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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外史》第4部 東征 第76章 滅倭(9)
西歷1801年1月1日,經過連續好幾天的好天氣,京都城外的積雪大部分已經融化,原來白色的山坡上也偶爾露出了黑色的山嶺,京都周圍的農田裡也不再是白茫茫一片。雖然很潮濕,但已經能夠很方便的行走了。

 如果你此刻站在京都城的城牆上,一定不會為眼前的景色有任何一點舒展的心情,此時的松平定信就沒有任何好心情,自從中國海軍炮擊江戶的行動過後,松平定信就知道光格發動的倒幕戰爭不會停止了。在取得德川家齊的同意後,松平定信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京都,希望依靠京都的城牆和兩萬‘旗本’武士阻擋住光格的進攻。

 今天是黑田第二次攻打京都的日子,松平定信在得到情報後,第一時間爬上京都的南城牆。只見整個京都城除了西牆全部被黑田圍了起來,黑壓壓的一片,黑田的八萬日本武士全部被松平趕了出來,‘看來黑田要不惜一切代價了’。想到此,松平定信一方面安排重兵去東、南、北三面城牆防守,另一方面,派出巡邏隊在京都城大力宣傳光格的不義行為,希望京都的百姓能夠和自己同生共死,同時努力湊集足夠的金錢和糧食,以保證戰爭的勝利,在戰刀的威逼下,許多大商人成為松平定信借貸的對象,這其中包括從大阪逃到京都避難的靠釀酒起家的鴻池。

 “老中閣下,您認為我們有勝利的希望嗎”?和松平定信一起站在南門城牆上的鴻池對能不能打敗黑田沒有任何信心,為了這場戰爭,鴻池答應給德川貸款500萬兩白銀,只要取得京都保衛戰的勝利,松平定信答應馬上歸還。

 “除非黑田願意用人把這城牆填平”,松平定信一雙蒼老的手在城牆上緩慢的移動,“鴻池君,你大可放心,本老中會如數歸還你的五百萬的,請跟我來”。

 鴻池在松平定信的帶領下,穿過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武士群,來到南門城牆的炮樓上,只見這個不大的炮樓上居然架射了五門大炮。“鴻池君,你可別小看這些大炮,這些大炮雖然比不上現在中國人用的那些火炮厲害,但他們也是從中國買來的”,松平定信邊說邊撫摩著其中的一門大炮,“這五門大炮是中國清朝軍隊用過的大炮,他們稱為紅衣大炮,威力大得驚人,等下鴻池君就可以眼見為實了。自從德川將軍和中國人簽定停戰協議後,我們總共從中國接受一百門大炮,佔他們答應賣給我們大炮總數的1/5,這些大炮除了紅衣大炮外,還包括神威無敵大將軍、金龍炮、製勝將軍、威遠將軍等各型火炮,這次將軍派我來京都,讓我帶了50門,其中包括10門紅衣大炮。只要我軍合理的利用這些大炮,打敗黑田是遲早的事情”,松平定信越說越激動,仿佛看見黑田正在紅衣大炮的打擊下向自己投降。

 松平定信的自信是有理由的,此時的黑田雖然擁有號稱十萬大軍,但象樣的大炮卻沒有幾門,象松平定信引以為傲的紅衣大炮黑田是做夢都沒有擁有過的。但現在的黑田已經不想管這麽多了,和賭徒一樣的黑田決定賭一把,即使不能一鼓作氣攻下京都,圍也要把京都圍死!

 當太陽爬到正空中時,黑田下達了攻擊的命令,松平帶領五千武士作為前鋒衝了上去,他們抬著雲梯,手中揮舞著武士刀叫喊著不顧一切的朝京都的南大門攻去,幾乎是同時,為策應黑田在南門方向發動的主攻,負責西門和北門方向的黑田大軍也發動了進攻,總共超過一萬大軍立即讓京都告急。這還不算完,在南門外的五千大軍衝上去後,由黑田親自指揮的三萬武士也攻了上去,這三萬大軍中包括一個專門用來轟炸城門的敢死隊,他們每人攜帶超過十公斤的火藥,頭頂盾牌,一個接一個不要命的往城門口衝。

 看見黑田已經發動進攻,松平定信才下令開炮,隨著松平定信的命令,50門大炮一起怒吼起來,炮彈落地後產生的爆炸聲立即掩蓋住了士兵衝鋒的呐喊聲。每一聲爆炸猶如一個地獄使者都會帶走幾十條鮮活的生命,夾卷著飛舞的泥土和無數的殘肢。一輪炮擊過後,黑田三萬主攻部隊的進攻速度立即慢了下來,隊形一片零亂,許多武士甚至象看見了魔鬼一樣開始後退。此時,五千前鋒進攻部隊也被松平定信的大軍壓在城牆下攻不上去,而後面的三萬大軍又應接不上,眼見黑田努力組織的這次進攻就要失敗,看見情況危機的黑田立馬派出督戰隊把幾十個企圖逃跑的武士就地正法,同時再派出一萬大軍前去支援,並命令大軍散開隊形以盡量減少火炮造成的傷亡。

 此刻,松平定信的第二輪炮擊正式開始。這輪炮擊給黑田造成了更大的傷亡,但並沒有成功阻止住黑田的大軍進攻,幾個敢死隊員在躲過大炮和箭石的打擊後,成功來到沒有護城河防護的京都南門城下,在堆好炸藥後,就跑了出去,站在南門城牆上的松平定信只聽見轟然一聲,腳下的城牆也跟著顫抖起來。並不堅固的城門被輕易的炸開,但可惜的是爆炸並不是時候,在城門被炸開的一刹那,接應部隊並沒有跟上,使得松平定信很快的派出武士,成功擊退企圖攻佔城門的幾個敵軍,順利的再次關上城門。為防止黑田再次派人炸開城門,松平定信不得不從城內派人運來石料加固城門,同時命令炮兵加大對黑田的打擊力度,阻止黑田大軍的進攻步伐。

 看著松平定信把主要的防守方向放在了南門,黑田悄悄派出一支部隊繞到東門外,並立即發動進攻,這讓松平定信措手不及。由於松平定信手中的兵力實在太有限,而黑田能調動的軍隊整整是松平定信的四倍!即使整個京都城的百姓都來幫松平定信防守,也沒有八萬人!為盡快攻下京都,黑田在東門投入的兵力整整超過兩萬!而此時東門,松平定信的防守兵力不過一千人。隻一個衝鋒,黑田大軍就輕易的攻上東門城牆,並迅速站穩腳跟,等松平定信想派兵奪回東門時,東門的城門已經被打開,源源不斷的黑田大軍湧入到京都城內。

 城門已經被打開,失敗已成定局,松平定信來不及多想,立即帶領不多的衛兵向西門撤離,逃離京都。一場歷時兩個時辰的京都保衛戰以黑田佔領京都而宣告結束。黑田在佔領京都後,馬上派松平領上一萬大軍去追擊松平定信,自己則率領剩下的武士迅速收復京都周圍的奈良、上野等地。

 在得到京都失利的消息後,德川來不及責怪松平定信,立即親率五萬大軍西征,十天后,兩軍在南信濃一帶遭遇,雖然黑田佔有人數上的優勢,卻由於組織混亂,各個部分缺少協作,在和德川五萬大軍的第一回合中就退了下來。一下子雙方都不能馬上置對方於死地,一場長時間的拉鋸戰由此展開。

 在這場歷時兩個月的拉鋸戰中,雙方不斷從後方調入兵力補充前線,到戰爭後期,雙方投入的兵力總共超過30萬!這還不包括戰死的十多萬人!南信濃猶如一架絞肉機不僅吞噬著雙方武士的生命,也吞噬著雙方的財力與耐心。

 時間很快到達1801年的2月,雙方在南信濃一帶的戰線幾乎沒有什麽改變,誰都不能攻入陣地一步,於是,雙方不得不同時轉入防禦。就在此時,在唐治的命令下,唐治的第一師經過三天的急行軍很快出現在京都城下,幾乎是同時,太平洋第一分艦隊再次出現在江戶外海。不明白情況的黑田和德川在聽見中國人要攻打自己老巢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指揮各自的軍團往回趕,當他們分別到達京都和江戶時,唐治送上的只是一張停戰協議書。

 在唐治的恐嚇和撮合下,1801年3月,黑田、德川和唐治三人以及一個日本翻譯在南信濃一間臨時搭建的木房中正式開始談判。

 “他奶奶的!你們兩個給老子聽好了,如果你們還想在這個地方乾下去,老子給你們做裁判!如果不想乾下去了,就乖乖的給老子在協議書上簽字”!按照朱濤的吩咐,唐治很快把握準了黑田和德川的脈搏。唐治很清楚,現在他們雙方根本就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條件,即使雙方咬牙打下去,也隻不多在南信濃一帶多添一些死屍罷了。對於這一點,黑田和德川都非常的清楚。

 “什麽!這做不到”!德川掃了一眼停戰協議後大叫。“將軍,1000萬兩白銀的將軍出兵費我可以出,但要我把蝦夷(北海道)劃給貴國,這萬萬不能接受”。

 “我也一樣,1000萬兩我也可以出,但要割讓四國,我不能答應,請將軍不要為難我們”,黑田在看明白協議的意思後,也跳出來反對。

 “哈~!老子就知道你們這些日本小兒會如此!放心,做爺爺的是不會讓你們白給的”,唐治笑哈哈說道,引得黑田和德川的臉上一陣抽動。

 “你們給老子聽好了。德川,如果你不接受這個條件,那麽原來答應賣給你的500門大炮到此為止!只要黑田,你答應割讓四國給我軍做練兵場,那麽剩下的400門大炮我就賣給你。德川小兒,如果沒有我國的支持,你就在你的將軍府等死吧”!唐治走到黑田的身邊兩眼瞪著德川。

 聽見唐治能夠賣400門大炮給自己,黑田一下子驚呆了!這些大炮的威力他是領教過的,如果有這些大炮的幫忙,那麽攻下江戶將不會有任何問題。在能夠一統日本的利益驅使下,黑田痛快的答應以購買400大炮的條件割讓四國!同時,央求著唐治承認他擁有對日本的合法統治,並表示,只要獲得中國政府的承認,那麽他領導的日本將中國視為唯一的宗主國。

 看見黑田已經走在自己的前面,沒有中國支持的德川地位岌岌可危,為保住自己的地位,德川不得不孤注一擲!答應割讓蝦夷,支付一千萬的戰爭費用, 同時也要求唐治承認他的合法地位。

 看到黑田和德川猶如兩個小醜,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討好自己,唐治終於明白了朱濤給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在日本做太上皇是非常非常痛快人的事情。

 經過一天的談判,黑田在德川在唐治的威脅和利誘下,最終達成停戰協議。協議規定,雙方以南信濃為國界,把整個日本一分為二,分別成立日本京都國和日本江戶國,都承認中國為唯一宗主國。同時承認中國對九州、四國、蝦夷和廣島以西本州地區的永久控制權,並雙雙答應為唐治的這次軍事行動分別支付一千萬兩白銀。而唐治也痛快的答應將維護兩國在日本的統治,並分別向雙方各賣400門大炮,以支持雙方的行動。

 至此,歷時半年的日本倒幕戰爭結束,日本歷史由幕府進入戰國分裂時代,雙方並沒有就此停止對全日本的爭奪,小規模的衝突和瘋狂的擴軍備戰成為雙方的主題。

 而中國趁歐洲大陸動亂之機,成功獲得對日本的全部主導權,四國和蝦夷的割讓,使中國政府很順利的獲得超過兩百萬的免費勞動力,至於四國和蝦夷島上的其他日本人,按照朱濤的命令就是:“日本人還是多了點,按照以前的政策執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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