道:“我也知道大家心裡怎麽想的，以為我們付家這次栽倒之後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但你們不要忘記我還有一個在京城是名門望族的外祖父，我的幾位舅舅也都是大貴之人，你們這些銀兩他們還不會放在心上。”
“這次家父去世太過突然，我們付家的確措手不及，現今我已派人去往京城求助，奈何路途遙遠，無法及時趕回，但我敢保證一個月之後，我定能讓大家都拿到錢，大家也可放心這一個月我付家之人不會離開青豐縣半步，你們可以隨時監視。”
“錢真的不是問題，問題是時間……”
付軒聲如鑼鼓地說完，債主們陷入思考之中，對呀！怎麽沒想起來付家大夫人是京城名門望族的大小姐啊！人家可是大世家，有的是銀子，肯定會幫著付家還錢的。
其實眾人不知，付軒的母親羅氏，因為當年執意要嫁給還是窮小子的付遠橋，早已和京城羅家鬧翻了，這些年都沒有來往，如同陌客。
隻是現在付軒不得不把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外公搬出來，這樣一來，那些債主就心有所望了，就好打發了。
一旁早已選擇沉默的楊萬奎見付軒的話起了作用，心中不喜，“好心”地道:“賢侄，你就不要逞強了，還是讓老夫幫付家還掉債務吧！據老夫所知，京城羅家早已和令母斷絕關系了，這個時候怎肯幫忙?”
楊萬奎講話之時，他人不敢噪舌，再加上他刻意加大嗓門，債主們全都聽的清澈，他的話無疑是在快要熄滅的火上，潑了一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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