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慢慢的進入秋季,位於大清國西南邊陲通往中華共和國南洋省的古道上也開始變得寒冷起來,加上這裡海拔較高,樹木茂密,要不是幾個月前緬甸珠寶的獨特魅力,相信這條古道早就已經走不通了。雖然道路還算得上好走,但行情卻已經改變,一個由數十匹馬組成的馬幫準備馱運些茶葉賣到緬甸省,然後再購買一些珠寶運回來,如果這趟買賣能夠做成功,那麽馬幫今年的一切開支就有了著落,但是當他們剛剛踏入緬甸省的時候,就被負責防守緬甸省防務的中華南洋國士兵熱情而堅決的告知,從一個星期天這裡就關閉了一切貿易來往,而寶石的販賣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取締,沒有辦法,馬幫隻好原路返回。
中華共和國關閉口岸自然有他們的道理,雖然馬幫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作為第三集團軍第一團團長的唐治卻非常的清楚,一個星期前,唐治就帶領自己的第一個團從孟養(今緬甸密支那)趕到這個位於孟養以東60公裡外的一個小平壩裡,這個平壩隻所以被唐治看中,不但在於從這裡往東只要步行半個小時就可以進入大清的領地,更在於在這個山壑縱橫的橫斷山區實在很難找到一塊理想的士兵集結地。
按照第三集團軍軍長楊昆的安排,第三集團軍所屬的第一師將從孟養出發,直接進攻大清的西南兵鎮騰越廳,而唐治的第一團則作為第一師的先遣團發起最先攻擊。這條路是當年清朝大將傅恆(字春和,姓富察氏,滿洲鑲黃旗人。曾祖哈什屯為順治朝內大臣,祖父米思翰為康熙朝戶部尚書,父親李榮保亦官至察哈爾總管。傅恆的姐姐為乾隆帝的孝賢純皇后,故而他又是外戚。家族顯貴使之在仕途上平步青雲。乾隆五年(1740)他被授予藍翎侍衛,僅過三年,又被破格提升為戶部侍郎。乾隆十年又成為軍機大臣,十二年晉升為戶部尚書。十三年,孝賢純皇后隨從乾隆帝南巡,回來的路上死於德州,傅恆以皇后之弟又被加太子太保銜,晉升協辦大學士)遠征緬甸都城阿瓦時的陸路主要行軍路線,想不到三十年後,成為唐治北伐的必經之地。
“他姥姥的,師部還沒有來命令嗎”?一直以罵罵咧咧而聞名第三集團軍的唐治又開始出口成髒。
“團長啊,我看你就別埋怨了,我看師長已經很給你面子了,把政委都掉走了,這不就是向你說明,師長他不想有什麽人束縛你的手腳嗎”?看見自己的團長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曬一天中很難見到的太陽,唐治的警衛員鍾華替自己的老師長開脫責任,由於兩人都是華人,只不過唐治出生在爪瓦島,而鍾華是唐治去年在馬六甲打擊海盜的戰鬥中,在海盜的船上救起的一個從浙江來南洋的淘金的淘金者。
“你他姥姥的不要給老子兩邊都做好人,我告訴你,老子的團可沒有孬種,等打起來了,你要給老子衝到最前頭”!唐治把含在嘴中的小草吐了出來,坐直身體。
“呵呵,團長,我不是哪個意思。我向團長保證,等打起來了,我絕對不給團長您丟臉”!對於自己的這位救命恩人,鍾華由衷的非常欽佩。
“好了,好了,你給老子去那邊平壩裡看看,老子叫他們互相之間進行拚刺刀訓練的,你給我去看看,搞得怎樣了”?唐治及時打斷鍾華進一步表現的機會。
既然自己的團長有了命令,鍾華也不能推辭,隻好小跑著奔過去查看情況。可還沒有十分鍾,鍾華就大叫著跑了回來,邊跑邊喊:“團長,不好了,出大事情了,一連和二連幹了起來,你快去看,他們的營長都製止不了”!
唐治一聽出了事情,馬上從草地上跳起來,跟著鍾華跑往事發地。
一連和二連確實已經乾上了,而且還打得挺火熱。其實這一切都是由於唐治的拚刺刀訓練,本來拚刺刀沒什麽,只是唐治把這個課題安排在連隊之間進行,以增強訓練的對抗性,這一來就出了問題。雖然雙方使用的都是木棍,但也難免互相之間碰到骨頭上,一開始還好,雙方都還能忍讓,可他們連長的到來很快改變了一切。
“你他媽的,你是孬種不成嗎!你快給老子爬起來,把二連的給我打趴下去”!一連連長看見自己的士兵被撂到在地,頓覺得臉上無光。
“二連的,別給老子手下留情,給我乾!狠狠的乾!不打贏了,你今天就給老子別吃飯”!二連連長面對對手的叫囂毫不退讓。
既然自己的連長都開始罵上了,那麽手下當兵的自然毫不示弱,雙方士兵馬上由一開始的訓練演變成一場混戰,不管膚色如何,不管種族怎樣,雙方你來我往,很快就有人倒在地上呻吟。而剛才還在一邊叫罵的兩個連長也很快拿上木棍互相幹了起來,頓時,訓練場上熱鬧得緊……
“哈,哈,我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個事情啊,看把你小子急的,我還以為敵人來偷襲了。你告訴他們,今天誰打贏了我就讓他們的連作為尖兵連”!趕到事發地的唐治面對如此景象毫不慌張,既然還表示了讚同,這讓站在一旁的鍾華半天也沒看出個明白。
“團長,我不明白了,你就不怕他們這樣打下去有人受傷”,走在回來的路上,鍾華忍不住的問。
“小子,這你就不懂了吧,他姥姥的,傷在自己人的手裡總比死在敵人的手裡強!如果我們現在還不加強點對抗性訓練,那麽我即使把他們送上了戰場,能不能回來就完全看他們的鳥運氣了”!說到這裡,唐治稍微頓了頓。“你要知道,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訓練場上摔倒了還可以爬起來,在戰場上可沒有第二次機會!我現在讓他們這麽訓練,其實就是對他們的生命負責,他們在這樣的對抗中才能學會怎麽保護自己生存下來,而不需要在戰場上去學會”!面對唐治的一翻話,鍾華不是很聽得懂的,只是他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團長變了,從罵罵咧咧的習性中變得開始講道理了,其實這不過只是唐治不為人知的另一面而已。
下午的對抗性拚刺刀結束後,一連取得了勝利,唐治也沒有失言,一連獲得了尖兵連的資格。就在唐治思考著要不要明天在全團推廣這種訓練模式的時候,師部發來唐治等候很久的命令:“你部務必明天早上六點從駐地出發,進攻你們東面的騰越廳,為師部掃平道路”!對於此,唐治是沒有怨言的,畢竟這個命令自己等候了多時,況且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一切條件都準備好的戰爭,自己的團如此,整個中華共和國也是如此!
1798年9月1日,朱濤靜靜早早的來到自己的在城堡中的辦公室,今天是北伐的第一天,今天,就在今天早晨,自己的十萬大軍,從中南半島的三個方向對清政府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一場世人預料之外的戰爭就這樣發生了。
在戰爭開始的那一刻,朱濤忽然覺得自己極度空虛,兩個月的精心準備,到終於有結果的時候,現在卻發現自己非常無聊,不是一般的無聊,是極度的無聊!對於自己的這種心情,要想排解,方法只有一個,去找自己的老搭檔張偉。
“哈哈,你怎麽不高興啊,看你哪個小樣,就好象老婆跑了似的,來,喝杯水”,張偉看見朱濤低著頭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忍不住取笑道。
“哎,你還別取笑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無聊死了”,朱濤不以為然的說。
“呵呵,空虛了吧,空虛了才想到大哥啊,真不是好兄弟,來給大哥說說”,張偉就象招待自己的小弟弟一樣把朱濤拉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好了,你就別衝大哥了,我是擔心”。
“擔心?你一向天不怕到不怕的,有什麽擔心的”?
“我也不知道,總是感覺不好,我從小到大還沒有過這種感覺。雲南那邊還沒有一點消息,雖然於天龍那小子已經把鄧和大陸平定,但英國國內將如何反應,我們也沒有一點信息。唐俊翼去日本也有些日頭了,不知道一切是否還順利”?
“好了吧,不認識你的人還好,認識你的還以為你吃錯藥了。你這個小子可從來沒在外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懦弱,這雖然很符合你的外表,但不符合你的性格啊”。看著朱濤沒有接話,張偉接著說:“其實你剛才說的這三個問題我也在考慮,從現在的局勢來看,已經不能僅僅從錢上面來著眼了,我們應該把目光看開一點,從整個大局出發,不去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就是整個鄧和大陸,如果出現不可逆轉的情況,我們也要考慮放棄”!
朱濤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說:“你說的還不是最壞的情況,最壞的情況是我們這幾年的一切努力都可能付之動流,甚至萬劫不複”!
“好了,好了,你看你說的是什麽話!不是我說你,你是一國的統帥,我們主心骨!從你剛才的話語中,就完全可以看出你還沒有完全成熟起來!什麽人都可以這樣想這樣說,惟獨你不能!男人,作為男人!放棄還不如去自殺!行了,振作起來,相信自己!我們既然能夠有今天, 那麽我們就有能力創造美好的明天”!說到這裡,張偉扶住朱濤的肩膀。
“恩,是我多想了”!朱濤轉過臉看了看張偉。“我想以十萬雄兵奪取大清的整個西南還是有把握的。對於英國那裡,我擔心的就是他們的報復,這個事情你得告訴我國的商船隊,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至於日本,我想以唐俊翼的能力,開源這個事情應該不會辦砸”!
“對,這才象個統帥的樣子”!張偉握著朱濤的手緩緩的說。
就在朱濤和張偉進一步增進感情的時候,整個城堡忽然搖動起來,而且還隱隱聽見悶雷的聲音。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地震了”?張偉問扶著桌子努力站立著的朱濤。
“不知道,有可能吧,爪瓦島位於地震帶上,我看很有可能”。
“那怎麽還,還有響聲呢”?震感越來越強烈,使張偉說話都變得不利落。
“走,快出去,出去看看,呆在房子裡會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