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永昌的道路異常難走,山路崎嶇,時常要在原始森林中穿行,雖然這裡名義上還是官道,但一路上來唐治看不出任何道的痕跡,官道上早已長滿了植被,加上又是晚上,要不是抓來一個俘虜做向導,他們非迷路不可。
從尖兵連不時傳來的消息表明,這條路上除了不時冒出個的動物外,還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就在尖兵連的士兵以為可以順利到達怒江邊的時候,忽然四周出現無數的火把,根據向導的解釋,他們遇見了當地的土著居民,面對突然出現的情況,他們隻好一邊停止前進,一邊向唐治請示。
“報告團長!我方前面忽然出現大隊人馬,根據火把的數量判斷,估計有三百來人,應該是當地人,尖兵連請示團長怎麽處理”?一個通訊兵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情況準確的匯報給唐治。
“當地人,三百,前面就是怒江了”,唐治抓著頭想。“鍾華,你去把我們在石頭城繳獲的銀子都拿來”!聽見唐治命令自己,鍾華二話沒說,就跑開了,他很清楚現在情況危機,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報告團長,都拿來了,一共五百多兩”!鍾華氣喘籲籲的說。
“鍾華,你和這位通訊員一起回去,告訴他們的連長,把這些銀子一半作為我們的買路錢,另一半也給那些土著,叫他們給我們弄一根繩索,起碼得500米長!而且要非常結實!去吧!那些土著只是要點錢,叫你們的連長不要小題大做”!唐治對當地土著攔住自己去路的目的還是很了解的,如果現在自己和他們鬧上了矛盾,那麽後面的後勤部隊就得遭殃了。
有了團長的命令,尖兵連連長依照指示很順利的完成了任務,第二天天剛破曉,唐治的先鋒團就趕到了怒江之邊。一邊利用好不容易找來的兩條船過江,一邊在渡口的上遊找到一處江面狹窄處,把從土著那裡弄來的繩索麻利的拴在大江兩邊。
唐治拉了拉繩索,又向下看了看急流翻滾的江水說:“記住,每次最多兩個人,每個人都把自己手中的布匹握好,掉下去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我第一個上,在那邊接應你們”!說完唐治第一個雙腳一蹬,就滑了下去。
“團長!讓我先”!鍾華驚訝的把嘴巴張得老大,由於繩索這邊高,對岸低,利用動能很容易就滑了過去,比起下遊的船可省事不少。
18000人,總共只花費了兩個小時的渡江時間。還沒來得及整頓好,又馬上向前趕去……
“團長,永昌城可比哪個石頭城大多了”,鍾華和唐治來到尖兵連的最前沿,看著山下的永昌城。
“恩,我們現在沒有大炮,看來只有智取了。根據城內的情況判定,他們應該還沒有發現什麽,就是石頭城被我們佔領的消息他們也還不知道,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唐治拿起自己手中的望遠鏡看了看永昌城內的情況。“鍾華,那些衣服都帶來了嗎”?
鍾華楞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團長,你想讓我們穿他們的衣服混進城去”?
“混進城只是目的之一,奪下我們前面這個城門也是你們的責任。我給你五十個人,帶上哪個舌頭,全部給我換上清兵的衣服。如果守城的那些清兵問你們,你們就說你們那裡沒糧食了,是來運糧食的!記住!他姥姥的,如果他們還是不讓,你們就把城門給我奪了!然後派一部分人去城內搗亂,給我們爭取時間,知道嗎”?
“放心吧,團長!這包在我身上”,鍾華聽見自己被派去打頭陣,笑著跑開了。
唐治的估計是沒有錯誤的,此時駐守永昌城的八百多清兵都還蒙在鼓子裡,這也是唐治敢突襲的主要原因,如果等清兵反應過來,再去奪取這些清兵把手的重鎮就麻煩多了。
換上清兵的衣服,背上大大的一個‘勇’字,清點好人數,每人手中拿上一把大刀,鍾華就壓著舌頭大搖大擺的走向永昌城的西門。
“我們是騰越廳的,沒有糧食了,來領點糧食”,來到西門外,舌頭開始按照鍾華的指示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沒有糧食了?不會吧,你們上個月都才運。再說,運幾車糧食也用不著這麽多人啊”,看門的兩個清兵還是警戒起來,畢竟這永昌城的周圍不怕死的土著人太多了,弄不好會鬧出個冒牌貨。
“啊,想必兄弟也知道,這一路上來不太平,如果萬一出了事情,我那裡擔當得起,沒辦法,只有多帶點人了”,舌頭狡辯著。
“不行,這樣吧”,看見鍾華一行人就要往裡走,門衛連忙攔住。“就你們兩個進去,後面的人都等在這裡,我叫人把糧食給你們運出來就是”。
“媽的!你他媽怎麽這麽麻煩”!鍾華說完飛快的抽出大刀就劈了過去,跟在後面的人也紛紛拔出大刀,迅速解決掉門口的兩個守衛。
在成功解決掉兩個門衛後,鍾華一邊安排幾個人去城內搗亂,一面安排人員搶佔城樓的製高點。站在對面山上的唐治在發現鍾華得手後,馬上命令早就埋伏好的士兵迅速衝下山坡,朝永昌城內衝去。一時間,喊殺聲震天,一場大撕殺由此展開……
比起永昌城的槍林彈雨,遠在萬裡之外的天京市也沒有消停下來。災後的重建工作正有條不紊的展開。
“老朱,這真不是個好地方啊”!剛剛安置完災民的張偉一臉疲倦的回到城堡自己的辦公室內,朱濤也在裡面。
“是啊,這個鬼地方,不僅火山地震多,而且颶風也不少。把都城定在這裡,實在是不利於國家的穩定”,這幾天也把朱濤累壞了,跑進跑出的沒少跑。
“老朱,我想利用這次機會考慮遷都的問題,我們把都城定在這裡,成本實在是大了點。就象這次情況,哪個火山實在是恐怖了點,火山周圍方圓二十公裡的范圍內,竟然沒有留下一個還活著的動物”!張偉一想起自己昨天去火山周圍查看災情的畫面就有點不寒而栗。
“遷都?這個主意是不錯。但是,你老兄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朱濤狡猾的看了看張偉。“你想想,遷都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成的,這是一項系統工程。而且,還需要錢,就我們目前的狀況和經濟能力來說,我們是不可能完成這項工程的。還有,就是,把都城遷到那裡去,大陸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北京什麽時候能拿下來還成問題”。
“你覺得鄧和大陸怎樣?那裡人少地多,資源豐富,如果把都城遷到那裡,對我們控制鄧和大陸很有好處”?張偉試探著問。
“哪個地方確實不錯,但是你得考慮到都城的作用。都城的作用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全國的政治中心,至於是不是經濟中心並不重要。那麽這就要考慮到決定政治中心的條件。一個,就是這個城市的歷史,這對現在的人來說非常重要。比如我們以後的國家,是一個以華人為主體的國家,那麽就得考慮到人民的習慣思維和看法,不要小看這種看法,他能影響一國的生死存亡!另一個方面,就是都城所處的位置。它必須有能力把都城的決定很便利的發出去, 而現在交通不便利,通訊也不發達,如果一個國家的都城不能把自己的決策很通暢的傳達出去,那麽這個都城就失去了他的作用。以我們現在的條件來說,要在短時間內把這種條件創造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認為,只有攻佔大陸以後,定都北京是我們很好的選擇”。朱濤一口氣說完自己的看法。
“以你這麽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只有繼續在這個地方窩幾年了”?張偉問。
“是的,況且火山地震也不是天天發生,習慣了就好,我們沒有必要為不可預知的事情太擔心了。如果就這麽一次把我們打到了,我們也就算不上個真正的軍人!你說是吧,我的老總理”?
“去你的,誰老了,我還年輕著呢”,張偉嬉笑著揮手打在朱濤的肩膀上。“哦,前方的戰況怎樣了?一切都還順利吧”?
“就我知道的情況來說,一切都很順利,第一集團軍已經攻克鎮南關,正向太平府方向發展,第三集團軍則分兵兩路,東路還沒有消息,西路已經攻克騰越廳,發展的勢頭還不錯。而且,目前清政府那邊也沒有什麽反應,估計還不知道情況。如果乾隆知道情況後,還不得氣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