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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外史》第4部 東征 第69章 滅倭(2)
按照朱濤的意思,攻佔日本的第一個目的是滅亡整個日本民族,第二個目的才是錢。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日本的滅亡是遲早的事情,現在主要的目的就是賺錢了,要賺錢,而且代價又最小,日本的分裂無疑對此更有利。

 通過天地會,在得知四國的情況後,朱濤立馬指示唐俊翼促成日本的分裂,就是少要一千萬也可以,另外,密切注意荷蘭人和英國人的動向,防止節外生枝。

 1800年10月10晚,光格天皇在幾個內臣的幫助下成功的逃出京都,乘上黑田家早就準備好的一艘小船劃向南邊的四國(其實幕府和各地大名也不是鐵板一塊,按照與德川家的遠近關系,大名們被劃分為三類:一類是與德川家有血緣關系的親藩大名;一類是德川幕府創立之前就臣服於德川家的近臣,被封為譜代大名;另一類是在德川家創立之後臣服於德川家的大名,被稱為外樣大名,在九州和四國的大名大部分是這一類)。兩天后,光格天皇順利到達四國,而這個時候德川家才知道,但已經太遲了。緊接著,黑田家在聯合四國的幾大藩屬和大名後,宣布誓死效忠光格天皇,並以天皇的名義要求天下所有日本人響應光格天皇‘尊王攘夷’的號召,共同推翻德川幕府。同時,答應給中國賠款5000萬的要求,並派出人員,秘密聯絡荷蘭人以求夠大炮。

 光格天皇逃出京都對快30歲的德川家齊來說確實是一個壞消息,自從德川家齊接受德川家治的大將軍職位後,就一直壞事不斷,先是1773年瘟疫橫行,接著是1778年京都、日向等地的大洪水,再接著是櫻島火山、錢間山等火山的大爆發,所有這一切造成幾十萬人餓死!直接導致在1787年大阪爆發了著名的搶米和搗毀運動,這場運動迅速波及到京都、廣島、長崎、江戶等地,憤怒的日本人將米店和幕府的地方機構搶砸一空。雖然運動最後被鎮壓下去,但卻使幕府體制陷入了嚴重危機之中。

 為此,德川家齊啟用白河藩主松平定信繼任‘老中’(幕府在行政中央機構上設置了‘大老’、‘老中’和‘若年寄’,其中‘大老’為最高官職,但多為名譽職務;‘老中’為輔佐將軍處理日常行政事務的最高常設職務;‘若年寄’則是將軍的家臣,直接對‘老中’負責)。松平定信上台後,從1789年開始,推行以重農抑商的各項改革,史稱‘寬政改革’。改革一方面壓縮和削減幕府開支,另一方面力圖恢復農村人口,增加耕地面積,確保年貢穩定,同時命令流入城市的無業農民返回鄉裡,鼓勵開墾荒地和修建水利工程,廢除商業行會,下令降低物價。這些改革在一定程度上恢復了幕府的財政均衡,但德川家齊擔心松平定信的改革威脅到自己的統治,於是要求自己獨自執政,到1793年,松平定信被迫辭職,‘寬政改革’失敗。從此,德川家齊完全失去了駕禦局面的能力,導致大批農民破產……

 看著從日本運到自己軍艦上白花花的銀子,唐俊翼把目標改到江戶的德川幕府,得到這一消息的德川家齊差點暈了過去。

 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快去請松平‘老中’”!然後又暈了過去。一旁的內侍半天沒反應過來,因為這個時候的老中早已經不是松平定信,此時的松平定信只是一個被輪住在江戶的藩主。過了一會兒,一個機靈的內侍還是明白了德川家齊的想法,德川家齊在天皇逃跑,中國人佔領九州兵指江戶四面楚歌之際,終於想到輔佐過自己的松平定信。

 “將軍!老臣來遲,死罪”!半個時辰後,松平定信跪倒在德川家齊的面前。

 “‘老中’起來吧,本將軍找你來,咳、咳……”德川家齊猛的咳嗽起來。

 “將軍,請保重身體啊”!松平定信撲通一聲又跪在地上,淚水在眼睛中打轉。“將軍,您的意思我明白,您先聽我說”,松平定信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在他看來,哭泣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控制住目前的局勢。看著德川家齊慢慢停止咳嗽,松平定信開口道:“將軍,自從中國人三年前在我九州島燒殺過後,局勢就已經改變,但我們都太小看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了。直到現在,中國人已經完全佔領了九州,逃到四國的天皇和四國的大名一起在中國人的威脅之下貢獻出了5000W兩白花花的銀子!現在,中國人直接北上,目標就是我們的江戶!將軍!根據我得到的小道消息,天皇之所以能夠順利的躲開‘京都司代’的監視逃出京都,是中國人在幕後幫了大忙!所以,老臣認為中國人是想把我們日本國分而治之!甚至滅亡整個日本國!將軍,切不可輕挑起和四國的戰端,一但開戰,獲利的只有中國人,將軍”!雖然松平定信對德川家齊忠心耿耿,但也是基於德川家能很好的統治日本的基礎之上的。

 “‘老中’的話我何嘗不知,但現在的情況是你我都沒有退路了”!德川家齊微弱的聲音回蕩在榻榻米上。“從光格那混蛋逃到四國後,已經在事實上造就了日本國的分裂,如果我不把他們徹底消滅,又怎樣騰出手來抗擊中國。你要知道,以黑田的本性,他一定會慫恿四國的大名發動戰爭的。雖然現在中國人要到江戶來,但我認為我們只要多花點錢打發就可以了,四國的那群大名才是心腹大患”。

 “將軍,這萬萬使不得,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您派人去四國把天皇接回來,只要我們答應一定的權力下放給天皇和四國的大名,我相信他們會答應的。到時候只要我們控制住了局面,將軍,您要什麽不都可以了嗎?再說,將軍,您有好多錢送給中國人呢”?松平定信知道只有說服了德川家齊,日本的前途也許還有點希望。

 “好了,松平君!本將軍現在是沒有什麽錢,但本州島上的那些大名都是吃泥土的嗎!難道讓他們為本將軍孝敬一點不行!”德川家齊慢慢的恢復過來,說話也洪亮了許多。“松平君,本將軍現在招你來,是要你為本將軍想一個萬全隻策的!一方面,光格和四國那群大名得一個不留!不然本將軍的顏面何在!另一方面給本將軍籌集足夠的錢,穩住中國人!松平君,你也許還不知道現在江戶的情況,成千上萬的武士開始向江戶集聚,他們居然要限制我獨斷專行的權力!笑話,本將軍的權力也是他們說要就要的嗎”!德川家齊真的有些憤怒了。

 面對德川家齊如此情形,松平定信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目前只有保住江戶,那麽所有的一切才有希望,如果中國人真的來到江戶,那麽他們的開口數目將不會是5000W,以目前幕府的財力,根本無力支付。要想快速籌夠足夠的銀子,也只有按照德川家齊說的辦了,想到這裡,一向不冒險的松平定信也隻好說服自己賭一把了。

 比起幕府內德川家齊的煩惱,表面繁華的江戶仍然是一片熱鬧景象,雖然九州被佔,天皇逃跑,四國叛亂,但對於生活在江戶的日本人來說,這一切都太遠了。

 在臨街的一個酒樓內,兩個日本武士正在一邊喝酒,一邊看酒樓內的藝人表演,不時發出一聲聲殺豬般的叫喊聲。由於嚴重的財政危機,依靠幕府俸祿生活的大批武士開始面臨經濟危機,俸祿常常不能按時足額發放,一些武士被迫於生計開始淪為商人的養子,山野就是其中的一員。

 “山本君,不知道你昨晚‘試刀’(日本武士為練習武術,或試刀之鋒利,常常於夜間在僻靜之處,砍殺路過之人)收入如何啊?”說話的是山野,一雙小眼睛邊說邊在藝人的身上掃來描去。

 “哈,哈。我比不上你山野君,你是三井家的養子,自然不必要為生計發愁,而我,猶如一個浪人,不試刀,我還能乾嗎去,”被稱作山本君的日本人也不是省油的燈,查了查嘴邊的口水說:“不過,實話告訴山野君,昨晚的試刀還真的碰上了條大魚,我在試刀後變賣了他的財產後,足足獲得了十兩銀子!要不然,我今天怎麽有錢請你喝酒,哈,哈”。

 “山本君,我請你喝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難道你今天發財了就想請我喝酒了事”?山野君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在藝人的身上,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哈,哈,好說。山野君,哪個藝人我買了送給你,只要你喜歡,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山本一說完忽然抽出日本刀,快步走到正在唱歌的藝人身邊,一把攬在懷裡,抓起來提到山野的面前。大叫:“山野君,她是你的了……”

 就在山野和山本兩人肆無忌憚的在酒樓內快活的時候,已經趕到江戶灣的十余艘中國戰艦齊集把黑洞洞的大炮對準了江戶。隨著唐俊翼一聲令下,萬炮齊發,猶如海嘯呼嘯著一波接一波的撲向江戶。

 在震天的炮聲中,江戶南部的無數房屋被摧毀,正處於南部這座酒樓在第一時間被命中,炮彈爆炸後巨大的威力瞬間讓正在酒樓內快活的山野、山本和藝人以及觀看的人群一起分飛湮滅。由於江戶的房屋基本全是木結構,炮擊引發大火,火勢接著風,在整個江戶南部迅速燃燒起來。不知所措的日本人或跑上街道、或躲著屋裡不敢出來、或懇請天照大神的保佑。整個炮擊繼續了兩個小時,而炮擊引發的大火在江戶燒了整整三天!數萬日本人在炮擊和大火的雙重打擊下為他們的天皇而盡忠。沒有遭受炮擊的是德川的幕府府和江戶北部,但炮彈巨大的爆炸聲和滔天的大火,已經讓德川只有躲在家裡的勇氣了。

 大火熄滅後,唐俊翼親自帶著警衛連踏上日本領土,直奔江戶的德川幕府府。一路上,炮彈留下的彈坑加上大火燒毀的房屋,使整個江戶死氣沉沉,沿街的房屋基本上找不到一間完整的,很多日本人正麻木的收集屍體,然後一車車的運到城外,他們實在想不明白,一向以禮服人的中國人為什麽現在變得如此心狠手辣!當看到唐俊翼時,這些日本人就象看見魔鬼一樣跑開,但這並不影響警衛連射擊技術的發揮。等到達幕府,江戶城外的亂葬崗又添了上千條小鬼。

 但當唐俊翼和他的警衛連到達幕府府的時候,還是遭受到了意外的抵抗,一群‘番方’(幕府的常備軍主要由‘旗本’和‘禦家人’組成,他們都是臣服於德川家但其俸祿不足一萬石的家臣,其中‘旗本’能擁有封地並能晉見將軍, 而‘禦家人’只能領取大米且不能晉見見軍。由‘旗本’及其下屬組成的軍團被成為‘番方’即值勤警衛軍,‘番方’又因為任務不同而分成三部分,即負責江戶、京都二城警備任務的‘大番組’;即平時作為幕府警備人員,戰時需要作戰的‘書院番組’;即負責幕府和江戶巡邏的‘小姓番組’。‘禦家人’的任務基本和‘旗本’的任務相同。此時的幕府這支軍隊可構成8萬人的規模)正從江戶的北面趕到幕府府邸的門口,企圖阻止警衛連前進的腳步,這些‘番方’基本上都是負責江戶警備任務的‘大番組’。

 “好家夥,我還擔心沒肉吃呢”,唐俊翼叼著根煙命令道:“後退50步,給我放近了打”!此時唐俊翼的警衛連全部配置了自動步槍,這種自動步槍的彈夾可裝30發子彈,有效射程達到恐怖的1000米!這次唐俊翼登陸江戶,為防止意外,還讓每個警衛連的士兵每人帶足了10枚手榴彈。雖然幕府外的日本武士越聚越多,但在唐俊翼的眼睛裡卻沒有任何的膽怯,也許在他看來,這是一個絕好血染幕府的機會,眼前的日本武士在唐俊翼的眼睛裡猶如一具具死屍一樣,對自己敲開幕府的大門沒有任何的作用。

 看著警衛連後退布置防線,本來被炸彈炸怕了的日本武士開始在各自‘旗本’的指揮下開始慢慢的靠向前,一場血戰已經再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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